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小漓刺的那一劍,本就傷得重!
況且白天,又剛在碧落山莊打了一架……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將又一名碧落山莊的弟子打傷,容清羽有些站不穩,以手中冰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回眸,無奈的看向江漓,“江小漓!你怎么還不跑?是因為太喜歡這里了?舍不得走嗎?”
“……是的沒錯,我可太喜歡這里了!”江漓將一顆丹藥遞到容清羽眼前,“吃了。”
接過丹藥,容清羽沒有絲毫遲疑,一口吞下。
隨著丹藥被吞入腹中,體內紊亂不受控的靈力,慢慢的平靜下來。
身上的傷勢,也隱隱有了愈合的跡象。
容清羽將插入地板中的冰劍拔出。
目光從還能掙扎著爬起來,但卻不敢再上前的碧落山莊弟子們身上掃過,落到宋至偉身上。
見宋至偉的目光似乎是緊盯著自己身后的江漓。
容清羽往旁邊挪了挪,將身后的江漓完全擋住。
下一刻。
持劍的那只手,手臂忽的覆上溫熱。
回眸一看。
一只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江小漓……”
江漓單手按住容清羽的胳膊,從他身后走了出來,眉眼彎彎,沖著半空中的宋至偉喊道:
“喂,那邊的老頭!你看起來不高興啊!臉色這么難看,是有什么心事嗎?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嘛~”
“……”宋至偉臉色鐵青,想要罵人的話,幾乎已經到了嘴邊。
重回碧落山莊。
坐落于高山之巔的碧落山莊,在蒙蒙細雨飄落的夜里,多了幾分清幽之意。
直到……
一聲幾乎快要壓制不住怒火的蒼老男聲傳來,“老夫身為堂堂碧落山莊莊主,向來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你,會將迷夢花給你,就定然是不會反悔的!”
“要么現在給,要么……”站在對面的江漓,抿嘴一笑,眉眼彎起,“你就將這花種在你女兒的墳上吧。說不定,來年能花滿墳頭呢~”
“你……你你你……”宋至偉氣得不輕,連著倒退了兩步,被身后的弟子攙扶住。
“……你先替清清醫治!只要你治好了清清,老夫定然會將迷夢花雙手奉上,絕不反悔!老夫發誓!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身旁的容清羽,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般。
嗤笑一聲,“面對同一個人,同一種謊話,若是信了兩次,這個上當受騙的人,不是傻就是蠢!腦子肯定被驢踢過!”
說罷,溫潤的嗓音又下意識的放柔了,“但我們江小漓可不一樣,我們江小漓聰慧著呢,才不是會輕易上當受騙的人。對吧?江小漓。”
江漓眼神有些復雜,在容清羽的目光注視下,輕輕點了點頭。
扭頭,面對宋至偉,也同樣點了點頭,“行,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自然愿意再相信你一次。”
一旁的容清羽,眉梢一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宋至偉聽到這話,終于氣順了一些。
不等二人做出任何反應。
就見江漓微微蹙眉,催促道,“喂,老頭!怎么了?我都說我相信你了,你還愣在這兒干嘛?要么去找大夫救你女兒的命,要么……”
抬手,指向宋清清居住的屋子,“就進去送你女兒最后一程啊!你不是說,你女兒的命,就只剩最后不到半個時辰了?那還不抓緊?”
宋至偉震驚又有些迷茫,“你……你不是應該進去替清清醫治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江漓兩手一攤,“我只說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又沒說我要替你女兒醫治,你……老糊涂了吧?”
宋至偉眼前一陣發黑,“你……你這小輩……去!!!你現在進去替清清醫治,老夫……老夫這就派人去取迷夢花!”
“嗯,”江漓微微點頭,“行!那我在里面等你。你什么時候將迷夢花送來,我便什么時候出手救治你女兒。”
臨進門,又補了一句,“要快一些哦~有的人,可是等不了的。”
進了門,一陣濃厚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趕走了屋內服侍的丫鬟們,江漓隨意的在床沿上坐下。
淺色的眼眸,打量了一番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再度陷入昏迷的女子。
容清羽的目光,不經意的從宋清清身上掠過。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站在江漓身側,目光投向門口的方向,“江小漓,你當時……是不是根本就不曾醫治好這位姑娘?”
“……你居然污蔑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若你現在,并無把握能夠醫治好這位姑娘的話,我可以盡力一試……”
江漓沉默了小一會兒,才再度出聲,“我當時的確醫治好她了。她現在這樣,是因為中了別的毒。”
“什么?中了別的毒……”想到什么,容清羽的聲音透露著絲絲震驚,“江小漓,該不會……是你下的毒?”
“嗯,是我!”江漓并未否認,“那個臭老頭,真的讓我生氣了!很生氣!!!所以我在你們打斗時,趁機往他身上撒了一種藥粉。”
看向奄奄一息的宋清清,江漓勾了勾唇,“那種粉末性溫、無毒,會散發出很淡很淡的香氣。但那香氣與我給她服用的一味藥材相斥,若是二者相遇,便會讓那味救命的良藥,化作要人性命的毒藥。”
說罷,江漓仰頭,沖著容清羽笑了笑,“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我心腸特別狠毒?”
容清羽并沒有說話。
沉默了良久。
在江漓低垂下腦袋后,一直大手落在了頭頂,動作輕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江小漓啊江小漓!”容清羽語氣難掩激動,“你是真天才啊!!!這才看了幾天醫書啊,無師自通就算了,居然還能達到這種地步……天才!天才!你是真正的天才啊!!!”
“……”
……他……
果然是腦子有病吧……
江漓有些無語的推開容清羽的手,順了順自己被弄亂的頭發,“就只是……這樣嗎?”
“……這已經是最高的贊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