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兒趕到的時候,另一名看守靈獸的弟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而本該在籠子里的剎羅如正操控著僅剩的幾只蠱蟲吸干了弟子的血。
看到這一幕,蘇櫻兒嚇得花容失色,指著那“雉雞”,“你,你是……”
“剎羅如?!”
她跟剎羅如最后一次見面就是她帶著溫堯的頭發去找剎羅如,讓他以邪術扮成溫堯,設下陷阱殺了“姜梨”。
結果是剎羅如被謝肆行所殺,月白湖徹底被毀。
蘇櫻兒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她連連后退,“你怎么會出現在這……”
剎羅如的蠱蟲喝了血,他也精神多了,挺著雞胸脯,嗓音陰森,“呵,蘇櫻兒,你嘴上說要給我送個人幫我離開月白湖,結果害的我被那老不死的打成煙了!你怎么賠我!”
蘇櫻兒哆嗦了下,她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剎羅如時,看到他渾身上下都是蟲子的驚悚。
她嘴唇發抖,“不,不是我,是姜梨,都是她做的,你要報仇就找她,千萬別找我啊!”
“我倒是想找她!要不是你這廢物死皮賴臉非要跟我結契,我早就找她去了!”
結契……
對了!她跟剎羅如結契了!
蘇櫻兒只要一想到跟自己結契的不是什么靈獸,而是詭異瘋癲的剎羅如她就一身雞皮疙瘩,迭聲道,“我現在就跟你解除契約,我現在就放你走!”
“哼,沒那么容易。”
剎羅如瞥了她一眼,透著幾分陰邪,“你以為這契是你說結就結,說斷就斷的?我早就下了蠱咒,不管誰跟我結契,都要為我提供靈力供養我,至死方休!”
“什么?!”
蘇櫻兒嚇得面容扭曲,“我,我剛剛有靈體,怎么能供養你!”
“呵呵呵,你要不想供養我也可以,每天午夜時分,我都要吸納足夠的靈力,要是不夠,你就等著變成人干等死吧。”
剎羅如陰惻惻道,“等到你死了,我就可以找下一個修為高強的人結契了。”
晴天霹靂。
蘇櫻兒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她眼前發黑,幾欲昏厥。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就在蘇櫻兒焦頭爛額之際,外面響起一道疑惑的聲音。
“趙遠?你怎么躺在地上啊。”
蘇櫻兒原本都要暈過去了,聽到這句話生生精神了。
她看向地上被吸干血趴在地上的弟子,急的團團轉,語調慌亂,“這是你殺的,你快想想辦法啊!”
剎羅如完全不著急,高貴的冷哼一聲,“我為什么要想辦法,我又不怕被人發現。”
他是不怕,但是蘇櫻兒怕啊!
好好的弟子就這么死了,萬一查出來是死于蠱毒。
莫寒年一定會起疑心!
一旦東窗事發,都不是能不能留在天門宗的問題了,她一定會被挫骨揚灰的!
想到這,蘇櫻兒也不知道是打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沖出去擋住了要進來的弟子,“那個,趙師兄他不舒服,你先出去,我幫他救治。”
對方一臉狐疑,“櫻兒師妹你會治病?”
蘇櫻兒硬著頭皮點頭,“是,我跟溫師兄學過,情況緊急,你趕緊出去吧!”
“哦那好,那就辛苦你了。”
然而他剛一轉身,幾只蠱蟲立刻沾到了他的脖子上。
下一秒,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動作扭動,手不停的在脖子上抓著,發出聲聲慘叫。
“啊!”
眨眼的功夫,他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
剎羅如撫著那幾只喝過血漲大的蠱蟲笑的滲人,“真是調皮,太久沒喝過血了嘴饞了是吧?”
蘇櫻兒見狀人都傻了,指著剎羅如,哆嗦著說不出話,“你,你!”
剎羅如一個眼風掃過,“我的蠱蟲還沒吃飽,你也想試試么!”
說話間,那幾只蠱蟲分裂開來,原先只有三五只,眨眼間已經變成了十七八只。
蘇櫻兒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蟲子,一陣干嘔。
等到蟲子從血色粘液中分離,她一個沒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剎羅如狂怒,“你竟敢嫌棄我的寶貝!”
蘇櫻兒知道這是個瘋子,只能強忍著道,“不是我沒……嘔……”
“……”
好不容易蘇櫻兒忍住了,看著地上兩具尸體,她慌的站立不住,“天門宗戒備森嚴,兩個弟子這么死了,他們一定會查的,我們該怎么辦啊!”
剎羅如不屑一顧道,“你不是有那個傻子師兄么,讓他來處理不就好了。”
“不行!”
蘇櫻兒想都沒想就否決了,她壓低聲音道,“莫寒年以為他的蠱毒是我解的所以才對我百依百順,要是他看到了這兩個弟子,一定會生疑的!”
剎羅如冷哼一聲,“蠱毒是沒有解藥的,你怎么可能拿到解藥?”
“沒有解藥……”
蘇櫻兒的心慌了下,那她的謊言豈不是一擊即穿!
不,不會的!
就算是蠱毒沒有解藥,但是只要莫寒年不知道,她就是他的恩人!
眼下當務之急是將這兩個弟子處理了!
好在蘇櫻兒也不是真的柔弱善良,她出去看外面沒人,將其中一個弟子的尸體拖入了她的房間,打開暗室丟了進去。
在她拖第二具尸體的時候,正在玩蠱蟲的剎羅如呵斥道,“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趕緊修煉,不然等下到了午夜,我怎么喂我的寶貝們?”
蘇櫻兒頭皮一緊,趕緊加快了速度。
將兩具尸體都轉移了后,蘇櫻兒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看向堆在一起的兩人……哦不,是三人。
除了那兩名記名弟子,還有一個外門弟子。
正是之前差點跟溫堯揭發了蘇櫻兒的孫運。
當日溫堯收到了孫運的書信,以為孫運是謊言被戳穿,下山去了。
事實上卻是他被蘇櫻兒害死,被轉移到了這里。
蘇櫻兒累的氣喘吁吁,正撐著打顫的兩股站起,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
她痛苦的捂住耳朵,“唔-”
那聲音越來越刺耳。
暗道的盡頭,原本漆黑的走廊亮起了幽幽紅光。
尊主來了!
她脊背一涼,顧不得疼痛,跌跌撞撞的往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