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晏國竟然還有高人在,既然來了怎么也不打個招呼呢?”
來人正是陸修離神識里看到了黑衣修士,手里托著藏鬼塔不知道還以為是在扮演托塔天王呢!
父子兩立馬感受到了周遭的氣溫速降,那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一刻真是仿佛置身鬼域。
“現在打招呼也不遲不是嗎?閣下放了三只鬼過來欲意何為?既然都動到了我頭上,自然是沒有輕輕揭過的道理不是嗎?”
陸修離這會是一點氣息都沒有透出去,對方感受不到他身上來狴犴的氣息但即使如此還是覺得這個人太過從容,從容到讓人有些不安。
“既然不請自來,那就留下好了。”
藏鬼塔在他手中轉動起來,剛才還只是一個放在手心托起的小塔,這會隨著轉動塔身一點點變大懸浮在空中。黑氣繚繞,第一層第二層錯落地旋轉著,更加洶涌的黑氣從一二層塔里冒了出來。
陰風襲來,船只搖搖晃晃,陸修離甚至能感覺到了水下也有水鬼在冒頭。這是受到了召喚?應該是的,不過能被鬼將召喚來的水鬼道行都不高,大多都是混混噩噩的怨鬼沒有什么自我意識全憑鬼將支配。
“兒子,知道怎么玩了嗎?”陸修離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人兒。
陸之晏用力地點點頭,兩腮肉乎乎抖了抖:“知道的。”話落他手中已經多出了一大疊雷符。沒辦法,雷對鬼的克制實在是太強了,放著這么好的殺招不用費勁跟鬼拼武技那就太傻叉了。
父子倆算是要將老六行為進行到底,轟隆隆的雷聲不斷,這邊的天空都被照亮了。可饒是這動靜都這么大了,船上被夢魘鬼拉入夢境中的人意思沒有要清醒的意思。
而對方船上睡著的人這會都被嚇醒了,這動靜也太大了,他們可是匪做事都是要一個隱蔽低調,什么時候行動這么高調過?
一個個鞋子都還沒穿好就趕緊起床打探情況,知道有敵襲還已經消滅了他們一船的戰力,一個個也不顧上船鞋了,都趕緊拿上武器包圍上去。
只可惜在修士的戰斗里,普通人上去也就是個炮灰。人海戰術在普通人對戰修士中是沒有一點優勢的,他們大概也就起了一個氣氛組的作用,從心理上給對方造成一定壓力。
只是眼下這戰斗情況還有點特殊,這一群真水匪為了上來非但沒有給自己人起到人海戰術的震懾,反倒是因為黑衣修士釋放了過多陰氣和厲鬼讓他們也受到了影響。
這么濃重的陰氣里泡著,普通人哪里守得住這刺激。人身上三把陽火,遇到這樣濃烈的陰氣身體稍差一些的立馬就能滅了一盞,身體的虛弱是肉眼可見的。
這藏鬼塔真的是做到了敵我不分平等地想創死所有人,凡人雖然感受不到這種陰氣,但身體的變化卻十分清晰。立刻就有人開始后退了,這時候還望前沖只怕是戰斗的人還沒死,倒是一旁加油打氣的人先噶了。
陸修離見狀也不免想要嘲諷兩句,但這些真水匪可不是黑衣修士的手下,所以他們的生死他是一點也不在乎。
有眼力勁的已經跑去求他們的白袍公子了,而戰斗中的父子二人眼看著逆風翻盤陰氣都讓他們給打散了大半。黑衣修士目光審視,這下界怎么還有這樣的修士在凡間?
他想不通,但現在顯然也不是套話的時候。
對方忽然收回了所有的厲鬼回了藏鬼塔,表情倨傲中帶著一點小心:“不知閣下出自何門何派?我們近日無仇往日無怨,想來也沒有必要打生打死不是?既然這條船上的人道友要保了,那在下也愿意成全道友。”
陸修離笑了:“閣下倒是挺有意思的,閣下這是成全嗎?難道不是打不過才不得不讓步?就這點人面前實在是沒有必要粉飾太平了,想走可以難道閣下不覺得應該有所補償嗎?”
對方只怕是沒有想到陸修離會來這么一手,表情凝滯了一下才發出一聲冷笑。他不想浪費精力跟一船沒有太多價值的人計較所以退了一步,結果人家非但沒有借坡下驢反倒是得寸進尺了。
這條江上,誰見了他們的船不是只求平安離開就好,眼前這人竟然還妄想他們能給到賠禮還要放他們安全離開。這可真是太敢想了,什么美事都讓他想了。
“道友這是非要魚死網破?我奉勸道友一句,在別人的地盤是龍也該盤著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陸修離搖搖頭:“我不信什么理,我只信自己,信自己手里的符箓法器。”說著他晃了晃手中又出現的一疊雷符。
黑衣修士感覺有點麻了,他手里到底是有多少雷符?怎么用了一疊又一疊?誰家符篆多成這樣?簡直離譜!
不過饒是這樣并不能嚇退他,他手中最強的法器的確就是藏鬼塔里的鬼物。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沒有別的手段了。
他收起了藏鬼塔,實在是因為陸修離的眼神有點太過于直白了。打斗過程中他的眼睛都時不時要望向他手中的塔,這意圖實在是過于明顯了。
他都很想喊話陸修離,把他嘴角的口水擦一擦。看自己小塔的眼神太癡迷,想要奪寶的心簡直是昭然若揭。
嘴上不說,但心里已經罵了一陣子了。這些名門正派的修士可見都是這虛偽的德行,一邊批判著別人怎么樣,到了自己身上就是雙標了。
他養鬼是一絕,不過也不代表他其他的就不會了。
吼……
一聲嘶吼響起,一只身形巨大的老虎跳到了他們船上。這力道實在是太大了,老虎落地是一點都不輕盈,直接踩碎了甲板差點就變成搞笑現場了。
老虎的兩只前掌踩空陷了下去,但對方可是妖獸反應也不忙,迅速收腳再次朝著陸修離父子撲去。動作也算是一氣呵成,老虎顯得格外兇狠。這大概也是跟剛才那略顯尷尬的出場有關,畢竟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尷尬的時候都會顯得非常忙。
陸修離出了赤焰劍但卻被兒子攔了下來:“爹爹,我喜歡這只大老虎!”
打老虎聽了這還得了?它一只三階妖獸竟然震懾不住一個人類小奶娃也就算了,聽聽他說了什么?喜歡它?這不是對它的侮辱嗎?
妖獸十分憤怒,對著陸之晏又是一頓狂吼。想要嚇唬嚇唬這初生的‘牛犢子’,結果陸之晏小朋友看它的眼神更亮了。
于是他手里多出了一個網,看到他手里的東西妖獸覺得自己今晚真是被一再羞辱面子有點扛不住,所以說什么今晚這奶娃子都得成為他的盤中餐。
陸修離還是很尊重自己兒子的想法的,見他躍躍欲試便也隨他了:“小心一些,不行不要硬抗。”
陸之晏拿著一張網迎向了老虎,老虎沒有閃避在它看來這么個小網能網住誰呢?
黑衣修士發出低低的陰沉笑聲,在他看來陸之晏無疑是在找死。而放縱兒子去對抗妖獸的陸修離,簡直是愚不可及。
這父子兩一個貪圖他的塔,一個貪圖他的妖獸,簡直是該死!
于是他用契約之力給妖獸下達了命令,一定要當著陸修離的面將他兒子給撕碎了。
只是老虎沒有想到那網落下之后它才感覺有些不對勁,落地成陣?老虎只覺得一陣暈眩,這人類的修士就是狡詐。一張破網,竟然還搞什么陣法簡直荒唐。
妖獸憑著本能的力量在撕扯,這網暫時將它困住,但憑著老虎兇悍的力量也的確是困不了多久。陸之晏也沒想要能困住它太久,他只是想趁機斬斷他與黑衣修士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