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義立雄答應了那名青年的要求,并乘坐馬車隨其一同前往臺州。
為了確保安全,足義立雄并未讓此人駕車,而是選用一名自己信得過的手下親自駕車,只是由此人從旁監督路線。
這青年眼見著足義立雄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所以對于足義立雄也十分配合。
畢竟他知道自己這些人的小命如今全都握在足義立雄的手里,如果膽敢有半點不從,最終等待他們的必將是死路一條。
他也知道足義立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這一點從他殺隆山高志的舉動當中就能看得出來兩人乃是多年好友,可是對方最終同樣死在了他的手中。
對于自己的好友尚且能夠如此,更何況是他們這些無關緊要之人。倘若真觸怒了對方,他們死的怕是要比隆山高志還要凄慘。
他們雖然已經追隨在隆山高志身邊多年,可實際上隆山高志對于他們卻是十分苛刻。
他們來到大明乃是受了幕府之命。
他們所賺到的那些銀兩也必須如數交還給幕府,這樣才能夠得到幕府的支持。
他們在外雖然看似風光無限,可實際上卻不過是無根的浮萍,隨時都可能被幕府舍棄。
想要得到幕府方面的支持和保護,那就必須要繳納足夠多的銀兩,彰顯出他們對于幕府的價值。
隆山高志對于這些手下可謂十分苛刻,甚至已經達到了吝嗇的地步。
他們雖然每月都有近千兩白銀進賬,可是能夠交拿到他們手中的卻不過只有幾錢銀子而已。
他們整整百多人的收益,每月其實也不超過一百兩白銀。
而隆山高志作為他們的領頭人,每月則是要獨吞一百兩白銀,用于豢養外宅,以及其他的各類花銷。
在隆山高志之上,其實還有幕府派遣的其他接頭人。
只不過因為他們的職權太低,所以壓根接觸不到。
他們唯一能夠接觸到的便是隆山高志這個吝嗇鬼。
而實際上他們對于隆山高志的不滿也早已經積蓄已久。
若不是因為對方的一味壓制,再加上他們所有家眷如今還都在扶桑幕府的管控之下,恐怕他們早就豬八戒摔耙子,不伺候這份猴了。
奈何他們的軟肋還被對方牢牢把握在手中,即便是他們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聽從對方的安排行事,只要膽敢有絲毫違逆,等待他們的便將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如今龍山高志已死,對他們已經再難構成任何威脅。
正所謂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
他們現在已經不能再一味的為幕府的利益考慮,也應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生死了!
馬車一路疾馳,直奔臺州而去。
而方子言此時也正因一封從京城送來的書信焦頭爛額,不知應該如何取舍!
這封書信是之前跟隨陳鳳燕回京的方學武托人送來的。
書信中的內容寫的很是明確,陳鳳燕之前回京,車馬勞頓,如今動了胎氣,腹中胎兒很可能難以保全。
方學武送來這封書信的目的就是為了詢問方子言究竟是要保大還是要保小。
而方子言在得到這封書信之后便只有一個感覺,那便是痛徹心扉,同時痛恨自己后知后覺。
他與陳鳳燕的相識雖然是機緣巧合,可是自從雙方結為秦晉之好,方子言便已經將對方視為自己的全部。
若非如此,他又豈會答應系統給他提出的苛刻要求,要協助朱棣成為千古一帝?
他當然也知道如果自己所作所為稍有差池,那最終等待自己的便將是整條時間線被抹殺,就連他也要徹底消弭于天地之間的下場。
可是即便如此,他仍舊義無反顧的答應了系統只為能夠帶著陳鳳燕返回現代,與愛人長相廝守。
其實他早該注意到陳鳳燕的異常。
包括對方離開時表現出的依依不舍的小女兒姿態。
雖說陳鳳燕內心的確敏感細膩,可是方子言之前做正事時,陳鳳燕卻從未表現出過對他如此依賴的態度。
陳鳳燕畢竟出身于官宦世家,遠非那些見識淺薄的小女人所能相比。
她何嘗不知方子言如今所作所為是為了撥亂反正,是為了救天下黎民于水火之中。
而方子言也早應該注意到愛人的表現與之前大相徑庭,早應該想到陳鳳燕或許是有事情在瞞著自己!
看到這封書信,方子言頓時陷入到了兩難之中,他不知自己該如何取舍,只覺得待在臺州的每日都顯得如此難熬!
常凱畢竟是過來人。
他一見方子言表現的心緒難寧,便知道對方定然是有心事。
這天他將方子言叫到自己的書房,同時開口對其問道:“我見你最近幾日心緒難安,難道是遇到了什么困境不成?”
面對常凱的詢問,方子言一時啞然,不知應該如何作答。
常凱見他直至此時仍在吞吞吐吐,當即長嘆一聲,對其說道:“我既然已經決心與你合作,那你便要與我坦誠布公,且不說你我如今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就單說你與鳳燕之間的身份,我姑且也算得上是你的長輩。”
“有什么事情難道你還要瞞著我嗎?不如與我直說,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方子言此時已經并不擔心常凱背叛。
他最擔心的就是常凱可能獨自應付不了臺州這邊的情況,
畢竟如今臺州府衙上上下下均已失守,自常凱以下的各級官員現在幾乎全都投奔到了紀綱的麾下,成為了對方的馬前卒。
僅憑常凱一人孤掌難鳴,怕是要被紀綱算計到骨子里。
況且最近幾日紀綱已經單方面斷開了與常凱之間的往來。
就現在這個形勢來看,紀綱對常凱恐怕已經有所懷疑,常凱如今所面臨的境地恐怕已經不甚微妙!
如果他再在此時離開的話,僅憑常凱一人又能否斗得過紀綱?
他可不希望偷雞不成蝕把米,最終牽連常凱反受其害。
可是如今陳鳳燕還在京城,正是需要自己陪伴的時候。
如果在此時他還不能陪在對方身邊的話,那他這個丈夫豈不是太不稱職?
方子言被夾在夾縫之中難以抉擇。
最終決定對常凱坦誠相告。
而另一邊足義立雄此時已經乘坐馬車,來到了隆山高志魏處臺州的那所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