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塵何等精明,立馬就明白了蘇秀禾話中之意:“阿姨放心,七七很好,是子塵高攀了,子塵對七七愛逾性命,只要子塵在,沒人能損七七一分一毫。”
蘇秀禾一愣,她是想要這小伙子給她個保證,但沒想到他卻說得這樣之重。看他面上那認真嚴肅的表情,眼中的真摯,她相信,這小伙子不是在哄她。
“好,好,有你這句話,阿姨放心。”蘇秀禾打心里高興,她家七七就是有福氣,即使她手術失敗,真的走了,有這小伙子陪著七七她也就放心了。
蘇七七他們在醫院陪了蘇秀禾一下午,半晚時分二人開車親自將顧老和陳老送回了春山居,因為還有事待辦,婉拒了二老的盛情挽留,給城哥打了個電話,根據手機上的定位,直奔城哥家而去。
蘇七七停好車,正要開門下車,卻被坐在副駕駛的慕子塵給拉住了:“你幫我開個天眼,如果有什么突發狀況我還能幫幫你。”
慕子塵知道自己的師父道法高深莫測,繼承了全部道法玄功的蘇七七按說已是地仙級別,但蘇七七畢竟還未完全領會,這讓他不得不擔心。
“還是你想的周到。”蘇七七結法印,并二指,橫掃過慕子塵的眼前。
慕子塵看著她那已經行云流水般的動作,微微驚愕。
不愧是天選命定之人,不愧是傳承玉佩選定的主人,只操作了一次開天眼的功法,就已經能信手拈來,不得不承認,蘇七七對道法玄功是有天然的領悟力的。
準備妥當,二人一下車,就看見了迎上來的城哥和他的妻子許梅。城哥的這個妻子許梅雖然是年逾四十的人,卻是風韻不減,也算得上是美人一個。
互相寒暄后,城哥夫婦領著蘇七七他們進了院子,蘇七七和慕子塵站在院門口,放眼看去,將整個院子從左到右,從右到左的掃視了兩遍,那夫婦兩人看他們站著不動,也不著急,就站旁邊靜等著。
慕子塵疑惑地看向蘇七七:“這院子被淡淡的紫氣覆蓋,這家人應該是有氣運在身的,而且這院子感覺祥和溫馨,看著不像有問題。”
城哥夫婦聽慕子塵這么說,面現欣喜之色,只是想到他們的寶貝兒子臉不覺又垮了下來。
“對,他家的選址,還有建筑陳設布局,都是有高人指點過的。所以這么多年了一直氣運不散。這人對陽宅選址風水布局相當有造詣。”蘇七七搖著小腦袋東瞅瞅西看看。
城哥夫婦看蘇七七的小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本來堅信不疑的眼神都動搖了,這沒一點大師的風范呀!
又看看慕子塵,對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這才是大師嗎!
“兩位大師慧眼如炬,當年我建這房子時是花了重金,請的茂山三清觀的薛真人做的選址和布局。”城哥心里想的面上可不敢露出一丁點,那態度是恭恭敬敬,身上的兇悍之氣都讓他給收斂得無影無蹤。
“那你們怎么不找他給你兒子看看?”蘇七七疑惑地看向他。
“也是找過的,可是薛真人說他處理不了,他只對風水之術有些造詣,我們所遇到的問題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而且我們前前后后沒少找大師,錢沒少花但一點作用都沒有。”
蘇七七愕然,想想也對,現在很多好東西都已經丟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能傳承下來的已寥寥無幾。
就像她現在所接受的這什么虛空山玄門道法傳承,一代只能傳一人,還得講究什么天選命定機緣,咱就說這要是哪一代老祖不小心半道噶了,這傳承是不是也就從此斷代消失了?
蘇七七點點頭,率先進入了那棟五層的別墅。在蘇七七的示意下,城哥夫妻二人將他們引到了別墅的三樓。四人剛步出電梯,慕子塵就輕輕的皺起了眉,雖然很細微,但他還是看到了在這一層,浮動著幾近透明的絲絲黑氣。
蘇七七左看看又看看,直直地向一扇房門走去,慕子塵緊隨其后,城哥夫婦也趕忙跟上。
當蘇七七走到離那房門還有五步之遙時,那緊閉的房門內忽然傳來凄厲的嘶吼聲,那吼聲甚是難聽,慕子塵不禁皺起了眉,城哥夫婦二人趕忙捂上了耳朵,嘩的一下兩眼淚就滑落了許梅的臉頰。
“小寶兒,小寶兒,不怕,是媽媽,是媽媽,你別喊了,別嚇媽媽啊小寶兒。”許梅嗚嗚咽咽地哭著撲過去開門,可是拿著鑰匙的手哆哆嗦嗦怎么也打不開。
回應她的是更瘆人的嘶吼聲,蘇七七看著既心疼又無奈又著急的許梅,心中不勝唏噓。
城哥趕忙上前,接過她手中的鑰匙,可是開了半天還是打不開:“這不對啊,門是我鎖的,鎖的時候還好好的,這鎖已經擰開了呀,這怎么就推不動呢?”他越說越急,抹了把快滑到眼睛里的汗珠,擰著鑰匙使勁又推了幾次,那扇門還是紋絲不動。
許梅見狀也上去幫他推,可是合二人之力,那房門依然紋絲未動。
“不用開了,有東西在門后,你們是推不開的,城哥,你和嫂子來站這兒。”蘇七七指了指她身后的一個位置,示意二人站過來。
待二人站定,蘇七七兩條纖細的手臂自身體兩側緩緩托起,匯聚在頭頂結了個手印,迅速下拉至胸前,快速推出,一片近乎透明的金光仿佛凝結為實質,在她身前形成一片光幕懸浮于半空。
光幕形成,蘇七七運指如飛在那片光幕上畫下了一道符,一掌推出,那片被鏤空畫上符咒的光幕,急速向那扇房門撞去,轟的一聲巨響,那扇緊閉的房門應聲而開。
門剛一打開,慕子塵就見一個黑影兒向床上躺著的孩子撲去,他一個閃身,人已搶到門內,但還是慢了一步,那黑影速度太快,一頭扎進了孩子小小的身體里。
城哥夫婦是看不到光幕也看不到黑影兒的,他們只看見蘇七七跟跳舞一樣,手臂舞動了幾下,那怎么推都推不開的門,轟的一聲就開了。然后就看見慕子塵箭矢般的射入房內,他們以為孩子出了什么大事,趕忙上前去看,當看到孩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們松的這口氣還沒吐完,那床上躺著的孩子卻似一頭野獸一般猛躍而起,呲著牙就向他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