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無論在什么時候,人和人的處境總是存在差距的。
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謝有也只是感嘆兩聲。
基地的普通住宅區(qū)從A到D,面積由獨戶到院落增大,實際上每個房間也只有七八平。
而不對民眾開放的S區(qū),居住的人物自然不簡單。
貿(mào)易區(qū)如今只掛個名頭,里面只有積分兌換處和一些面對民眾的服務(wù)窗口。
許多私底下見不得人的交易實際發(fā)生在公用區(qū)各個隱蔽的角落。
公用區(qū)這地方簡直就是法外之地,賣的什么都有,只是形式隱晦,唯一遵循的規(guī)則就是不主動挑事害人,因而還算和諧。
很多手頭稍稍寬裕的幸存者會選擇來那里逛逛。
謝有夾著一塊牛肉卷放進(jìn)醬汁里,說:“很多人都不清楚基地高層有什么動向決定,過得挺渾渾噩噩的?!?/p>
他咬了一口:“但是有個老哥說,他夜里聽到過施工的聲音,就是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
除了摸清基地的路,他一上午的收獲就是這個可疑的施工。
聞笙吃的很歡,半飽后才擦擦嘴說:“不著急,先注意到或者被注意到,差別不是很大?!?/p>
“我們自由發(fā)揮就好?!彼聪蛑x有和陳夭,“但只有一點,不論鬧出什么事,你們暫且不能暴露自己的異能。”
異能還沒有被公開。
她們無論多么高調(diào)地展現(xiàn)出自己的身手和打架技巧,對于基地高層來說跟救援隊成員本質(zhì)上都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一旦暴露了異能,基地會不遺余力地拉攏,甚至還會動用特殊手段。
她可不想這么早就跑路。
還沒抓住那位章博士呢。
陳夭乖乖點頭。
謝有古怪地說:“老大你怎么說的好像很鼓勵我們?nèi)鞘隆?/p>
他對上聞笙微笑的面容,喃喃道:“還真是啊。”
聞笙轉(zhuǎn)向母親,叮囑道:“媽,你無論在什么時候,身上一定要戴好護(hù)具,槍支和鞭子也要隨身攜帶?!?/p>
前世失去母親的痛苦太刻骨銘心,她幾乎有了陰影。
母親的存在讓她再瘋也會收斂三分。
聞淑菡喝了口桑葚茶,慢慢地說:“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
聞笙傻了:“?。俊?/p>
等等,她怎么有點聽不懂了?
聞淑菡神秘一笑,一如往常那般優(yōu)雅:“在這個基地里,我很安全,你不用擔(dān)心?!?/p>
“行了,你去做你的事吧?!甭勈巛照酒鹕?,“放心,你說的我都有做。”
聞笙滿頭問號。
她怎么感覺自家老媽心態(tài)年輕了許多?
在她不在家的這一個上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常念和謝有三人更加摸不著頭腦,四個人面面相覷。
……
“長官,您的心情似乎很好?”
陪著視察歸來的副官觀察了閻長官好一會兒,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了一句。
閻頌知大步走著,聞言開懷地笑了笑:“確實很好。”
“故友重逢,哪里心情會差了去?”
副官驚訝:“是您的好友?”
閻頌知愉悅地笑了笑:“發(fā)小!可以說青梅竹馬了?!?/p>
“我知道,是紅顏知己?!备惫儋u了個乖,故意說道。
閻頌知橫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反駁。
這個名義應(yīng)該能讓小菡受到更好的保護(hù)。
副官默默記下D020的地址,決定交代一下手下,一定不能招惹里面的人。
“長官,閻小姐在等您。”
到了辦公樓,看守的門衛(wèi)向她敬禮報告:“據(jù)說是等您下班,一起回家吃飯。”
副官笑道:“閻小姐真是跟爸爸親近啊,不像我家那個女兒,大了就不搭理我了。”
閻頌知笑了笑,沒接話。
她讓副官去忙自己的事,不用跟著,自己獨自去了專屬的辦公室。
一進(jìn)門就看到女兒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抱怨:“媽,這個辦公室也太差了,都不能旋轉(zhuǎn)……”
閻頌知關(guān)上門,皺眉訓(xùn)斥:“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媽,在外面喊我爸?!?/p>
“這不是沒有其他人在嘛。”閻蓉訕訕地說,“你怎么去這么久???之前視察都好快的,這都大中午了你才回來。”
說著閻蓉哼了一聲:“我等你等的都餓死了?!?/p>
閻頌知拿這個嬌縱的女兒沒辦法,只說:“見了個老朋友,花了點時間?!?/p>
“老朋友?男的女的?”閻蓉忙趴桌子上好奇地問,臃腫的防寒服讓她硌的肚子不舒服,小聲埋怨,“什么時候才能升溫???”
閻頌知坐下來,瞥了眼女兒:“家里也沒什么吃的,就在這里吃吧,我這邊還有兩盒自熱米飯?!?/p>
“好吧?!遍惾卮蜷_制熱裝置和太陽能供電系統(tǒng),羨慕道,“媽,你辦公室真的好厲害,能不能在家里也裝一下這些呀?”
閻頌知從柜子里找出自熱米飯:“不行,浪費(fèi)資源?!?/p>
若不是下屬們堅持,她也不會同意在自己辦公室安裝。
閻蓉癟癟嘴:“對了,你說的老朋友是誰?。俊?/p>
她看了看自己的母親,似乎能透過防寒服看到那張堅毅的面容。
聽母親說,她從小被故意當(dāng)成男孩登記,剪短發(fā)穿束胸,參政后審核也動了手腳沒有被查出來。
母親做事認(rèn)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很少見她為了私事耽誤時間。
不知道那個老朋友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母親耽誤巡查。
閻頌知在房間溫度升高些后摘掉口罩,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清俊面容,她微微一笑,眼神是難得的溫柔:“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當(dāng)初要不是她,我就沒辦法站在這里了?!?/p>
閻蓉驚訝地說:“哇,這么厲害?”
“但是誒,媽,她知道你是個女人嗎?”閻蓉好奇地問。
不是她吹,她媽一米八的身高是真的能打,那張臉放在同年齡段也吊打無數(shù)大叔,但是她不同于那些影視劇的女扮男裝,而是真的看不出來她是個女人。
閻頌知挑挑眉,竟然有一些驕傲:“當(dāng)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她最好的朋友,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彼此?!?/p>
“那之前怎么沒聽你提過她呀?”閻蓉疑惑地問。
閻頌知眼底劃過一抹遺憾:
“17歲那年我的家族被追殺,我們連夜逃離華國,廢棄了所有聯(lián)系方式,堪堪保住了性命。她在不久之后也搬家了,就這樣我們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
那時她不知道聞淑菡是聞氏千金,那時聞淑菡也不知道她是閻家藏的最嚴(yán)實的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