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陳達志小心翼翼地彎腰瞧黑藤的臉色。
男人戴著口罩,一言不發,將趙榮的頭顱提了起來。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
忽然,他開口問道:“24號的那個女的,叫什么來著?”
陳達志立刻說:“聞笙,她叫聞笙。”
跟在最后的陸穎拳頭緊了緊。
往外看的成澤瞧見雪人也是一驚,立刻就想到了昨天聞笙所說的‘驚喜’。
所謂驚喜,原來是指這個嗎?
黑藤喃喃道:“聞笙……”
他陡然將那顆人頭扔了出去,然后一腳踹塌了那個雪人。
“好,很好。”黑藤怒極反笑,“我記下了。”
很久沒有這樣踩到他臉上的人了。
48號的那位他惹不起,那個聞笙算什么東西!
除了黑藤外,跟著出門收集物資的還有陳達志和陸穎,以及其他三個相對來說比較強壯的壯漢。
一車人各自懷揣著不同的心思,就這樣朝著最近的商場出發了。
某大型商場。
霍拾安手里攜著一些羽絨服內膽,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他慢慢移動到最邊上,靜待來人出現。
露出的腦袋卻是韓漁的。
霍拾安眼里的警惕沒有消退,除了韓漁和趙春這些人,還有其他人存在。
不是那些零零散散大著膽子尋物資的人,而是有組織的。
韓漁撓撓頭:“哥,你快看對面。”
他指了指對面樓下的店。
霍拾安望過去,認出來領頭人:“黑藤。”
韓漁點頭:“他們去電腦店干什么?除了趙春那樣的技術宅誰現在還想琢磨電腦啊,不浪費電嗎?他們也不像是那種人。”
“不是電腦。”
霍拾安點出來:“他們還拿了很多手機平板。”
“啊?”
韓漁驚道:“他有病吧。”
霍拾安想起昨日碰到的少女。
她提著的頭顱似乎是居委會的人,想必是送去了那座別墅挑釁。
那么黑藤搜集這些電子產品是要做什么呢?
霍拾安腦中很快閃過一個念頭。
算了,回去提醒一下聞笙吧。
另一側,陳達志瞧見了霍拾安那些人。
“老大,是48號那些人。”
黑藤望了一眼,收回了目光:“不用管,那位不會插手我們的事情。”
知道那位住在這個別墅區就足夠讓他驚訝了,在黑藤印象中,那位不是屑于管這種小事的人。
“捆好就趕緊送上車,食物和水才是重點。”
陳達志不等黑藤開口,自覺地督促其他人。
讓他們覺得意外的是,誰都不看好的陸穎偏偏跑的最勤快,哪怕累的臉痛紅,也死死咬著牙上下跑動。
到最后陳達志都看不下去了,湊過去咳了咳:“不行就歇會兒啊。”
別到最后走都走不動,還要他們拖走。
如果是那樣陳達志必然會將她丟在這里。
陸穎卻搖搖頭,嘴里面含著兩顆奶糖:
“我沒問題。”
從小為了跟聞笙攀比,她可是從沒落下過鍛煉,不說比常人身體好,起碼也不會那么嬌弱。
把聞笙踩在腳下,這是她的執念。
陳達志撇撇嘴:“死娘們兒不聽好人言。”
說完他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陸穎背著一大袋的速食,一步步下樓走向車子。
最后她累的實在不能再動的時候,黑藤他們終于結束了搜集。
黑藤清點完數目,瞥了一眼腿腳顫抖的陸穎,說:“休整五分鐘,我們再回去。”
話語剛落,陸穎撲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她這輩子沒吃過這樣的苦。
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再苦再累她都要走下去。
哪怕出賣身體。
陸穎沒有忽略黑藤眼中的意味。
身體怎么了?能代表什么嗎?只是籌碼而已。
陸穎低頭,不讓人注意到她唇角的冷笑。
只要能達目的。
……
聞笙瞧著母親瑜伽的動作,盤腿打了個哈欠:
“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看到我給的驚喜。”
沒有那些人調味,日子還真是無聊呢。
常念提醒道:“你手機震動了。”
她的沒有動靜,應該是私人消息。
聞笙忙撿起來看。
嗯?
意料之外的人發的消息呢。
常念見她笑容加深,便知道肯定是又有了挑事的人。
“黑藤?”常念問道。
聞笙搖搖頭,笑道:“是那位霍先生,給我們通風報信。”
目前來看,對方的確對她沒有惡意,甚至還格外的友好。
不過這是否只是表象,那就未可知了。
“笙笙,你昨天是不是提人頭了?”
喝水休息的聞淑菡忽然開口問她。
聞笙一愣,下意識否認道:“沒有啊。”
出于子女的角度,她倒是還不想讓母親知道自己太過異端的一面。
聞淑菡打開手機,找出一張照片。
那竟然是監控截圖。
“昨天監控報警有人闖入院子,你們去解決的時候我去恢復監控,今天我又去檢查了一遍。”
于是就看到了——她那長著一張清純陽光臉的女兒手里提著一顆人頭,邊哼歌邊甩著打節拍。
聞笙:“……”
她腦子卡殼了一下,立刻狡辯道:“這是常念,我倆換了衣服。”
常念幽幽地看向她。
聞淑菡沒好氣地說:“我親女兒我還是能認出來的。”
她好笑地說:“媽媽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下次找個袋子裝一下。”
聞笙歪歪腦袋。
聞淑菡說嘆口氣,說:“世道這樣,不狠一些就會被人欺負,但是我們也不能太招搖,在這里好,如果到了人多的地方,很容易成為別人群而攻之的把柄。”
“懂了嗎?笙笙。”
左右女兒都長歪了,索性就多叮囑女兒謹慎好了。
聞淑菡心態放的很平。
聞笙燦爛一笑:“我知道了,媽媽。”
或許是夜晚的談話很讓人心里舒適,聞笙一夜好夢。
一直到早上這份舒適被人打破。
“賤人!有本事你就出來!”
“讓老子看看你們那幾個妞長得美不美,滋味怎么樣。”
“老賤人養小賤人,另外一個也不知道在哪里撿的不干不凈的,呸!”
“……”
聞笙穿好衣服,舔了舔唇。
好,很好。
引她出去偏偏要用作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