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聞笙險些沒繃住偽裝的神情。
她微妙地咀嚼這個字眼。
基因覺醒……
之前的記錄日志上,謝有可是作為失敗品而存在。
【不可能,除了我們以外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算這個女人再怎么厲害也就是能打了些,不可能了解這一層,這可是機密,對,這可是機密……】
像是為了安慰自己,平復下慌亂的心情,賈仁不斷地在心中強調這是機密。
聞笙打了個哈欠。
她真想直接翻這人的記憶,可是不行。
讀心術異能一直沒有進展,處于四階,前兩次強行讀取章還明和楊晦的深層意識,導致她的精神力受了不小的損傷,現在才感到有所痊愈。
聞笙意識到這種行為屬于越階,若強行使用會受到不小的反噬,除非讀心術能進階,否則再用一次對她的精神力傷害會更大。
她可不想冒這個險。
可惜這些殺人得到的異能,到現在聞笙都不知道怎么進階。
她甚至覺得,這些異能根本沒有進階的空間,僅僅能作為輔助。
“真無聊,什么也不說,要不你好歹告訴我,你們到底為什么會看上謝有?他有什么值得注意到地方嗎?”
謝有配合地露出羞愧的神情,低下頭。
賈仁緊閉雙眼,不愿透露半點訊息。
可惜他的心聲出賣了他。
【果然無知,你怎么可能會明白謝有的價值?他可是唯一一個既存活下去的失敗品,現在基因覺醒,不出一個月就會進化成完全體,這其中的研究價值當然珍貴。】
聞笙微微一笑:“沒意思,既然不說,我就不問了。”
這個信息足夠了。
賈仁不是傻子,再問下去他會像那個洛亞一樣猜出她的讀心術,她總不好在這里將賈仁滅口。
聞人琰可等著用他向京城基地討個說法呢。
【無知……】
身后的賈仁還在心中瘋狂地嘲諷她。
聞笙掏掏耳朵,嘆了口氣。
人不能殺,但總可以斷條腿吧。
她回眸,在幽幽的燭光中笑靨如花。
一根尖銳的冰刺陡然穿破了賈仁的右大腿。
“咦。”聞笙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沒辦法,看你不順眼呢。”
謝有幸災樂禍地笑。
活該。
誰讓他冒充他舅的?
兩個從地下室走出去的時候,聞人琰正在階梯附近的一把椅子上看書,那張不茍言笑的臉讓聞笙一瞬間想起了霍拾安。
他也是這種類型,瞧著冷若冰霜,卻意外的正人君子。
不過霍拾安那張臉實在美麗,她看著更順眼些。
說起來很久沒見他了……
“聞小姐?”聞人琰詫異地看著聞笙,“你怎么了?”
她竟然是在走神嗎?
聞笙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咳了咳:“沒什么,想起來一位故人。”
“誰啊老大?我認識嗎?”謝有八卦地問。
聞笙橫了他一眼:“認識,回去再說。”
“哦。”謝有笑嘻嘻地應下。
聞人琰把書合上:“有從賈仁那里問出什么來嗎?”
“沒有。”聞笙隨口道,“無聊透了。”
這也在聞人琰的意料之內,他說:“既然問完了,那就請回吧,明日的切磋我已經安排好,九點鐘開始,請你們務必不要遲到。”
謝有興奮地說:“好嘞!”
太好咯,可以打架了!
最近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懶散的很,老是有一種想打架的沖動,上次跟常念沒打盡興,希望這次可以好好地打一架。
一路上,他都在興奮地哼小曲。
聞笙時不時古怪地看他一眼。
就這玩意兒,還基因覺醒?
……
“我真的不是你弟弟。”
看著倒立著癱在沙發上看小說的女孩,辛晟還是忍不住說:“你最好不要自欺欺人。”
他到這個莊園里后,不斷地想讓簡乘月清醒一點,可簡乘月一直不聽他說話,始終埋頭做自己的事情。
一天多了,她要么在車庫那里埋頭忙活,要么就癱在沙發上看小說,反正是不聽辛晟說話。
辛晟感到了惱怒:“你……”
“你什么你?叫姐姐。”簡乘月打了個哈欠,把小說丟在一邊,心滿意足,“終于把結局看完了,沒有爛尾!”
辛晟壓制住抓狂的心情,悶聲悶氣地坐在沙發上:“我不是……”
“你是。”簡乘月歪倒在他對面沙發頂端,聲音有氣無力卻很篤定,“困死了……姐姐大人看小說很累的知不知道?還有一堆的問題讓我操心,我說你是我弟弟你就是。”
她堵住辛晟的話:“不是自欺欺人,你本來就是我弟弟。”
辛晟皺眉,根本不相信。
他只覺得簡乘月瘋了。
這女人是無法接受失去弟弟的事實嗎?
簡乘月胳膊耷拉下來,指揮他:“給我倒杯水,渴了。”
辛晟想拒絕,忍住了,去給她倒了杯水。
她享受別人的照顧很心安理得,很多時候都非常頤氣指使,即使辛晟生在貧窮的家庭,也知道這種性格一定是錢和嬌慣堆出來的。
簡乘月半撐起身,優雅地喝了口水,繼續半死不活地躺下:“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么我會這么說?”
“覺得我瘋了?覺得我是傷心過度?”
她換了個還陽臥的姿勢,繼續說:“你姐我可不是那種人。”
辛晟默了默。
他冷冷地說:“目前看來,你就是這種人。”
“變聰明了就是這點不好,會跟姐姐頂嘴了。”簡乘月嘀咕道,“還是以前看起來順眼,乖乖的。”
話是這么說,可辛晟看的出她心情還不錯。
簡乘月說:“老弟啊,別怪你姐我不理你,是最近我手頭搬家的事必須趕快做好……還有我的小說快看到結局了我急著看完,要是你跟解釋,你肯定會問東問西,時間拖下去沒完沒了。”
“哪有這么嚴重?”辛晟不滿地說,“解釋一件事頂多半小時。”
他覺得這就是找借口逃避。
簡乘月呵呵笑,絲毫不委婉地說:“隨你怎么想吧,我不是趕ddl的人,事情不解決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在我這里,跟你解釋和搬家的事情比起來,搬家的事要重要的多。”
“效率才是重中之重,重要的事情做完了再考慮其他的,你看我現在不就是要跟你解釋了嗎?”
辛晟:“……”
這確實解釋,但這解釋沒有任何安慰人的作用。
真是個大小姐。
簡乘月伸手:“拉我起來一下啦老弟。”
辛晟面無表情地扯她的手。
“在你出生那一年,醫生就說你腦子有問題。”簡乘月再次喝了口水,沒忍住笑了,“當時爸媽以為醫生罵你,所以很生氣,據說管家叔叔臉色把我都嚇哭了。”
那時她才四歲呢。
辛晟安靜地聽著。
簡乘月如此堅信他是親弟弟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但是醫生給你做了個腦部檢查,結果顯示,你確實腦子有問題哈哈哈哈。”簡乘月努力忍住笑,“爸媽傻眼了,在她們還沒有消化掉這個消息,還沒有感到悲傷的時候,有個神棍大師來了。”
辛晟古怪地看著她。
神棍大師?
這是什么奇怪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