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地搶過面具重新覆上自己的臉。
“你在和我開玩笑是嗎?現在是不能讓人發現你的蹤跡是嗎?我都可以理解的。”連海棠扯他的衣裳,“怎么穿的如此不合身?你身上的傷如何了?”
開始扒他的衣服。
晏時荊臉上爬滿黑線。
他知道此處是青樓,可沒想到這里的人饑渴到這種地步。
怎么一個兩個都如狼似虎的,他是男的都看不出來么!
要不是沒衣服穿,他怎么會穿女人衣裳!
“你住手!”
抵上她的胸前推開她,卻滿手的柔軟,晏時荊嚇了一大跳,“你是女子?”
更加氣憤了,“你是女子還敢進青樓?”
連海棠愣住,“你真失憶了?”
“我沒有失憶,不過在此處避身幾日,你是何人?好自為之,莫要動手動腳。”
“行。”連海棠點頭,“那你自己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的傷。”
“?”
晏時荊氣笑了。
還是第一次見這么理直氣壯的女流氓。
“憑什么我脫你不脫?”
“嗯?”連海棠摸了摸下巴,“一起脫倒也不是不可以。”
上前一步湊近他,“我幫你?”
不可理喻!
女流氓!
晏時荊緊緊地護住胸前,死心地后退一步,大手往門口一指,“你出去。”
“否則你的下場就和他一樣。”
連海棠看向地上那人,“人是你弄死的?難怪,讓人死的這么不露痕跡。”
連海棠繞著他走了一圈,看起來身上應該沒有大傷。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失憶了。
晏時荊防備地盯著她。
“不用這么戒備,你看我的衣裳,也該知道我是來查案的。這里死了人,你若不交代清楚,是要吃牢獄的。”
“當然……”連海棠眨眨眼,“你要是讓我開心了,勉強考慮一下放過你。”
晏時荊狐疑地看她一眼,“怎么才能讓你開心?”
“這里是青樓啊,當然是伺候我啊……”
連海棠在他胸上摸了一把。
他就知道說不出什么好話,晏時荊絕望地閉上眼。
“士可殺不可辱!”
“那就把我抓走就好了,你們中原抓個人這么麻煩?”
“我們中原?”連海棠眉頭一挑。
是他的記憶出差錯了么。
單純的失憶無妨,如果是被有心之人引導了別的記憶就容易出事。連海棠神情驟然嚴肅,“你從何處來?叫什么名字?”
晏時荊以為她終于正經了,開始審案流程了,便也一本正經地答道:
“我從北涼來,名姓不重要,就一位普通的商人。”
“前些日子遭賊搶貨,在此處躲幾日。而且我并非無故殺人,我觀察他幾日,在房中之事時虐待女子,我這是替天行道,他死有余辜。”
連海棠點頭。
她方才觀那男子遺體跡象就發現了,地上死的這男子身體虧空的很,生前定少不了縱欲。
“既然如此,算你做的好?”
晏時荊昂頭,“必須的。”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捕役啊。”
“我是你舊相好。”
晏時荊一愣。
連海棠面不改色,“我們親過,抱過,你的后腰窩處有一個小痣,胸前有一道一寸長的刀口,左肩有一處箭傷,后背脊骨處有五道交錯的刀痕。”
“你……”
晏時荊驚訝的是,她都說對了。
面上一紅,“你去過北涼?”
他這可是第一次來中原,可沒邂逅過這么饞她的姑娘。
“我沒去過北涼。”連海棠望著他,“是你來過中原,與我有過一段情。”
晏時荊皺眉抿著唇,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
連海棠挑眉,“怎么?與我相好讓你很丟臉?”
“那倒也不是。”晏時荊瞥了一眼她身側的長刀,“我以前怎么喜歡你這樣的女子……”
縱然知道他失憶了,可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還是有點傷人的。
連海棠眼眶微紅。
“是你親口說愛我,要與我攜手此生,如今……”
“你別……”晏時荊手足無措,“我開個玩笑罷了。”
“有你這樣的相好還是很威風的,又是個有本事的帶刀捕役,看誰不爽就一刀砍了,多氣派啊。”
連海棠笑出了聲。
“你倒是比從前傻氣了不少。”
晏時荊皮笑肉不笑,“大人您說的是。可以放我走了不?”
“走去哪?”
“你問完話了,我就該出去了啊。”晏時荊攏了攏不合身的衣襟,“這里可是青樓,關在這里面這么久,別人還以為我們干了點什么。”
連海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么久沒見,是該干點什么……”
讓她苦念了兩年,不干點什么她怎么甘心?
她的目光如狼似虎。
晏時荊感到害怕,“你矜持一點。”
“就算我們以前有過什么,你也冷靜一點,我今天是不會從了你的。”
今天不會?連海棠眼睛亮起來,“那明天也行。”
“……”
“怎么?不答應?”
連海棠步步緊逼他。
“你冷靜一下啊。”
她走近一步,晏時荊后退一步,緊緊地合攏自己的衣裳。直到貼在墻角哪也去不了。
“你死了心吧,我是不會……”
唇上一熱。
溫熱的觸感,她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很熟悉,很親切,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輕輕的一吻,觸碰了一下便分離。
他看見她的眼,閃落晶瑩的淚滴,正無聲地望著他。
她在哭。
她為何要哭。
不知為何,晏時荊覺得自己的心也開始在隱隱地疼。
“你……”
他剛開口,她的唇又貼了上來。不同于方才輕輕的觸碰,她的吻又急又熱,唇齒纏綿。
明明他認識她才一刻鐘不到,她該是陌生的,他該抗拒的。可是心里卻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推開她。
你是愛她的。
難道他真的丟失了一部分記憶么。
關于她的記憶。
晏時荊摟著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一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他吻得太激烈動情,連海棠有些透不過氣來了,才推開他。
望向他迷離的眼,連海棠發笑。
“你不是不認識我么?怎么,面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也能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