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曉梅眼模糊看著覃頌,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換成別人別說還錢了,只會落井下石,看來覃頌是真變好了,也掙錢了。
“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去見他一面,我看他能說出什么鬼話來!”
“哎謝謝哈。”葉順平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覃頌為了幫自己要虧三千塊。雖然是還錢,但不是為了幫自個,他也可以選擇不還吧。
“還是你小子靠譜,難怪強哥會提拔你。”
覃頌擺了擺手,“都是小事,就當報答你們保護我們一家了。快帶曉梅姐去鎮上吧,我先回家了。”
“傍晚我叫劉彬過來,回頭我請你吃飯!”
覃頌目送著葉順平騎著摩托車載著覃曉梅離開,行走在田埂上,哼起了小調。
想到葉順平半路輪胎沒氣,他就忍不住笑。
那家伙想搶周朋義的功勞呢!
他這個做妹夫的才不會允許!
不管周朋義為人多傲嬌,那也是親戚,再大公無私,將來也能有用得著的地方。
豈能讓葉順平偷雞!
回家干了一個半小時的活兒,覃頌開著拖拉機‘突突突’進鎮。
十公里走路要兩個半小時,葉順平還要推著個摩托車,估計也就到一半的路程
果不其然半路遇見葉順平正推著摩托車,覃曉梅跟著后面走路。
“葉警官你這怎么回事啊?”
葉順平和覃曉梅一見他就兩眼放光,“快覃頌搭一下你的拖拉機!”
“這是摩托車壞了?”停了拖拉機,覃頌走過去看了看。
“倒霉,碾著釘子了,爆胎了!快幫我把摩托車抬到你拖拉機上,我趕著回局里呢。”
“好呢。”覃頌勤快又熱情。
葉順平使出老大得勁兒,發現他一下就抬起來。
“我去覃頌你力氣怎么這么大啊!”
“從小干苦力練出來的。”
聞言,覃曉梅認真看向覃頌,能看見他的手臂肌肉在布料下顫抖。
王翔那瘦巴干的東西,和覃頌一筆顯得弱小又猥瑣。
“曉梅姐,上來啊!”覃頌已經把摩托車抬上去,坐到駕駛位了。
葉順平站在拖斗里,朝覃曉梅伸手:“真是辛苦你跟著我走很久了。”
“沒事。”覃曉梅看向前面覃頌的背影,問:“前面能擠擠嘛?”
“不方便。”覃頌立馬回。
葉順平:“蹲在后面一樣的,覃頌坐在前面要開車,咱們擠在前面會影響他開車的。”
覃曉梅沒吱聲,借助抓住葉順平的手爬上拖斗里。
葉順平見她心情不佳,主動關切:“你放心,無論王翔最后判幾年都不會影響到你的。”
“我想離婚。”覃曉梅直視葉順平,“能幫我勸勸他跟我離婚嗎?”
覃頌開著拖拉機聽了一嘴就懶得聽了。
他沒興趣。
葉順平‘啊’了聲,“這、你暫時還是別提離婚。”
“怎么,他背叛我,我離婚還要等嗎?!”
“不是,是眼下情況比較復雜。”葉順平怕惹毛了王翔就不好好配合自己審問。
起碼要等王翔交代完了,再談離婚的事。
覃頌猜出葉順平的意思,順著說:“曉梅姐你要是現在就跟翔哥提離婚,還能拿到錢嗎?”
“……”覃曉梅皺起眉,再也不提離婚的事了。
葉順平挪到拖斗最前面,拍了拍覃頌的肩膀:“今天實在是太感謝了,幫了我很多。”
“嘿沒事,我剛好去鎮上有點事。早知道你摩托車會拋錨,我就早點出門了。”
心里卻鄙夷:傻子!
把兩人送到公安局門口,覃頌便開著拖拉機直奔強哥家。
聽見突突突的聲音,葉家強叼著煙從家里跑出來,瞇著眼吼:“你跑來干嘛!不是跟你說了,待在村里別亂跑的!”
“沒事。”熄火,跳下拖拉機,覃頌腳步輕快,人面春風的。
勾搭起葉家強的肩膀,低聲問:“勇哥跟你說了吧?”
“給城里打電話了,老周應該快到了。”
“強哥真靠譜,可聰明!”覃頌挺高興的,等問出王翔背后的人,周朋義他們帶人去抓人。
人抓起來,二毛三毛的事就結束了。
最重要的是周朋義能立功,要是能升個職位,自己做妹夫的也有功!
不愁跟周朋義稱兄道弟。
而且,鐘浩廣沒了后顧之憂,搭上他那條線就能進入建材市場的生意!
“別捧殺我!”葉家強推開他胳膊,“我剛燉了只豬蹄,陪我喝點?”
“成!”
審問室里。
王翔看見覃曉梅進來,激動地站起來。
“曉梅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覃曉梅現在看見他就想到他跟周苗兒的事,胃里都反胃!
但覃頌的警告對她很有用,逼著自己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你坐下吧。”
王翔坐下,把拷著的雙手藏在桌子下面。
覃曉梅盯著桌面,不想看他。
淡淡道:“我從不覺得自己愧對你,自從嫁給你也是和你一心一意的過日子,但是你卻背叛我跟孩子。”
想到孩子,她情緒激動瞪過去:“周末孩子回去了,你讓我怎么跟她說?”
王翔想到那個從小就和自己不親的女兒,他能感覺到女兒對自己的厭惡。
嫌棄他不務正業,不愿意跟他說話。
“王翔!”覃曉梅見他不說話,扯著嗓子吼:“你干出那種事,考沒考過你女兒啊你!你讓她以后怎么面對村里那些人?你會讓她一輩子背上你這個恥辱的!”
“我沒有,是周苗兒……”話到嘴邊,王翔咽了回去。
他突然意識到,無論是兩廂情愿還是強暴,對女兒來說他都是畜生、垃圾!
覃曉梅擦掉悲憤的眼淚,聲音顫抖:“你要還是有一點良心就積點德吧,她才上五年級,以后還得上初中。我是絕對不會讓她跟我們一樣沒文化的,她還得上高中上大學,找一個好工作離開農村!”
王翔怔怔地看著覃曉梅,她對女兒的疼愛一直不用質疑,什么都考慮到了。
一直以來他催著她生二胎,生兒子,認為女兒養不熟是白眼狼,送再多的書也沒用。
“覃曉梅,你是不是想離婚?”
覃曉梅捂著臉,忍不住嗚嗚地哭起來。
發自內心的難受。
“你哭什么,回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