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老東西的原故,傅琰風不敢上前去參加血林傳承考核者的考核。
但是就這么放棄,他又的確心有不甘。
安靜地站在原地,傅琰風在心里問赑屃,還需要多久才能出來,并給這三人致命一擊?
赑屃的聲音依舊沉穩(wěn)。
“不著急,你的丹田靈氣儲存量太小了,我要出來很簡單,但是老者是金丹期的修士,你的靈力不足以支撐我將他一舉鎮(zhèn)殺,至少還需要半個時辰。。。”
傅琰風聞言,心中略感焦急。
“可是這樣的話,那我便與此地的傳承無緣了。”
半個時辰。
那對龍鳳胎少年,恐怕都已經(jīng)接納完傳承力量了吧。
這個時候再出手。
沒有半點意義了。
赑屃緩緩道:“我也沒有辦法,是你的實力限制了我,否則我也不需要半個時辰。若你不想以后發(fā)生相同的情況,那就只能勤快修煉,壯大丹田。”
說到這里,赑屃的聲音帶了些嚴厲。
傅琰風也不再說什么了。
以前赑屃還沒有認他為主的時候,實力如何他是知曉的。
清風宗宗主,古元天,金丹期巔峰的修士也被它一腳踩死。
毫無掙扎的機會。
現(xiàn)在卻在面對區(qū)區(qū)金丹初期修士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傅琰風自己的境界太低。
怪任何人都沒有用。
赑屃嚴厲的語氣在提醒傅琰風,傅琰風焦慮的心情也隨之冷靜了下來。
感受到宿主的情緒趨于平靜,赑屃不再言語。
傳承對傅琰風來說,也許很重要。
但是于它而言,卻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傅琰風安全活下來。
現(xiàn)在它可以好好休息了。
見自己看守的青年不再升起不該有的心思,老者繼續(xù)問道:“這石室里的面粉,是怎么回事?”
堆積了厚厚一層,起碼有一拳。
這宮殿都多古老了,總不能保存這么多面粉在這石室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外人攜帶來的。
傅琰風看了眼老者,知道自己在他的面前掩飾真相沒有任何用,于是平淡地開口。
“殺人用的。”
老者:“為什么會需要面粉。”
他有點好奇,并且他的第六感在迫切讓他搞清楚原因。
他是散修。
行走江湖多年,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他比常人更敏銳的第六感。
其實早在他進入石室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很想搞清楚這些面粉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血池就在眼前。
尋找了一整年的血林傳承唾手可得,他決定先帶鳳兒和龍龍進行傳承考核。
所以,這個懸在他心頭的疑惑才拖到了現(xiàn)在。
卻沒想到,這成了他喪命的根源。
還未等到面前這個裝模作樣的狡猾小子回答自己,異變突生!
超強高溫堵住了石室的入口。
整個石室中,飛舞的大量面粉被瞬間點燃。
老者心中大驚!
他第一時間沖向那血池邊緣,想要救回自己的兩個孫孫。
還未等他觸碰到驚恐不已的少年少女的衣角。
只聽見一聲巨響!
砰——!!
石室里面,炸了。
石室很牢固,引雷子都炸不開,面粉爆炸自然也沒有能毀掉它。
但是里面的人,可就遭老罪了。
強烈的沖擊波。
直接把幾人炸了個皮開肉綻!滿身焦黑!東一塊西一塊!
哪怕是金丹期的修士,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過宋青雪沒有因此放松警惕。
她繼續(xù)放火燒。
石室成了她的“瓦窯”,超高溫度讓石室變得橙紅透徹。
看上去分外可怕。
足足燒了半個時辰,宋青雪才徹底停手。
她抬抬手,釋放出自己的最后一點靈力,召喚出巨量的水,朝石室沖去。
水遇高溫,無數(shù)的水汽升騰。
將整個宮殿映襯得如夢似幻,直到水蒸氣不再出現(xiàn),石室不再滾燙,宋青雪才收了仙術(shù)。
一身的靈力都耗盡了。
應(yīng)該不會再出什么大問題了。
宋青雪看向江西西:“師姐,我們進去吧。現(xiàn)在里面不燙了。”
江西西微微點頭。
不過還是不能大搖大擺地進去。
雖然按照常理推斷,這里面的人不會有生還的機會,但是江西西的性格比較保守穩(wěn)健。
于是,兩人照例隱身,進到石室中。
里面一片狼藉,空無一物。
全都被燒沒了。
再加上被水沖水過幾遍,因此里面連骨灰都沒剩。
只有一個巨大的猩紅色水池形棺材,嵌在地上。
半空中,巨大的黑影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背后兩只半伸展的蝠翼。
紅眸忽明忽暗。
像兩只懸浮的燈籠。
江西西和宋青雪離開的時候。
血池并沒有被激活。
所以這是江宋兩人第一次看見血池中的生物,它的形態(tài),讓江西西想到了吸血鬼,想到了惡魔。
雖然沒有嘴,但是江西西感覺它在笑。
笑得邪惡又戲謔。
“你看得見我們?”
江西西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
每個詭物都有自己天賦神力,按理來說,《天地訣》是不會被看破的。
但是這只詭物。
卻看見了。
這讓江西西感覺不太妙,看來以后的殺手锏,不再是無往不利的殺手锏了。
“我看不見,但是我感受到你們了。我的眼睛并不是眼睛,我靠的不是眼睛辨認事物。”
黑影的聲音很低沉,沙啞。
和他的形象很相符。
江西西盯著他,“聲波?”
黑影再度笑了起來,“聲波?很新鮮的詞語,不過如果比作‘波’,似乎也很合適。沒錯,我是靠聲音,只要你存在,我便能知曉你的存在。”
得到驗證,也就知道了自己的《天地訣》沒有失效,江西西松了口氣。
不過,這個長著蝠翼的詭物,還真是和蝙蝠一樣的習性。
“請問,他們死了,我和我的師妹可以接受你的傳承嗎?”江西西誠心發(fā)問。
黑影:“當然可以。不過不是接納,是接受我的傳承考核。”
比起剛才來到它面前的那一對少年男女,這兩個人它更滿意。
“請說。”
“我的傳承只有一個,你看你倆,誰來呢?而且我還需要一點鮮血,才能開啟傳承之力。獸血剛剛吃夠了,人血的滋味倒不錯……”黑影促狹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
它開始下套了。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它不需要隱藏自己的任何惡意,將真相直接攤開:傳承只有一個,誰活著,誰就有資格拿到它的所有。
剛才它跟那兩個化為堙灰的少年少女也說了相同的話。
他們互相忌憚,又渴望的眼神不加掩飾。
這兩個人又會怎么選擇呢?
黑影好整以暇看著下方兩個渺小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