這期間,黃傲天早已清醒,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張嘴就是傷春悲秋的話,搞得薛清漪煩不勝煩,又不客氣地把他揍暈過去兩次。
等到了宗門,素尺心察覺到她回來,連忙出來迎接,一眼看到她居然捆了個人回來,頓時驚訝不已。
“這是?”
“他叫黃傲天,出身東寧鎮(zhèn),以后就是我們宗門的煉器師,不過他現(xiàn)在大抵還不會煉器,但是沒關(guān)系,他馬上就會開始學(xué)。”薛清漪將黃傲天放開,語氣淡淡地說道。
黃傲天聞言,動了動嘴想要反駁。
然而一想到這一路上薛清漪是怎么對他的,尤其是想起那種痛,最終選擇委屈地閉緊了嘴巴,不敢再隨意開口。
薛清漪見此,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算他識相!
不然她真的不介意再揍他一頓!
“我先帶他去找個洞府安置一下。”薛清漪說著,就打算拎住黃傲天的后頸飛走。
“對了前輩,你之前關(guān)起來的那個人沖破了前輩布下的封印,不過他并沒有離開,說想要和前輩談?wù)劇!彼爻咝慕凶∷f道。
“這么快?”薛清漪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這一趟外出才五六日,衛(wèi)道風(fēng)的傷勢居然就痊愈了?
到底是變異風(fēng)靈根,這樣的頂級天賦,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黃傲天則心里一驚。
什么?
這位仙子還擄了其他人回來?
不,不該再叫她仙子了。
有此等行徑,分明是女魔頭一只啊!
不過這種稱呼,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叫叫,嘴上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我知道了。”此時,薛清漪點了點頭,隨后就拎起黃傲天飛走。
沒有給黃傲天挑選的機會,她直接將他丟到一處洞府中,丟下之前那本煉器大全的玉簡,以及一些她事先采買好的煉器用的爐子和工具,又在洞府門口布置好一處陣法。
“接下來我會外出一段時日,這期間,你不要想著逃走,以你如今的修為,根本無法從洞府中逃出去,你就在此地安心待著,學(xué)習(xí)煉器之術(shù)。”
說著,她又取出一只乾坤袋,“這里面是一些療傷和適合煉氣期提升修為的丹藥,還有一本修煉功法,不過只有上部,只要你能煉制出靈器,我就將下部給你。”
“修煉功法?!”
黃傲天一聽,立即眼冒星光,趕緊將功法取出一看,然而接著就皺起了眉頭,“啥?玄龜功?防御功法?不學(xué)不學(xué),不是那種可以殺人無形中的絕世功法,我黃少才不想學(xué)哩!”
說著,他就將功法書往地上一丟,一臉嫌棄地撇過臉去。
空氣瞬間靜下來。
黃傲天本能地覺得不大對勁,偷偷扭過頭看了一眼,下一刻,就感覺一陣汗毛豎立。
只見薛清漪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一言也未發(fā)。
“我我我……”黃傲天心底發(fā)毛,連忙后退幾步,一下子就想起來之前挨打時有多疼了。
“撿起來。”薛清漪這才冷冷出聲。
“撿就撿嘛,這么兇干啥?”黃傲天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立即就將那本叫做玄龜功的修煉功法抓在手中,不敢再松開。
“你的靈根乃金火屬性,最適合煉器,這玄龜功也是適合你的功法,倘若你能煉出我想要的東西,以后,攻擊類的功法,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薛清漪打一巴掌給一顆糖。
“真哩?”黃傲天頓時瞪大了眼睛。
“自然!不過你要記住,以后你就是我映月宗的人了!若有一日你敢叛出宗門……”
說著,薛清漪指尖突然出現(xiàn)一張丹書符,直接將其打入黃傲天的身體之中,“我已在你的神魂之中留下標(biāo)記,哪怕你奪舍他人換了具身體,我也能立即找到你身在何處,以后,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就轉(zhuǎn)身離開。
“……女魔頭,你這是限制人身自由!唉,都怪這修真界,一點法律都木有!咱拿她也沒辦法啊!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按她說哩辦!”黃傲天這般嘀咕著。
隨后就拿起那本煉器大全,漸漸地倒也看得津津有味了起來。
從黃傲天處離開后。
沒多久,薛清漪就到了衛(wèi)道風(fēng)如今所在的洞府之外。
她放出神識。
果然,這里的封印陣法已被破開,上面殘留著他那口大刀的凜然刀意。
薛清漪以劍入道。
衛(wèi)道風(fēng)也早已以刀入道。
她早該想到的,她如今沒有靈力加持,這陣法根本困不住他。
不過,她原本也沒有打算困他太久,只是不知道他既然已經(jīng)破開了封印為何還不肯離去,仍在此地逗留。
“道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xiàn)身?”
此時,衛(wèi)道風(fēng)察覺到她的神識,立即睜開眼睛,起身走到洞府門口,沉聲問道。
聞言,薛清漪定了定神,隨后就身影一動地現(xiàn)身。
衛(wèi)道風(fēng)只覺眼前一抹紫色晃動。
隨即,身穿紫衣的年輕女修便猶如一朵飄花從天而降,出現(xiàn)在眼前。
只見她輕紗覆面尤為神秘,一雙眼睛卻透出幾分說不出的熟悉感,叫他一時心生懷疑。
此女表面上似乎周身一絲修為也無,卻能施展陣法禁制,且神魂之力實在強大,完全隔絕了他的神識窺探,這實力分明在他之上……莫非,是元嬰修士,只是刻意隱藏了修為?
“閣下怎的還不離去?莫不是把我這映月宗當(dāng)成了什么你想來就來、想留就留的隨意之地?”薛清漪見他盯著自己有些愣住的模樣,微皺了下眉,瞥過臉去,冷聲質(zhì)問,卻絕口不提用陣法困住他一事。
她倒不怕自己會被認(rèn)出來。
來之前,她服下了煥顏丹,對自己的容貌做出了些微的調(diào)整,聲音也有所改變,只會叫他覺得似曾相識,卻無論如何都認(rèn)不出來。
“前輩說笑了,在下之前擅闖此地,實屬被人追殺的無奈之舉,如今留下,亦是有事相求。”衛(wèi)道風(fēng)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陌生女子看的舉動多少有些冒犯,連忙微一側(cè)身,視線望向別處,語氣頗為歉意客氣。
可不知為何。
他只要一對上此女的眼睛,就會莫名想起這些日子的夢境中,所見到的二師姐在他身下時,那雙秋水盈波般的濕潤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