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風盯著緊閉的房門,腦子里亂亂的。
剛剛他看到了什么?
想了想,又狠狠甩頭。
舒落這個女人心機深沉,她是知道自己,所以故意穿成那樣吧。
想著每天都在家懷著孕還要給他煲湯的孫嵐,周成風心里對舒落又多了幾分厭惡。
這女人到現(xiàn)在還妄想色誘他,她長得再怎么漂亮也只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舒落換了件保守的真絲睡衣下樓,將頭發(fā)吹干后隨意盤在腦后。只有右邊落下一縷,遮去了小半邊臉。
她一個側(cè)顏也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周成風看到她下樓,移開臉。
“找我有事?”
她問。
剛剛在門口著實嚇了一大跳。
不知什么時候她與周成風已經(jīng)有了安全距離,一旦他出現(xiàn)在她三米之內(nèi),她就本能起了戒備。
周成風唇線微微勾著,臉上露出一抹嘲諷。
“舒落,其實你不用穿成剛剛那樣,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對你早沒了興趣。”
“?”
舒落聽了個莫名其妙。
“興趣,什么興趣?”
他指的是,什么?
“你不用裝蒜了,明明知道我在家還洗澡,又穿成那個樣子,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對你沒有了愛,你犯不著把自己弄得賤兮兮的,那只會讓我反感惡心。”
舒落算是聽懂了,周成風竟然以為自己在勾引她。
她有些好笑,心中又有一抹悲涼。
他三年都沒踏進老爺子給他們倆安排的家門,她都差點忘了還有這么個人存在。
洗個澡他也能浮想聯(lián)翩,舒落從來不知道周成風也是個自戀狂。
“你想多了。”
舒落選擇在他對面坐下,輕松隨意,沒有半點拘謹。
“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樣,我們都不可能了。我找你是要跟你談?wù)隆!?/p>
他拿出一份合同:“簽字。”
“是什么?”
舒落拿起來看,是一份招標書。
幾千萬的項目,不是很大,但也不小了。
“承制方不是我們公司,你什么意思?”
舒落明明白白的看著簽名欄還空著。
“要你簽字。你是公司的代理總裁,你簽了這份合同,我就可以轉(zhuǎn)給孫嵐的父親去做了。”
舒落好笑的看他。
“周成風,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這個項目人家明明想跟我們公司合作,你轉(zhuǎn)包給孫勝藝,而且責任人還是我們公司。我簽了字,中間萬一出了任何事,承擔風險的人是我舒落,你當我傻嗎?”
周成風沒有一絲慚愧的看她。
“代理總裁的作用不就這樣。不然你以為爺爺將你留在公司干什么,你還真把自己當總裁了。這份合同你必須簽。”
他完全沒有道理可講,擺明了要讓舒落承下這份擔子,錢卻是給孫勝藝賺。
“周成風,別太離譜,你隨便到路上找個傻子人家也不會簽字。還有,孫勝藝為什么起不來你有沒有調(diào)查過?公司虧空,股東出走,陰陽合同,拖欠工人工資,他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還要將自己公司的項目轉(zhuǎn)給他。
你讓公司當冤大頭,摟了樓子我們公司要賠錢的。是從你周大少爺帳戶上扣么?我要提醒你,你每個月的零花錢也才五十多萬而已,這是兩千萬的項目,出事了這個漏洞你拿什么填。”
舒落覺得周成風簡直就是個瘋子。
孫嵐有什么魅力她不管,但隱約間她覺得周成風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就是想讓她出事,這樣才可以將她趕走。
舒落要走也得賺得盆滿缽滿,財富自由了再堂堂正正從周家出去,輪不到他來算計自己。
“我不想聽你羅索,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我才是周氏集團繼承人。”
周成風搬出自己的身份,惹來舒落面露嘲色,譏屑已在臉上了。
“行,你如果非要我簽的話,我拿合同去給爺爺看,他老人家同意我就簽。”
舒落手里的合同立刻被周成風搶了過去。
“算你狠,舒落,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你只是我們周家一條狗,別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周成風將合同拿在手里,把門摔得震天響。
舒落坐在沙發(fā)上,順手將盤起的頭發(fā)放了下來。
長發(fā)披肩的她看起來文藝氣息更重于平時總裁形象。
當年周成風總是說她就是男人們心中的白月光,一身白襯衣,黑長裙和平底鞋,她就應(yīng)該是畫室里看到的那種女孩子。
舒落聽到院子里傳來汽車駛離的聲音,心尖有什么空落落的。
周成風跟她青梅竹馬,卻從未因為她而跟人起過沖突,有什么事都是叫她讓一讓,出了事也只會對她橫加指責,唯獨對孫嵐,呵護倍至。
舒落想,大概她是真的缺少女人那點嬌柔勁,才會讓周成風移情別戀。
但——
她并不后悔。
早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好過日后結(jié)婚了發(fā)現(xiàn)不適合,頭婚變二婚。
她端起桌上的水,湊到唇邊,或許未來的某天,她會感謝周成風的不娶之恩。
喝完水,平復(fù)了心情。
手機彈出信息。
“考慮好了沒有?打算什么時候搬過來跟我住。”
舒落皺眉,霍承矅來真的?
天方夜譚。
老爺子心里她還是周成風的未婚妻,搬去跟他住?
嫌命長嗎?
舒落低頭,一條信息立刻發(fā)了過去。
“別鬧。”
然后將手機扔到一邊不再理了。
霍承矅等了幾小時,等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威脅的話打了幾個字,修長的指腹落在屏幕上又一個個的撤回。
算了,真逼急了,適得其反。
第二天到公司,舒落剛坐下孫嵐來了。
她站在門口,探了個腦袋,可憐巴巴的站著。 “讓她進來。”
舒落摁下座機電話,孫嵐的把戲她熟透了。
前幾天才從公司被醫(yī)生抬出去,現(xiàn)在以員工身份進來,她們還吵過架,公司的人看笑話呢。
孫嵐可以不在意影響,她不行。
她是總裁,代表周氏的形象。
“落落,對不起,我不知道公司不能點外賣,我是來道歉的。”
又是那種小心翼翼,好像全天下都對不起她似的。
“不用,干得不好違反公司規(guī)定就是走人。沒必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