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然倒是魏行知不顧許警官的阻攔,步至玄冥身前。
她笑容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說道:
“玄冥大人,是我想見你。”
沈舟一愣,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驚色。
她沒想到竟是魏行知替自己解了圍。
“嗯?”,玄冥臉上露出些許不悅,可握著沈舟衣領(lǐng)的手卻松開了。
“還要我強調(diào)多少次,別叫我大人!”
唐驍云和許警官不禁替魏行知捏了把汗。
此刻,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訓(xùn)話的恐怖場景,又齊齊在二人腦海重現(xiàn)。
魏行知咽了咽口水,緩緩開口。
“我是說,玄冥教授。”
可‘教授’二字一出,玄冥的嘴角便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面上拂過淡淡的愉悅。
身處地獄都不忘做實驗,這個女人,一定是個科研瘋子!
他們這群人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學(xué)術(shù)成果被別人所認可。
“小舟舟,你看看人家。”,玄冥指著魏行知,對沈舟說教道。
“知道了知道了。”
沈舟深呼了一口氣,她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折磨得離開這個世界了。
玄冥斂去了對沈舟的責(zé)備之意,面上的神色轉(zhuǎn)而變得溫文含蓄。
“小家伙,你有什么問題要和我討論嗎?”
魏行知也陪了個笑,說道:
“我想讓張文忠活下來,請問教授,這個項目可行嗎?”
玄冥輕輕揚起下巴,目光凝聚于虛空中的某一點,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可最終,她還是緩緩開口,回答道:
“行不通,你的提議,在實驗設(shè)計上就有問題。”
“我想想......你是誰的學(xué)生來著......”
玄冥輕蹙眉頭,指尖在半空中緩緩游移,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
過了片刻,她的眼神突然一亮,仿佛有靈光在腦海中乍現(xiàn)。
“蓐收!你是蓐收的學(xué)生,不應(yīng)該啊,他的學(xué)生不應(yīng)該提出這么可笑的問題......”
魏行知眉宇間擰成一團,思考著玄冥口中這句十分難懂的話。
蓐收......是金神......
“所以,這里的秩序,也就是所謂的規(guī)則,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神共同管理的?”
“悟性很高嘛,不愧是蓐收的人。”,玄冥的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贊許的笑意。
“只不過,我們小舟舟也不比你差。”
玄冥的目光轉(zhuǎn)向一旁,只見沈舟輕輕扯了扯嘴角,無奈中透著一絲淡然。
“玄冥教授!”,粗獷的男聲突兀地響起時,幾人齊齊回頭。
大哈一個箭步?jīng)_至跟前,眼中閃爍著近乎絕望的急切光芒,聲音顫抖著問道:
“就沒有其他辦法能救老板了嗎,您讓我替他去死行不行,算我求您!”
“還有我!”,二哈也迫不及待地沖上前來,語氣堅決。
可玄冥卻露出一個狐疑的表情。
“救......?你們這分明是在眼紅!”
“張文忠好不容易才獲得了這么寶貴的機會,你們要毀了它嗎?”
大哈和二哈怔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魏行知用眼神示意二人稍稍退后,以免激怒了眼前的瘋癲女人。
隨后,那眼神又轉(zhuǎn)為恰到好處的謙遜。
“教授,學(xué)生愚鈍,能否請教一下,這機會是指......?”
“張文忠的資質(zhì),足以成為我的實驗品了。”
“雖然,在這場實驗中......他很可能會死掉......”
說著,玄冥臉上思索的表情逐漸褪去,轉(zhuǎn)為癲狂的笑意:
“可那又怎樣,只需要付出一條命而已,他就可以成為我寶貴的數(shù)據(jù)之一,為這場盛大的實驗做出貢獻!”
此話一出,躲在一旁的唐驍云不禁在心底暗道一句,這TM還是中文嗎……
玄冥垂下眸子,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腕,對幾人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一批數(shù)據(jù)沒有處理,張文忠,我們該走了。”
大哈與二哈聞言,心中猛地一揪,他們想做些什么,卻終究只是徒勞。
玄冥身形一閃,便帶著張文忠殘破的身軀,瞬間消失不見了。
大哈伸出的手掌凝固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神色暗淡。
二哈則是雙腿一軟,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掩面,淚水無聲地從指縫間滑落,化作一聲聲低沉而哀傷的嗚咽。
原本溫馨的客棧中只余下一片壓抑的沉寂......
“老魏,蓐收……是怎么回事?”,唐驍云的語調(diào)變得嚴肅了幾分。
他自認為算是了解這里的規(guī)則,找回的記憶也比其他人多些。
可對于魏行知是金神弟子的事情,自己根本完全沒聽說過。
“我不知道。”,魏行知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心中的疑惑不比唐驍云少。
如果自己是蓐收的弟子,那為什么沒有和‘金’相關(guān)的‘赦免’。
況且,她甚至都沒見過所謂的金神。
她面色一沉,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從心頭閃過……
“老魏,怎么了嗎?”
唐驍云心中不免有些訝異,他記憶中的魏行知,向來都是擺著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她憂慮重重的樣子,實屬罕見。
魏行知仿佛沒有聽見唐驍云的詢問,她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沈舟的身上。
“沈舟,你來到這里多久了?”,她沉聲問道。
“沒幾天。”
原本,魏行知拋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中并未對沈舟的回答寄予太多期許。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個瘋子也不是完全無法交流。
沈舟也不是個蠢人,一眼便看穿了魏行知心中的疑惑。
“你想問我是怎么成為玄冥弟子的,是吧?”
魏行知聞言,微微頷首,神色變得愈發(fā)凝重。
沈舟一邊將手上扭曲的關(guān)節(jié)歸位,一邊說道:
“我的‘霜降’來自玄冥,在一次廝殺中,‘霜降’救了我,所以說,玄冥可以算是我的恩人。”
玄冥幫過她,所以她對玄冥言聽計從。
魏行知沒想到,這個外表不羈,甚至帶著幾分癲狂氣息的女人,還挺講義氣。
但她也從沈舟的話中捕捉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么說,‘逆轉(zhuǎn)’不是來自玄冥?”
“或許吧,我并不記得它的來歷,只知道它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