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瑯軒投來詢問的目光，易呦呦立刻使勁眨巴著靈動的眼睛，小嘴一撅一撅的，活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墨瑯軒瞧著易呦呦這副古靈精怪的小模樣，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小丫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他雖心存疑惑，但瞧著易呦呦擠眉弄眼的樣子，卻莫名覺得十分可愛。
很快，他便明白了易呦呦的意圖，這小家伙是讓他拿出那個小葫蘆來驗證程姍妮的身份。
墨瑯軒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袖子，握住了那個雕刻著神秘圖案的烏木小葫蘆。
他緩緩站起身，步伐沉穩地走向程姍妮，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程姍妮緊繃的神經上。
她的臉色由白轉青，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皇上……妾身真的不知做錯了什么，竟讓公主殿下如此誤會。”
程姍妮聲音顫抖，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努力擠出一絲哀怨，試圖喚起墨瑯軒的憐憫，“妾身真的是無辜的啊！”
“妾身入宮以來，屢次驅鬼救人，難道這些功績都不足以證明妾身的清白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我見猶憐。
眾人瞧著程姍妮哭得如此傷心，紛紛為她求情。
“皇上，程美人心地善良，救人無數，絕不可能是什么妖怪啊！”
“是啊皇上，奴婢親眼看到程美人驅鬼救人，她真的是個好人！”
幾個被程姍妮“救”過的太監宮女更是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為她求情。
短短幾天時間，程姍妮竟在宮里積攢了如此高的聲望，這是易呦呦和墨瑯軒都沒有料到的。
墨瑯璟見狀，心中暗喜，這可是個扳倒易呦呦的好機會。
他連忙上前一步，義正言辭地說道：“皇兄，程美人救人有功，如今小公主隨口一說便要將她拿下，未免有損皇室威嚴。”
“還請皇兄明察秋毫，莫要寒了宮里眾人的心啊！”
他言辭懇切，句句在理，讓人難以反駁。
墨瑯軒瞧著跪了一地的宮人，眉頭緊鎖。
見到他們的反應，易呦呦腮幫子鼓鼓的，小臉氣呼呼的，活像一只被搶了松果的小松鼠。
她小手一指，糯糯的聲音里滿是不滿。
“爹爹又沒有說要處罰和殺死她，只是想驗證她到底是玄門之人還是妖邪，你們為何要阻攔？”
眾人聽她這么一問，心里頓時有些懵。
是啊！墨瑯軒和易呦呦從頭到尾都沒說要處置程姍妮，為何程姍妮一哭，他們便下意識地向皇帝求起了情？
易呦呦沒理會那幾名太監宮女的反應，徑直向墨瑯璟質問道：
“康王叔叔為何要阻攔爹爹驗證那壞人？難不成……康王叔叔和這個壞妖怪是朋友嗎？”
“胡說八道！”
墨瑯璟頓時臉色鐵青，怒斥道，“本王與她連認識都談不上，怎會是朋友？”
墨辰淵站了出來，語氣沉穩：“既然皇叔說與程姍妮并不相熟，那又如何能保證她是人還是妖？總不能人云亦云吧？”
墨辰岳也緊跟著說道：“是啊，皇叔，父皇只是想查驗一下，程姍妮若不是妖邪，自然不懼。”
“皇叔和你們這些奴仆一個個跳出來，究竟意欲何為？”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難不成是想故意違抗皇命？”
原本維護程姍妮的眾人一聽，頓時噤若寒蟬。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閃爍。
違抗皇命，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跪在地上的宮人們悄悄地往后挪了挪，生怕被牽連。
原本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墨瑯璟見眾人退縮，心中暗恨。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絲不甘：“皇兄，雖說皇權至上，但即便是臣子宮妃也不能隨意處置，否則豈不是寒了天下臣子的心。”
墨瑯軒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聽出了墨瑯璟話中的弦外之音。
這是想把今日的事情和他身為君王的德行扯上關系。
程姍妮察言觀色，立刻淚如雨下，聲音哽咽。
“皇上……妾身身為玄門之人，驅鬼救人雖是本職，但也算是有功之人……皇上為了一面之詞便隨意處置妾身，實在讓妾身寒心……”
易呦呦瞧著程姍妮惺惺作態的樣子，氣得小臉通紅。
“不許你詆毀爹爹！”
她一把抓住程姍妮的胳膊，用力一扭。
“啊！”
程姍妮痛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你就是個壞妖怪！”易呦呦指著程姍妮，奶聲奶氣地喊道，“身上那么臭，怎么可能是玄門正派？”
墨瑯軒瞧著易呦呦維護自己的樣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向程姍妮，眼神冰冷。
墨瑯璟冷笑一聲：“皇兄，您可瞧見了，小公主可是一口咬定程美人是妖呢！可倘若程美人不是妖呢？”
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從始至終，他都不相信墨瑯軒和易呦呦會有什么查驗玄門之人或是妖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易呦呦只是想排除異己。
墨瑯璟咄咄逼人：“總不能小公主想攀扯誰就攀扯誰吧？”
易呦呦小臉漲得通紅，一雙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她氣鼓鼓地反駁：“如果她不是妖，呦呦愿意接受爹爹的處罰！”
墨瑯璟卻并不滿意。
“誰不知道皇兄一心寵愛小公主，哪里會舍得責罰她？”他語氣嘲諷，“只怕是做一場戲演給我們瞧瞧罷了。”
易呦呦氣得直跺腳，生氣地嘟起小嘴：“那你到底想要怎樣？”
墨瑯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程美人不是妖，小公主便向她磕一百個頭認錯。”
一百個頭！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大殿內一片死寂。
墨辰淵和墨辰岳對視一眼，頓時明白了。
康王這是還記恨著昨日易呦呦讓康王世子跪地出糗的事情，所以故意刁難。
“皇叔，呦呦還只是個孩子，這未免……”
“父皇不可……”
墨辰淵和墨辰岳剛開口說話，誰知易呦呦卻搶先一步打斷了他們。
“好！如果呦呦弄錯了，她真不是妖邪，呦呦愿意向她磕頭認錯！”
眾人皆驚。
這小公主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