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迫不及待涌入暗門,只有李世年和還在調息的墨無極沒有動。
李世年恭敬地跪下對著高臺之上的男人說到:“師父之上,請受世年三拜!”砰砰砰,三個結結實實的磕頭可謂是誠意滿滿了。
高臺上的人呵呵笑著:“好好好,今日為師便收下了你這個關門弟子。你好好調息準備接受為師的傳承灌頂,以后便由你將為師的絕學發揚光大。”
李世年也有了幾分興奮:“世年定不負師父所望!”
墨無極隱在陰影里的眼神格外、陰鷙,他竟然輸了,就這么輸了。本以為是穩贏的局面,竟然會輸給一向都比不過自己的李世年!
他藏得太深了,原來認識他的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防備著自己,有那么強的底牌竟然從來沒有對他吐露半個字。墨無極只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真心錯付了,他把人家當兄弟人家可未必。
你的目光移向正在爭奪暗室里的天材地寶大大出手的人,都是一個宗門的,這會還不是為了能得到更多資源不惜出手?
那如果李世年這會死了,那贏的人可不就是他了嗎?
他終于有時間好好正視高臺上的人,能在墓穴里活這么久如果真的沒有別的毛病他可不信有人真的樂意一輩子躺在墓穴里不見光。所以他肯定是真的時間不剩多少了,如果錯過了這次,他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另外找到合適的傳承人。
既然這樣,只要李世年死了,那最適合的傳承人不就是自己了嗎?
思及此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世年啊世年,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這傳承只有一個人能得到!
他按拿不動,等著李世年確定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達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程度。當然如果能有丹藥服下就更好了,可惜他剛打敗了墨無極,現在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跟他要丹藥。
“師父,我調息好了。”
高臺上的人點頭,一根銀絲從他手中飛出,不消片刻便纏繞在了他的手腕上:“怎么這么多暗疾?為師的傳承量很大,你得有好的身體接受傳承,否則一不留神識海會受損的。”
李世年都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聽身后的墨無極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調息中站起身:“世年,我這還有幾顆回春丹和百轉丹,你快服下可別讓暗疾影響了你傳承。”
李世年沒想到這時候墨無極竟然會主動提起,心下忽然就有點愧疚了。好兄弟之前肯定是一時生氣,自己瞞著他的底牌估計才是真的讓他生氣。
哎,原也是自己有錯在先的。李世年被感動到全然已經將之前的不高興全拋了,走到墨無極面前拱手謝道:“得虧有你,否則我這身體估計還真撐不住。”
墨無極笑笑,又恢復了那個矜貴的城主大人:“快服下吧!”
李世年還是下意識嗅了嗅丹藥,沒有差距有異樣這才將丹藥服下。可意外也就是在這時候發生了,李世年完全沒有想到,一把刀又給他捅了個對穿。
丹藥瓶砰的一聲碎成兩半,里面還有一顆沒有服下的丹藥在地上打了個轉。
發生得太快李世年又是沒來得及反應墨無極已經抽到閃退拉開兩人的距離,李世年這會反應過來就是想出手都挨不到人家衣服。
血噴涌而出,太狠了,這一刀豎著捅進去,卻是橫著拉出來生生把傷口轉了九十度。墨無極這是真的一點活路都不給他,就怕他一刀對穿還死不了。
李世年雙眼赤紅,他悔啊!他恨啊!夢里的結局竟然以另一種場面再次發生過了!他竟然重蹈覆轍,這一刻他恨自己的心都比恨墨無極的心跟重!
為什么不堅定地相信夢境里的事情?為什么就因為墨無極幾顆丹藥就放松了戒備?
還有……
李世年跪在地上簡單的轉身,伸出的手想要高臺上的師父施以援手。可高臺上的人卻無動于衷,這一刻信念再次崩塌,為什么會這樣?墨無極對他痛下殺手,為什么師父竟然不幫他?
墨無極看他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也不著急補刀了,恭敬地向前跪地:“前輩,眼下我是不是該替補成了第一?在下,才是前輩最理想的徒弟。”
高臺上的人終于有所反應笑了起來:“不錯不錯,年輕人心夠狠手夠辣!”
墨無極的各方面條件都是最出挑的,只是在最后的比試緩解輸給了李世年。本來還有點遺憾的,但沒想到墨無極竟然會自己去填補遺憾。
“那你還等什么?”
墨無極溫言欣喜都寫在了臉上:“徒兒墨無極拜見師父!”
李世年眼睛竟然溜出了血淚,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師父就這么沒有底線嗎?前一秒才剛接手了他這個關門弟子,下一秒就接受了殺他弟子的人?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李世年松開了捂著傷口的手,反正他現在已經麻木到感受不到痛覺了。同樣,他也動不了了,躺在地上看著師父和睦的畫面只覺得荒誕又可笑……
天旋地轉,李世年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再睜開眼睛!
這一次李世年沒有急切地觀察四周情況,而是大口呼吸消化自己的情緒。緩了好一會才觀察周圍情況,這里既不是地下河岸也不是最開始被墨無極救上來的地方。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
一道男聲突兀的響起,他下意識就要把刀了,覺得來人應該就是墨無極。可等他找到聲音來源的時候才發現說話的人并非墨無極,而是一張極其陌生的面孔。
“你是誰?”
男子面容清雋,就是有些過于消瘦了,一席白衣躺在樹梢上閉目養神很是愜意。
李世年小心地看著樹上的人,恭敬地行了一禮:“敢問可是閣下救了我?”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外傷都好了,看來這次他已經服過療傷丹藥了。
男子勾起一抹微笑倒是頗有幾分謫仙的好顏色:“你可以喚我寧幽,正式介紹一下,我是這橫嶼山脈的主人。”
李世年表情立馬變得十分復雜,就有種遇到神經病的感覺。畢竟橫嶼山脈是修士的禁地,這二人年紀輕輕竟然開口就是這種牛皮吹破天的冷笑話,他真的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來回應他了。
“怎么你不信?”
李世年勾起一抹尬笑:“多謝道友救我,不過道友可有出去的方法了?實不相瞞,我已經被困在這里很久了,不知道道友情況如何?”
寧幽可不樂意了,這是不信他呀!
“出去?這還不容易嗎?我都說了,我是這里的主人,出去的路我當然知道了!我看你修為勉勉強強,有沒有興趣加入我麾下?只要成為我的人,本莊主就允許你留在這里。”
李世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確診了,絕對是個神經病!
他轉身就要離去,寧幽一把折扇朝著他飛了過去擋住了他的去路:“你是落葉城的副城主?”
李世年表情頓時冷了下來,剛才還覺得他是神經病,這會只覺得對方是沖著他來的。
他轉過身全身都寫滿了防備:“閣下究竟是什么人?為何知道我的身份?”
寧幽飄然從樹上落下,這一下就更像天上來的謫仙了:“我說了,我叫寧幽,是在橫嶼山脈的主人。你可以喚我莊主,我山脈里建了一座山莊。”
李世年表情跟便秘一樣:“閣下就不能正常點嗎?”
寧幽又不樂意了:“我哪里不正常了?”
李世年表情十分精彩:“這是橫嶼山脈,從來沒聽說過這里有什么山莊。閣下還是先說說為何知道我的身份吧!否則我是要懷疑閣下刻意接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