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澤城的夜晚非常寒冷。
后半夜,城主府主臥隔壁的書房。一個柜子悄無聲息的緩緩移動,漏出后面的一個隱秘通道。
一個個黑影躡手躡腳的從通道出口走出。他們一身漆黑,手持利刃朝著主臥室潛行。
進入臥室,為首的壯漢猛然撲上床。
“不好,怎么沒人?”為首的壯漢驚呼。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床下滾出。
寒光一閃,冷不防兩個黑衣人的大腿被斬斷,身影順勢而起刀光抹過兩個人的脖子。
這是黑影才來得及發出慘叫。
得益于多年做臥底的日子,顧道在陌生地方睡覺,十分警覺。
書房傳來輕微動靜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當這些人去推臥室門的時候,他就把枕頭和棉衣塞進被窩,人則拔出寶刀躲在床下。
趁著他們沒找到人愣神的功夫,從床下殺出來。
剩下的黑衣人嚇得往后一退,呈半環形把顧道圍在中間。
“顧道,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真要動起手來,斷胳膊斷腿,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黑衣人里面,有人沙啞著嗓子冷聲說道。
“你們的膽子我倒是佩服,我的護衛就在門外,一時三刻沖進來你們就會被剁成肉泥。”顧道冷聲說道。
就在這時,突然間城主府四處火起。
“有刺客……”門外的護衛大喊。
緊接著就是兵器碰撞的聲音,以及混亂的廝殺聲。走廊里不斷跑動劈砍的聲音此起彼伏。
“快去保護都都……”有人大喊,卻被人阻擋住了,沖不過來。
聽到這一切,黑衣人發出從容的冷笑。
“聽到了吧?護衛顧不上你了。你一個富貴窩子出來的少爺,玩什么刀???
乖,把刀放下乖乖跟我們走,玩不明白會傷了自己?!?/p>
黑衣人的首領,顯然把顧道當做一般書生了。
顧道冷笑著挽了一個刀花。
“我真的練過幾天,想試試,行么?”顧道假裝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黑衣人逗笑了。
“既然自討苦吃,成全你……”說著一擺頭。
一個身高體壯的黑衣人,一錘子砸下。其他人也包圍了過來。
顧道躲開錘子移動走位,一腳踢翻了炭火盆逼退其他人,他一刀悄無聲息地劃過壯漢大腿。
壯漢吃痛身體一歪,被顧道反手切開了脖子,鮮血揮灑。
看到手下的壯漢被利索地摸了脖子。黑衣人首領大怒。指著顧道怒吼:
“顧道你自找的,都給我上,留活口就行。”
顧道冷笑,一腳把壯漢踹向黑衣人,他不退反進,直接殺向另外一邊的黑衣人。
手起刀落砍殺兩人之后,顧道利用房間內的擺設快速移動,讓自己始終面對一兩個黑衣人。
顧道手中寶刀快速的格擋,劈、砍、抹,殺戮進行的簡單高效。
看著手下倒在血泊之中,黑衣人首領終于慌了。
這不對啊。
“上啊,快點上啊,廢物……”為首的黑衣人站在場外指揮,急得大喊大叫。
可是任憑他怎么喊,卻只能眼看著手下,一個個被顧道砍翻在地。
同時,門口傳來了劇烈的撞門的聲音。
顯然顧道的護衛已經殺過來。
負責堵門的兩個壯漢,只能把家具拆下來頂住大門。
“老大快些,要頂不住了?!逼渲幸粋€壯漢喊道。
此時黑衣人首領,煩躁無比。
怎么會這樣,跟預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派他來的人說什么,顧道是富貴窩子的少爺,只會動嘴皮子指揮軍隊的儒生。
他承諾說,只要順著密道進來,一個壯漢就輕松拿捏。
說這話的人,簡直是生孩子沒屁眼。
真應該讓他自己來看看。
什么手無縛雞之力,這顧道殺人比殺雞都利索。
一刻鐘過去了,顧道沒拿捏。再看自己十多個手下,死的就剩下三個了。
而顧道只是胸口被劈出來一條口子。
此時他渾身血漬,手握寶刀,目光在幾個人的身上來回巡視。仿佛一頭猛虎,在琢磨吃那只小綿羊。
為首的黑衣人想跑。
可是密道在書房,而顧道堵在去書房的必經之路上。
“我的刀法如何?可還入法眼否?”顧道依舊從容地征求意見。
為首的黑衣人,此時再也笑不出來。
他現在只想哭。
“老大,快些,我們頂不住了?!逼@個時候,傳來頂門壯漢的喊聲。
顧道不著急,他的護衛都是經過特種部隊一樣的訓練。
戰斗能力,和冷靜程度跟一般人不一樣。
根本不會因為他們放火就自發混亂,而且眼前這幫人,不像是軍中悍卒。
更不像是亡命江湖的悍匪。
倒像是看家護院的。
“誰派你們來的,說出來你們可以活命。”顧道聽著撞門的聲音,靜靜的說道。
為首的黑衣人感覺喉嚨發干,他想保持忠誠義氣,可是還非常怕死,猶豫了一下。
就在這時嘩啦一下,窗子被撞開了。
幾個護衛敏捷地破窗而入,手中弩箭直接激發,又有兩個黑衣人倒下。
“留活口。”顧道冷聲下令。
蓬蓬……
嗷嗷……
剩下的弩箭,全都射在黑衣人的大腿或者胳膊上,引發一陣慘叫。
護衛一擁而上,把剩下幾個黑衣人摁住,直接扣開嘴巴檢查,生怕含著毒藥。
大門打開護衛一窩蜂地沖進來。
“少主,屬下該死,來晚了?!弊o衛低著頭,嘴里卻澀聲說道,充滿了自責。
“沒事,這幾個人看好,守住書房的密道入口。其他人跟我來,清理殘敵?!?/p>
顧道說著,身后已經有人給他拿來棉衣,幫他穿上鞋子,披上甲胄。
他必須出現在院子里,否則遲一分,軍心就會慌亂一分。
顧道一出門,一群黑衣人正撲過來
為首之人指著顧道剛要喊,砰的一聲,面門中了一箭。
顧道回頭瞥了一眼,竟然是孟子悅,手持一張弓,纖細的小蠻腰掛著箭囊。
一身簡單的白衣,側身弓步。
只見她輕靈的取箭,舒展雙臂,嘴里嬌哼一聲‘嘿’,弓開滿月,一松手箭似流星。
又一個黑衣人應聲而倒。
可能是發現顧道看她了,一下子臉色緋紅,但是動作絲毫不亂,小表情很專注的凝視戰場,又“嘿”的一聲,開弓射出第三箭。
顧道心說,一直以為她是個只會扒蒜的花瓶,沒想到還敢殺人。
他很快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都看到他。
“都督無恙,各部結陣,肅清殘敵。”護衛大聲喊道。
整個城主府爆發出一陣吼聲,只要顧道無恙,所有人都放下心來,恢復了全部戰力。
“都督無恙,肅清殘敵……”有人依次傳令。
孟子悅也來到顧道身邊,居高臨下,嘿嘿的彎弓殺敵。
冷不防一枚冷箭飛來,顧道快捷伸手把她拉到盾牌后面。
卻發現她手臂已經在發抖。
“用不著你來殺敵,再射下去手臂就廢了,弓來……”顧道說道。
孟子悅被抓住手臂,臉色再次緋紅,但是聽話的把弓遞給顧道。
顧道把身上的大氅親手披在她的身上,把她裹緊,自己則舒展雙臂,彎弓殺敵,孟子悅在旁邊默默給他遞箭。
二人配合非常默契。
顧道一邊射箭,一邊下了第二道命令:
“命令軍隊上街巡邏,凡遇可疑之人就地格殺?!?/p>
半個時辰之后,整個城主府的敵人被肅殺干凈,大火也被撲滅。
軍隊先把城主府里外三層地圍住,然后開始巡邏,絞殺一切可疑的人員。
城主府發現密道入口四個,最危險那個就在書房。
楚矛看著滿地的尸體,嚇得一身白毛汗??粗献訍傉o顧道包扎胸前傷口,氣的直抽自己耳光。
“我怎么就沒好好檢查。我是干什么吃的?!?/p>
顧道攔住他。
“大兄無需自責,這種陰險心思,簡直是防不勝防。”顧道說道。
很快關石頭滿手是血地回來了,他一寸寸地掰斷了黑衣人首領的所有骨頭。
到現在眼睛都是紅的,仿佛從修羅場回來的。
“少主,問清楚了,是商會的人派他來的。”關石頭恨聲說道,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噴火。
顧道呵呵笑出了聲。
“難怪他們有膽子跟我商談,原來是有這條直接通我身邊的密道。這是篤定能拿住我。
別說,我但凡不能打,還真就被他們拿下了。到時候還不是要什么,你們就得給什么?”
所有人聽了臉色難看,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
差點被幾個商人給弄得小河溝里面翻船了,簡直無地自容。
李昶卻提出了疑問。
“都督,不太對啊。他們綁你能干什么?”
“你這不廢話,綁票還能要什么,當然是要……要……”楚矛要了半天,沒要出后果。
是啊,要什么?。恳蝗荷倘耍壛祟櫟滥芤裁??
李昶和顧道突然臉色難看,震驚地對視一眼。
\"除非……\"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