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墨瑯軒正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他們面前的符紙上。
易呦呦連忙起身,小跑著到墨瑯軒身邊,仰起頭,脆生生地說道:“父皇,呦呦正在教哥哥們學習符箓之術呢!”
墨瑯軒微微一愣,隨即看向尹柒柒,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尹姑娘也在學習?”
尹柒柒心中一緊,連忙行禮道:
“回陛下,公主殿下法力高強,能打敗夜魘那樣的妖邪,民女自知實力不足,所以想跟公主殿下學習一二,提升自身實力。”
墨瑯軒沉吟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他之前還在擔心呦呦的“天賦異稟”會給她帶來麻煩,如果玄門的人可以留下來教授呦呦術法,便可以讓呦呦的能力有合理的解釋。
“既然如此,尹姑娘就留下吧!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墨瑯軒說道。
尹柒柒聞言大喜,連忙跪下謝恩:“多謝陛下!”
翌日,墨瑯軒和易呦呦剛用完早膳,盛泉便匆匆走進來,神色凝重地稟報道:
“陛下,尹家兩位長老攜眾弟子求見,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墨瑯軒將易呦呦抱在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這才開口道:“宣。”
不多時,兩位身穿道袍的老者,帶著八個年輕弟子走了進來。
他們一見墨瑯軒,便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其中一位長老率先開口。
“陛下,老朽尹天罡,這位是舍弟尹天權。家中收到了柒柒的書信,我等得知陛下救了清風和清露,特來感謝。”
易呦呦暗自用靈力探查了一下,確定他們身上沒有妖邪之氣后,小腦袋蹭了蹭墨瑯軒的胸口,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爹爹,他們身上沒有壞東西。”
墨瑯軒這才放下心來,對尹家長老說道:“兩位長老言重了,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不過,朕這里倒是抓了一只作惡的狐貍精,不知二位長老可否代為處理?”
墨瑯軒話音一落,侍衛們便將關著狐貍精的籠子抬了上來。
那狐貍精一身雪白,此刻卻蜷縮在籠中,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兩位尹家長老一看見籠子上竟然貼的是三級黃符,心里暗暗驚訝。
這……皇宮之中,竟有如此高級的符箓?
他和弟弟尹天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但轉念一想,這里是皇宮,寶物眾多,倒也不足為奇。
“陛下放心,將這狐貍精交給我等帶走即可。我等定會妥善處理。”尹天罡拱手道。
“不知二位長老打算如何處置這只狐貍精?”墨瑯軒問道。
尹天權捋了捋胡須,說道:“這狐貍精雖然作惡多端,但罪不至死,我等會將其帶回鎮妖塔,嚴加看管,防止它再次為禍人間。”
“那就有勞兩位長老了。”墨瑯軒點點頭,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近來皇宮不太平,發生了一些詭異之事,朕懷疑是那黑袍人所為……”
兩位長老聞言,臉色驟變。
尹天罡驚呼道:“黑袍人?皇上所說之人可是夜魘?那邪教竟然把手伸到了皇宮?!”
尹天權臉色凝重,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等定會立刻稟報門主!”
墨瑯軒心中一動,問道:“這黑袍人所屬的邪教,究竟是何方神圣?”
尹天權解釋道,“回陛下,這邪教名叫異瞳教,出現于一百年前,行事詭秘,教主神出鬼沒,至今無人見過其真面目。”
“此教信奉邪神,手段殘忍,為禍一方,玄門一直在追查他們的蹤跡,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鏟除。”
墨瑯軒聞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這異瞳教竟如此邪惡,若不能盡早鏟除,必成大患。
就在這時,尹天罡突然話鋒一轉。
“陛下,老朽聽說您得到了一塊千年雷擊木,不知可否屬實?”
“千年雷擊木?”易呦呦眨巴著烏亮的大眼睛,不假思索便說:“那塊木頭已經被呦呦做成法器啦!”
尹天罡捋了捋胡須,眼中閃過一絲懷疑,面上卻帶著慈祥的笑容,看向易呦呦,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小公主真會說笑,千年雷擊木何等珍貴,豈是輕易就能制成法器的?”
易呦呦一聽這話,小臉立刻鼓了起來,像一只生氣的小河豚。
“呦呦才沒有說笑!呦呦真的用那塊木頭做了法器!”
尹天罡心中暗想:莫非是皇帝和這小公主看出了我想要千年雷擊木,故意編造的推脫之詞?
想到這里,尹天罡干咳一聲,語重心長地說道:
“陛下,千年雷擊木雖然珍貴,但落在尋常人的手中并不能將其威力激發出來。老朽這里有一件法器,名喚‘鎮魂鈴’,專克怨鬼邪靈。若是陛下愿意割愛,老朽愿以此物交換。”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銅鈴,輕輕搖晃,鈴聲清脆悅耳,仿佛能凈化人心中的雜念。
墨瑯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尹天罡,心中暗自冷笑。
就這破鈴鐺,也想換呦呦的法器?呦呦做的法器,別說怨鬼,就連惡鬼都能防御!
“長老的好意朕心領了,”墨瑯軒淡淡地說道,“呦呦說的沒錯,那塊千年雷擊木確實已經被她制成法器了。而且,朕也已經有了防身之物,就不勞長老費心了。”
尹天罡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看皇帝的態度,根本不愿意把千年雷擊木讓出來,難不成那塊千年雷擊木真的被這些人隨意處置了不成?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尹天罡心中痛心疾首,感覺比自己損失了千年雷擊木還要難受。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告辭了。”尹天罡拱手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尹天權也跟著向墨瑯軒行禮告辭。
見兩位長老要走,尹柒柒連忙上前一步,說道:“兩位長老,柒柒想留下來。”
尹天罡和尹天權皆是一愣,不解地看著尹柒柒:“這是為何?”
尹柒柒深知自己要是說四歲半的易呦呦法力高強,根本不可能取信兩位長老。
于是她說道:“弟子本就是出來歷練的,雖然清風哥和清露姐受了傷,但弟子并不想因此中斷歷練。”
“更何況,皇宮之中發生了這么多詭異的事情,弟子想留下來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