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便先打了個樣。
“我叫許卿,是名刑警,來到這里之前,我正在處理一個案子。”
魏行知心里清楚,許警官口中的案子,便是自己弟弟被殘忍殺害的那樁。
但二人誰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隨后,魏行知緩緩開口:
“我叫魏行知,是個入殮師,我的兩位家人都被掏空內(nèi)臟而死,來到這里之前,我正在想辦法替他們報仇。”
“掏空內(nèi)臟……”,沈舟垂眸頓思片刻,“會不會是修道者干的,或者……人殼子?”
她的話讓許警官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疑惑。
“那些人殼子我見過,但修道者……為什么不直接把人吃干抹凈呢?”
“你們一定不修道吧……”,沈舟幽幽地說道。
話音未落,她便想起了許警官的身份,自顧自地喃喃著。
“也是……你是警察,怎么可能會修道……”
接著,作為隊伍中為數(shù)不多的修道者,她向幾人詳細介紹了一番那其中的門道。
“人肉的口感非常不妙,我不喜歡,大多數(shù)人也不喜歡。”
“所以說,大家都更傾向于吃柔軟的內(nèi)臟,或者大腦。”
提到大腦時,官洋默默點了點頭,以示贊同。
“人的道行也基本上集中在這幾個部位,尤其是心臟,吃心臟性價比最高。”
“道行高,有嚼勁兒,還不粘嗓子。”
“停停停!”,唐驍云的五官皺成一團,一臉嫌棄。
“您再多說點,小爺這剛吃的東西就要全吐出來了!”
清了清嗓子,說道:
“小爺我,七號招災者唐驍云,來這兒之前,我剛提完人生中的第一輛新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難為情。
“雖然這么說,可能會讓你們覺得小爺很愛裝,但為了找線索,我還是說吧。”
“我呢,應該是個富二代,那輛車,是輛紅色的保時捷911。”
“喏,就停在不遠處,也不知道它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說著,他朝車的方向指了指。
“巧了不是?”,景景說道。
“來這兒之前,我也在開車,也是保時捷呢。”
“只不過,咱倆型號不一樣,我的是卡宴。”
“有一個問題我有點好奇,我的車,為什么沒能和我一起來這里呢?難道,就因為它不夠貴?”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景景心里清楚,她的車沒在這里的原因肯定不是這個。
“嗐!那我可能……死于車禍?總之,這輛車應該和我瓜葛不小。”,唐驍云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景景聽罷,眸中悄然掠過一絲同情。
要真如他所說,剛提了車就死于車禍,那唐驍云也太倒霉了點。
“景小姐,你還記得自己的其他信息嗎,比如,職業(yè)什么的?”,許警官問道。
“啊……記得倒是記得……”
景景聞言,指尖不自覺地纏繞起一縷柔順的長發(fā),眼神閃爍不定,嘴角勾勒出一抹略顯局促的微笑。
“我沒小金毛命好,能開上卡宴,單純是因為,我的錢......是黑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簾,企圖偷偷捕捉許警官面上的情緒。
然而,最先捕捉到的,竟是許警官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那雙眸子里閃爍著不容忽視的光芒。
許警官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忐忑,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說道:
“你說吧,不用因為我的職業(yè)有所顧忌,在這個地方,哪還有什么黑白之分。”
景景聞言,輕輕頷首,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略顯僵硬的微笑。
“在肖大勇的‘災’里,超哥告訴我,他是我的下線。”
“我應該是某個黑道老板的人,甚至......可能是他的女人。”
說著,景景的面色不由自主地暗淡了幾分。
“畢竟,我并沒有什么過人之處,沒技術,沒學歷,也不會打架,憑我自己的話,是爬不到這么高的位置的。”
“超哥......?”,沈舟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就是,被姐姐捏成碎渣的那個......”
怕沈舟誤會,景景又趕忙解釋道:
“不過你放心,我和他沒什么交情,甚至有點討厭這個人,你殺了他,也正合我意。”
“好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么多了。”
景景的目光轉向沈舟,閃爍著些許期待,輕聲問道:
“姐姐,你呢?”
“海舟集團的總經(jīng)理。”,沈舟淡然答道。
“哇哦~”,景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欽佩,隨即向沈舟投來一抹贊許的目光。
沈舟頓了頓,又說道:
“偶爾也做點軍火交易。”
即便許警官已有心理準備,沈舟的話還是讓她心頭一震,她只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來壓抑自己此刻復雜的心情。
沈舟倒是毫不避諱,又打趣道:
“警官別誤會,我和我的人從不碰毒,那些不小心走上歧途的下屬,都已經(jīng)被我處理掉了。”
說到‘處理’二字時,她的嘴角又勾起一抹邪笑。
“嗯,我明白。”,許警官應了一聲。
沈舟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她有些不悅。
可景景倒是顯得有些興奮。
“難怪我看見你就覺得親切呢,沈總,我的上線會不會就是你啊!”
沈舟一怔,“我應該,不會找女人吧。”
“那我不管!”,景景明艷的紅唇勾了勾,“就算你以前不是我的上線,我現(xiàn)在跟你混,也不晚啊~”
沈舟一臉無奈,只能任景景挽起自己的胳膊撒嬌。
她頓了頓,眸中閃過少有的情緒波動,又說道:
“我弄丟了一個人,所以,我要在這兒把她找回來。”
景景一怔,悻悻地將自己對沈舟的親切態(tài)度收斂了幾分。
按照常規(guī)的劇情,那個人應該就是沈舟的情人了。
景景撅了撅嘴,她沒想到,在這個鬼地方,竟還能聽到‘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故事......
“別想太多,我都玩上軍火了,怎么可能為了一個情人甘愿放棄現(xiàn)實中的這么多好東西,在這個鬼地方流離啊。”
沈舟瞅了一眼景景復雜的表情,解釋道:
“她是我的姐姐,也是我唯一的,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雖然我并不記得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我能確定,我的命是她給的。”
她嘴角揚了揚,目光中勾勒出一絲堅定。
“所以,我也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魏行知微微皺眉,沈舟的話中,有個很大的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