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琪和周奕來了好幾天,洛璃也被蚊子咬了好幾天。
她直覺不能再待著這,在醫院里待了接近一個月,她總算被允許出院了。
正收拾著東西,馬世陽帶著左弛來了。
左弛看著她的包裹,表情怔了怔,隨即恢復淡定:“很抱歉因為我兒子讓洛小姐遇到危險,不過我這次來表示歉意的同時也想向你道聲謝。”
這下換洛璃呆愣了:“左總怎么這么說?我的任務沒有成功,沒有成功將您兒子喚醒,該是我道歉才對。”
馬世陽揚眉,語氣帶了喜悅:“昨天有護士看見左少爺動了手指,雖然只是一下,但在監控里看到還是很讓人激動,這說明你的任務并不算失敗,至少讓他不再是深度沉睡。”
聽到這,洛璃掩飾自己的驚訝,淡淡笑著:“那確實是好事,看來左少爺離醒來不遠了。”
“我這次來就是希望洛小姐繼續擔任我兒子的還識者,我相信你能讓他更快醒來,酬勞多贈三倍。”左弛直言道。
但洛璃還是搖頭拒絕:“感謝您的信任,不過我已經無法平衡心態進入意識世界了,這或許會對任務的成功有影響,我和主任說過,申請調回實驗員的崗位輔助另一位還識者對他進行還識。”
馬世陽讓左弛來和她談也是因為他堅持讓洛璃上,即使說明了情況,他就只能帶左弛來親自和她談。
結果不出所料,洛璃根本沒有心思再負責還識任務。
左弛沉默了會兒,還是勸說:“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只要他能醒來,酬勞不是問題。”
洛璃抿抿唇,不等開口,周奕敲門而入,見里面這么多人,“抱歉,打擾到你們了嗎?我來接她回去。”
這似乎是一個突破口,洛璃提上東西,再次推拒走向門口。
不料左弛忽地開口:“這位先生是洛小姐的男朋友嗎?”
他的問題莫名,洛璃剛吐出一個“不”字,周奕直接接過她的包,攬上她的肩,語氣高揚:“是的,我來接女朋友,沒有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他一副正宮氣勢就帶著洛璃離開,洛璃只來得及朝屋內的兩人頷首示意。
“嘶,她什么時候談的戀愛?我怎么不知道。”馬世陽一臉懵地看著門口。
左弛眼眸暗了暗。
跟著周奕的洛璃抖了抖肩,身旁的男人立即明白松開了手。
“抱歉,小琪見你這么久沒下來讓我來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以為你被找麻煩了。”他沉聲解釋道。
洛璃笑了笑:“沒有,他們是我上司和客戶,來看望我而已,不過還是有點小麻煩,謝謝你幫我解圍,東西我自己拿吧。”
周奕躲開她的手,徑直向前走去:“讓女士輕松是我的職責。”
拿他沒辦法,洛璃只能快步跟上。
回到闊別已久的小窩,洛璃感到前所未有踏實。
手機上傳來馬世陽的消息,說是左總同意她的提議,擔任還識者的費用還是照常給,順便給她放了半個月假,之后再回去上班。
她也欣然接受下來。
果然還是家里睡得舒服,沒有煩人的蚊子,洛璃醒來后都感到神清氣爽。
正悠閑地坐在窗前看這些日子的網絡趣事,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洛璃眉頭輕撇:“你好。”
“阿璃,爸媽給你打電話怎么打不通?”
是洛舒,她的姐姐。
沒聽見洛璃的回答,洛舒自顧自地道:“后天是我的訂婚宴,在金福酒樓,你也來吧,如果不是爸媽提醒,我還差點忘記,你記得穿好點的衣服來啊,要是沒有什么體面的衣服也可以來找我,我這有很多只穿過一次的……”
掛斷電話拉進黑名單,洛璃的一頓操作行云流水。
她不喜歡洛家的所有人,一個個虛榮得讓她感到惡心,包括洛舒這個慣會混淆是非的姐姐。
洛舒的履歷也不低,當初本該和洛璃一起從事醫療方面的行業,但和一個叫莫遲恩的富二代相識后,她便只想著抓緊對方。
若雙方相愛也能理解,可莫遲恩是個花花公子,同洛舒在一起時還交往著好幾個女孩,也就洛舒不在乎,死命都要和他在一起。
洛璃表示不理解也不尊重,與她無關也不想多說,讓她最厭煩的是洛舒總有意無意地向她透露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扔開手機,洛璃倒在沙發上。
本打算這半個月都宅在家里,周奕的求救反而破了她的例。
“小琪和爸媽吵架,跑酒吧里買醉去了,但我現在有事沒法過去,你能幫我去看看她嗎?我這邊完事了立馬過去找你們。”他急切地開口。
洛璃蹙眉,一邊換衣服一邊看著外面落下的雨:“天快黑了,這外面下著雨,什么事讓她還往外跑?”
周奕嘆息:“我也不清楚,麻煩你了,到時候請你吃飯。”
“沒事,我也很擔心她,不說了,我靠出門了。”
“好,小心點。”
打車到了染久酒吧,洛璃抖著傘,慶幸只是下的小雨,將傘放在固定位置她便走了進去。
拒絕上來要聯系方式的幾個男人,她視線四處張望著,終于在一個卡座角落看到了周琪。
洛璃大步上前奪下她手里的酒瓶,看著桌上已經空了的三瓶酒,她半蹲下拍了拍周琪的臉:“小琪,小琪,別喝了,我來接你回去。”
周琪推開她的手,紅著臉嘟囔:“我不回去,我還這么年輕就讓我結婚,我才不要,我討厭你們。”
“好好好,討厭吧,來,手給我。”洛璃將她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奮力扛起周琪。
洛璃帶著她來到躲雨的地方,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來打車。
雨夜里等車的人本就多,眼看著前面排著的十幾個人,洛璃認命地點下排隊。
耳邊聲音嘈雜,雨打在樹葉上,落在地上的聲音,再配上身邊還在喃喃自語著的醉鬼,洛璃的視線劃向水洼中被路燈反射著小煙花,心中是莫名的平靜。
一撮灰色闖入她的視野,洛璃眉毛輕挑,哪來的兔子?
兔子的毛發被打濕,看著狼狽得很,似乎察覺到這邊沒有雨,它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洛璃的腳邊。
洛璃動了動被兔子壓著的腳,它絲毫不怕,還試圖往她的褲腳里鉆。
“圖魯,別亂鉆。”
渾厚低沉的男聲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蹲下身來將兔子從她褲腿里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