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淑菡點頭:“因為救援隊的人手不足,大半都用來捉蟑螂去了,接下來還要建設基地,只能在基地里花積分募集人去護送。”
她覺得一上午的時間根本招不了多少人,救援隊任務很重,這次的護送恐怕很危險。
管理了救援隊后,聞淑菡自然會把救援隊的事情放在心上。
聞笙問母親:“帶路的人是誰?”
章還明的人肯定會參與,甚至說這次的目的地恐怕就是之前那個地下研究所。
“四五個研究員,領頭的叫錢聿來著。”聞淑菡揉著太陽穴,“說來有意思,那幾個人竟然關系不怎么好,特別是里面一個叫楊晦的小姑娘,好像被排斥的很厲害。”
陳夭看了聞笙一眼。
聞笙順著話問:“媽,你有聽到他們排斥楊晦的原因嗎?”
“聽著像……”聞淑菡瞧了瞧陳夭,有些顧忌小孩,轉念一想又覺得現在的小孩啥都懂,索性就直接說了,“楊晦似乎是章還明的情人,章還明十分信任她,對她也很特殊,但因為這個,那些研究員很看不上楊晦。”
已經到了孤立的地步。
謝有偏頭問陳夭,踟躕地問:“你知道情人的意思嗎?”
“我是年紀小,不是腦子不好。”陳夭沖謝有哼了一聲,好奇地問聞淑菡,“是因為對她太好了,所以其他人嫉妒嗎?”
聞淑菡也有些迷惑:“或許吧,看著章還明確實對楊晦挺好的。”
挺好的?
聞笙慢吞吞喝著牛奶,心中卻嗤笑。
這算什么好?
一邊捧著一邊將楊晦與周圍割裂,以那個錢聿為例,對楊晦的厭煩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
挺有意思。
“明天常醫生和謝有跟我去報名。”聞笙用紙巾擦擦嘴,很快地安排好接下來的事情,“媽你還繼續忙救援隊的事情,聶無和夭夭留守這里,留意隔壁的陳戩,有什么事隨機應變就好。”
聞淑菡驚訝地說:“你要去那個隊伍?”
“嗯。”聞笙笑了笑,“不用擔心,我們會安全回來的。”
她總覺得那個楊晦很讓人在意。
“對了,還有一件事。”聞笙看向母親,“媽,你注意一下章還明口中的藥劑是不是早就做出來了,這件事可以交給閻叔叔調查,我懷疑京城那邊已經有了蟑螂災害,他從京城回來說不定已經帶回了藥劑。”
聞淑菡驚了驚,很快鎮定下來:“這件事好辦,京城一起來的人不少,就算每個人都統一口徑,也會有可以入手的地方。”
只要起了疑心就好查。
難的是有這份疑心。
聞笙今天把前世知道的信息捋了捋后,始終覺得章還明回A市和A市蟑螂災害爆發的時間相差不大,據常念說,針對變異蟑螂的藥劑的制作難度不大,對章還明來說應該花不了多長時間。
那么章還明便很有可能在京城時便已經做出了藥劑,并且帶了回來。
這次出去搜集的實驗器械另有他用。
聶無對于自己不能跟聞笙一起出去很是郁悶。
不過沒關系,那個很黏聞笙的小女孩也沒被帶走,他心里挺平衡的。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晨練后的聞笙三人風風火火出了門,找到了積分兌換處剛把桌椅擺好的救援隊隊員。
他們負責招人,沒想到這邊屁股還沒坐穩,就來了三個人。
“現在可以報名了是嗎?”聞笙溫和地問。
這幾個大叔古板又憨厚,看著謝有說:“可以了,下午就出發,還是讓他考慮一下。”
“謝謝,不過不是他。”聞笙糾正道,“是我們三人全部報名。”
大叔們看了看穿著厚重防寒服還是顯得瘦弱些的聞笙常念,有些坐不住:“你們……這……”
他們人其實挺淳樸的,但是在他們眼里出基地護送十分危險,動則會喪命的程度。
為了保護沒有力量的女人加重負擔,是一件不應該的事。
聞笙幾人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互相看了看。
就在謝有思考怎么回答比較好時,聞笙動了起來。
她將地上一個裝飾用的石墩子給舉了起來。
大叔們:!!!
聞笙笑嘻嘻地看向他們,手里的石墩子還往上丟了丟:“大叔,你別看我手,我可是有肌肉的。”
穿著衣服不顯,若是溫度高了,換成長袖,隨便掀起來就能瞧到很流暢的肌肉線條。
不像健身的男人那般夸張,但健康與力量感絕對很明顯。
影視劇里明明長的纖細嬌弱,卻動則武藝高強的女俠其實并不科學。
就拿下盤很穩這一點來說,要做到這點,首先大腿的肌肉就要扎實有力。
不過她有衣服遮掩,瞧著還是一個瘦瘦的小姑娘,思維模式固化的人們很難想象到她能一拳打死老虎。
謝有呵呵笑了:“其實,我是我們三個里最弱的。”
雖然聽起來很丟人,但他每次說的時候都很驕傲。
大叔們不說話了,只拿出紙筆,讓她們登記姓名。
“下午兩點出發。”臨走時一個大叔指了指積分兌換處的時鐘。
現在基地里很少有人有鐘表,但時間概念還是很有必要的,所以一些顯眼處基地都裝上了時鐘。
聞笙幾人表示記住了,然后樂樂呵呵地回去了。
在她們走后,那幾個大叔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拍了拍肩膀,不約而同地站在了那個石墩子旁。
他們三人合力沒有把石墩子抱起來。
然后他們大眼瞪小眼,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回了椅子上。
唉。
果然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吃的好。
比不了比不了。
……
“東西收拾好了?”
楊晦背著包,出門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嗯了一聲。
她身后說話的人輕輕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語氣溫柔,如果沒有戴著口罩一定是笑著的。
章還明走近兩步,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親昵地說:
“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來。”
楊晦頭向左側偏了偏,目光看到了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
少了根小拇指。
她略微失了神,忘了應聲。
那只手收緊的力道表達了主人的不滿,將楊晦的思緒拉了回來。
楊晦低著頭,說:
“我會的。”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