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讓黃毛直接將車停在了大門正前面,四人推開了會所的大門。
就和現(xiàn)實世界中一樣,會所內(nèi)還是一片繁華的燈紅酒綠,音樂聲震耳欲聾。
只是空無一人。
四人轉(zhuǎn)了好大一圈,才找到205包廂。
推開沉重的隔音門,屋內(nèi),魏行知和偽裝成小跟班的成員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繚亂的燈光中,她好不容易才看清屋內(nèi)人的臉。
魏行知……?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心里不禁暗自嘀咕。
不是來交易小彩糖的嗎?魏行知還玩這個?
魏行知見了景景,倒是迫切地走上前來,向她伸出了手。
“景姐,別出神啊喂。”
一瞬間,景景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魏行知這是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還有,這熟悉的句式,似乎在哪里見過。
是超哥,魏行知在假扮超哥。
“小王,久等了。”,景景笑吟吟地握了握魏行知的手。
接著,她給了身后三人一個眼神,示意他們?nèi)ラT外回避。
“這……”,黃毛有些猶豫,他擔(dān)心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在門外不能及時保護(hù)景景的安全。
“沒事。”,景景拍了拍黃毛的肩,說道。
三人這才放下心來,走到門外。
“這位是?”,景景看著魏行知身旁的陳漾,問道。
按照二人原先的安排,陳漾扮演的應(yīng)該是王超剛認(rèn)識的制毒專家。
“介紹一下,這位是……”
魏行知本想回答,這位,是公司的新朋友。
可沒等新朋友三個字說出口,陳漾便把槍對準(zhǔn)了景景的眉心。
“想活命,就把嘴閉上!”,陳漾厲聲說道。
景景沒再說話,只不過,她并非是害怕陳漾動手。
首先,她的要害不在眉心,她只需要讓陳漾看到自己的異能,便能輕松將他殺死。
其次,這或許是魏行知的計劃。
可此時此刻,魏行知面上卻也閃過一絲驚色。
行動之前,幾人商定了這樣一個計劃——先佯裝合作,混入敵人高層,抓住李文婷和公司的證據(jù),再收網(wǎng)。
他怎么就直接動上手了???
不對。
魏行知眸中的疑惑迅速消失,面色也沉了下來。
“你在騙我?”,她沉聲說道。
可接著,那雙一貫平靜的眸子泛起一絲波瀾,魏行知的臉上驀地多了幾分苦澀。
“不,是你們在騙我”
話音未落,沉重的隔音門便被打開了。
走入房間的,是許卿。
“行知,不得不承認(rèn),你真的很聰明。”,許卿的眸中含著讓人渾身發(fā)冷的笑意。
說罷,她也將手中的槍上了膛,只是,那槍口還沒對準(zhǔn)任何人。
見了許卿,陳漾的嘴角也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小卿,躲開點。”
許卿聽罷,點了點頭,將身體退至離景景幾步遠(yuǎn)的地方。
接著,黑洞洞的槍口緩緩下移。
景景瞳孔猛地一縮,槍口移向的地方,正是自己的要害!
她動了動手指,可馬上便停下了所有動作。
她不敢發(fā)動‘凝滯’,如果陳漾有所察覺,那么,‘凝滯’的速度無論如何也快不過子彈。
她不想和這個不知是不是幻象的人一換一。
況且,還有一種最壞的情況——
如果陳漾也是參與者,那自己連和他同歸于盡的資格都沒有。
除非,她能一舉猜中陳漾的要害,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門外駐守的三人……
許卿已經(jīng)大搖大擺走進(jìn)了屋里,那三人,恐怕早就被干掉了。
景景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問道,“直說吧,你們想要什么?”
可陳漾沒有回答,只是發(fā)出了幾聲略帶苦澀的譏笑。
接著,他的面容轉(zhuǎn)而變得平靜無比,食指緩緩下按,扣動扳機。
砰——!
“呃!”,一聲悶哼過后,鮮血四濺。
而早已站在遠(yuǎn)處的許卿,身上沒有沾上半點血污。
景景捂著胸口伏在地上,原本紅潤的面頰也因痛苦而變得蒼白如紙。
可預(yù)想中的死亡并沒有到來。
好一會兒,她才漸漸讓自己的呼吸恢復(fù)。
胸口的疼痛,好像也逐漸被緩解了……
不對。
這是許卿的‘復(fù)蘇’。
剛才被陳漾擊中的地方也并非要害。
二人是想用這種一唱一和的方式來折磨她,直到目的達(dá)成。
只是,這一做法似乎適得其反了。
“媽的!”,景景咬著牙罵道,“老娘現(xiàn)在反悔了,你想用這種方法逼我,那就試試看!”
說著,她口中吐出一口血來,原本艷麗的紅唇變得更加殷紅。
“哈哈……”,陳漾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還挺有骨氣,不愧是麒麟的人。”
“麒麟……?”,不知是因為肉體上的難受還是心中的不解,景景皺起眉頭。
入‘災(zāi)’之前,景景原以為自己的老板是沈舟,可黃毛告訴她,老板是李文婷,現(xiàn)在,這個男人又說自己是麒麟的人……
可失血過多讓她頭暈的厲害,她現(xiàn)在什么也不愿意多想,只想好好睡一覺,或者,死也行,反正在這個地方,死了還能再活過來。
“麒麟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雖然知道許卿已經(jīng)不會回答自己了,魏行知還是忍不住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可許卿看都沒看她一眼。
不對……
那張泛黃的報紙……
魏行知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許卿這次干的不錯,連自己都被她騙過了。
紙張被太陽曬過后才會慢慢發(fā)黃,可這里根本沒有太陽。
那張報紙的顏色,是人為的。
他們這么做,就是為了騙過自己,讓自己幫忙引出景景,進(jìn)而找到麒麟。
而麒麟……
景景目光一凝,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猛地抬起頭來。
自己的老板……
沈舟,李文婷,還有麒麟,為什么不能是同一個人呢?
“想起來了?”,許卿緩緩俯下身來,捏住景景纖細(xì)的脖頸,冷聲質(zhì)問。
“咳……是……”,景景艱難地從喉中擠出幾個字來。
聞言,許卿扼著她脖子的手掌也松了下來。
景景伏在地上,大口喘氣,喉中還是不是迸發(fā)出幾聲咳嗽,震的胸口的傷一陣疼痛。
“咳……我是想起來了……”
說著,她緩緩抬起有些泛紅的眸子,那張美艷的臉上閃過幾分厲色。
“正是因為想起來了,所以,我一個字也不打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