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顧池與大黑狗的“軍訓”場地又被靈霄客擴大了幾分,而背山奔行也從原先的三萬里變成了十萬里,從沙漠地帶跑進了大草原,距離九圣城的西城門不過只有一萬多里。
“臥去,那是什么東西?兩座大山在移動?”有人愕然,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有不少圣靈書院的弟子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都呆住了,兩座石山在地平線盡頭一顛一顛地飛快移動。
“那是……山體成精了?”
“不對,多半是那兩座大山孕育出了非凡的靈寶,趕緊追過去看看!”
很多人各展手段,或御劍飛行,或直接腳踩輕風凌空而行,一路追了下去。
“怎么都朝這邊來了,沒見過‘軍訓’嗎?”顧池察覺到后方有人追了上來,忍不住咒罵。
“老黑,加把勁,甩開他們!”
一人一狗催動周天法力,化成兩道流光,刷的消失在地平線上。
這種速度饒是圣靈書院的天才弟子看了都忍不住驚詫,直呼:“好快的速度!”
數日后,顧池撂挑子將身上的石山扔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幽怨地看向靈霄客,這死老頭居然讓她沒日沒夜狂奔了七天!
“去……”靈霄客剛吐出這樣一個字,直接就被顧池的哀嚎聲打斷了,道:“不帶你這么虐待人的,你將我逐出師門吧!”
天天背著一座破山狂奔個不停,雖談不上有多累,但顧池實在感覺不到這么做能對修煉帶來什么益處,完全就是沒苦硬吃。
“你鬼嚎什么呢。”靈霄客瞥了她一眼,道:“本座是讓你去休息一下,修行之路要講究個勞逸結合,不能急于求成。”
“你大爺的!”顧池暗自詛咒,拖著已經累趴下的大黑狗朝陰涼處走去。
清風吹來,古樹搖動,葉片唰唰響個不停,顧池趁著靈霄客外出的空隙,帶著大黑狗按照記憶返回了鴻蒙道場,只是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卻與她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
大山雄渾,巍峨的山脈連綿不絕,偶爾能聽到虎嘯山林與猿猴啼叫的聲音。
一人一狗一路跋涉,終于是看到了一段古老的青石臺階,不過都已經龜裂塌陷,破敗的不成樣子。
顧池驀地抬頭,表情瞬間僵住,整個人石化在當場,那座高聳入云如天界神門的宏偉門闕哪去了?
荊棘雜草足以將人淹沒,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與破碎的瓦礫,訴說著蕭瑟與衰敗,還有某種悲涼。
顧池揉了揉眼睛,道:“老黑,這是咱們道場?”
大黑狗也傻眼了,它很確定他們沒有走錯路,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與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那座與天齊高,宏偉如天界神門的門闕,近乎是破敗得快要爛掉倒塌了,被野草吞沒了大半,此外還能看到許多裂開的地基、瓦礫,以及斷掉的石柱等。
顧池走到一面斷墻前,用手觸摸,頓時騰起一片刺目的光芒,墻上仍有強大的禁制與道紋不曾潰滅,這也側面說明了,遙遠的過去,此地曾有一段無比輝煌的歷史。
從這些殘跡來看,這地方似乎是因為大戰而被毀去的,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到了現在,顧池基本可以確定,她是被人拐走了,所謂的鴻蒙道場與圣靈書院壓根就沒有半毛錢的聯系!
雖然她此前就已經有所懷疑,但也懷著僥幸心理地想著,這鴻蒙道場縱然與圣靈書院沒有聯系,但傳承應該也不會太差。
可現實卻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這個道統早就已經讓人給滅了,昔日的輝煌早已成為歷史。
顧池邁步向里走去,登上一座高山向前望去,那座金碧輝煌的鎏金大殿已經化成廢墟、陰冷而枯寂。
她在這里轉了一大圈,確信這是一個覆滅多年的道統。
“這死老頭,竟然敢誆騙我!”顧池忍不住磨牙。
就這么一處破落的廢墟,還要她將來君臨天下,不然就會被當做不合格的弟子,被逐出師門?
“搞得好像這破地方誰樂意待著一樣!”
顧池郁悶至極,在一塊大青石上坐下,與大黑狗商量著該如何跑路。
忽然,大黑狗豎起耳朵,敏銳地聽到了有人接近的腳步聲。
顧池也聽到了,那是一群年輕男女,遠遠朝著他們道場的破敗山門走來。
“就是這里了,這么多年過去,還存留有不少殘跡呢。”一名年輕人走在前面引路,對身后的幾人進行介紹。
聽著這些人的談話,似乎是過來憑吊古跡的,將這里當成了懷古舒緒的地方。
“別看此地山門破敗,昔年也是鼎盛輝煌過的,可惜終究是覆滅成為了歷史。”有人感慨道。
“這里就是鴻蒙道場?看起來還算不錯,怎么就被覆滅了?”一名美貌動人,看起來只有十六歲左右的少女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靈動大眼,好奇詢問道。
“鴻蒙道場雖然也曾鼎盛過,但終歸是無法與那些古老的道統相比,他們有一個規矩,一代只收一名傳人,只有在現有的傳人身死或者是被逐出師門后,他們才會另擇傳人,有這么一條缺乏保障的規矩在,被覆滅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一個青年背負著雙手說道。
破敗的山門內,顧池翻身從大青石上跳了下來。
再怎么說,她現在也是鴻蒙道場的傳人,是這個道統的大師姐,聽著這些人對自己的師門指指點點,心里多少感覺到有些不爽。
“一次只收單個傳人,或許只是出于對傳承的重視,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一次只收一個傳人,這樣都能雄踞一方,可見他們的傳承之法定然非凡。”那名美貌動人的少女說道。
“我以前聽人說過鴻蒙道場,據說是因為他們做了什么事,波及到了九黎皇朝的諸多宗門教派,最后才被覆滅的,程師兄,你可這種的其中的細節?”
這一群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剛加入圣靈書院的新生,由幾名師兄與師姐帶著游歷至此。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男子,名為程浩宇,他背負著雙手道:“說起來,這鴻蒙道場的現任道主,真就是一個……”
說到了這里,他緊張兮兮地向左右掃視了一圈。
看到他這副表現,一名容貌清秀少年忍不住追問道:“怎么了程師兄,那難道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