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要是不回來我馬上去找老爺子。哼哼,舒落,你到底是姓舒的。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你以后當了周太太,也是我舒盛裕的女兒。“
舒落被舒盛裕的聲音吵得頭皮發麻。
她知道舒盛裕自從公司落敗之后整個人的心性就變了。
除了對舒意奇依然縱容外,對她完全像個陌生人。
“我馬上就回。”
舒落伸手彈了彈藍牙耳機,電話掛斷了。
她到前面路口調轉車頭回舒家。
從接手周氏到現在三年整,舒落回舒家的日子曲指可數。
在周家混吃混喝時,舒盛裕怕她回去,當上了代總裁,舒盛裕盼著她回去,她自己卻是不愿回了。
舒落的車到了門口,傭人大概是得了消息,看見陌生的豪車,不等打喇叭提醒,趕緊開了門。
“大小姐,先生在家等呢。”
舒落抬腕看了一眼表,聽老爺子訓完話都已經很晚了,她回到舒家已近凌晨。
想起三年前,每次回家都見不著舒盛裕,只有方玉惜在家。
方玉惜是她的母親,對她的態度卻是比陌生人還不如。
只有要錢的時候話才多一點。
“知道了。”
舒落將車停在院子里。
客廳里燈光明亮,她腳才踏進客廳,方玉惜哭哭啼啼的聲音便傳進了耳朵里。
沙發旁邊放著輪椅,上面坐著一個男人,全身打了石膏。
見到舒落,輪椅上的男人很激動,微抬手臂,脖子上也有石膏撐著,指著舒落發著唔唔的聲音。
舒落差點沒認出來。
那個人竟然就是她的好弟弟,舒意奇。
“你還有臉回來——”
方玉惜走到舒落面前,揚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舒落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你弟弟在外頭差點讓人打死,本以為你在周家,我們至少可以得到一些好處,你道好,在外頭勾搭了不三不四的男人,對你親弟弟下手。”
方玉惜說完就撞進舒盛裕懷里不依不饒的鬧了起來。
“盛裕,你今天不教訓這死丫頭,我是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我們就這么一個兒子,以后還要他養老送終呢,這個胳膊往外拐的,不知道上哪找的野男人,意奇只是報了他的名字,就讓人扔下了海,如果不是剛好有漁船經過,意奇就死了。”
舒意奇全身打了石膏,多處骨折,說不出話,只是拿眼睛瞪舒落。
明明臉上就火辣辣的,舒落卻想笑。
“舒落,你說,怎么回事?我今天就要個說法,你是想你弟弟死嗎?”
舒盛裕覺得舒落不抓回來好好訓斥是不行的了。
本來讓她嫁去周家就是為了舒家謀福利的,哪家的女兒養大了不是幫娘家的。
“問我要說法?你們怎么不問問他自己。沒事跑去公海賭博,揚言認識太子爺,既然認識太子爺,人家為什么要把他扔下海,這事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舒落撇得一干二凈。
舒意奇激動得不得了,嘴里不住的發著嗚嗚聲,意思是舒落在顛倒是非黑白。
舒盛裕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弟弟被你害成這樣,你不但不知道錯了,還怪他。我聽說你跟太子爺在一起了,舒落,你是我舒家的女兒,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我管不了,但是你弟弟,你打算怎么辦?”
舒盛裕的話只讓她想笑。
“什么怎么辦?你們認為是太子爺干的,直接找太子爺好了。爸,有些話不能亂說,別人故意敗壞你女兒的名聲,你自己也承認了嗎?
你想清楚,我跟太子爺在一起,這話要是從你嘴里說出去就成了事實。你覺得老爺子還會讓我留在周家嗎?”
舒落的話令舒盛裕著實愣了。
方玉惜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對著舒落破口大罵。
“你留在哪都不關我們的事,你弟弟讓人打成這樣,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們也不要多,上次說的兩千萬,現在再追加兩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舒盛裕原本沒往錢上頭想,方玉惜開口,四千萬的數額也令他動了心。
舒氏一落千丈,以前的四千萬對于舒盛裕來說算不了什么,現在卻是天文數字。
“盛裕,你可別再同情她了。她長大了翅膀硬了不管我們也就算了,還和外人聯手對付自己弟弟。不拿錢說什么都不行。”
舒落打了個哈欠。
“媽,我勸你還是去打聽打聽,我現在被老爺子放假了,周氏是周成風在管,你們要錢我是沒有的,爸,你看好的女婿,你自己去要吧。
上次我已經給了媽和弟弟幾百萬了,我也不是提款機,現在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你們再給我惹麻煩,別說四千萬,幾百萬,幾百塊也沒有。”
她走到沙發上坐下,茶幾上擺著黃橙橙的桔子,剛好渴了,舒落順手拿了一個剝了吃。
“你在威脅我?”
舒盛裕怒了。
“沒有,是善意的提醒。不相信可以試試,我被周家趕出去,對你們有什么好處?”
舒落反將了舒家夫妻倆一軍,舒意奇都不再鬧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老爺子說明天找我談話,我怕起不來。”
她連吃了三個桔子,起身拍拍屁股要走人。
方玉惜連著給舒盛裕使眼色,舒盛裕就是無動于衷。
舒落眼見著自己的話奏效了,她到院子里拿了車往家開。
方玉惜追了出去后又折回來沖著舒盛裕跺腳。
“你就這么讓死丫頭走了?錢怎么辦?”
舒盛裕對舒落的最后一句話是有顧忌的。
周家要是真的不待見了舒落,未來他的公司連小業務也別想撈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兒子被你教成什么樣了,你看看他,像什么樣子。還抬出太子爺,我看舒落也不像真的跟了太子爺,京都權勢濤天的男人要是能看上她,她還死皮賴臉的待在周家干什么。
那個周成風在外頭早就養了三兒,我聽人說肚子都大了,你看看她,成天像個男人婆,一點狐媚子手段都沒有,到手的財富都保不住,我不信她真能讓太子爺看上。你有空多管管意奇,真是慈母多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