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倒不是別的意思,只是想跟孫子問問計。
有辦法的話給朝廷支支招,弄點外快,要不然實在抗不下去了。
沒想到,自己一進門,還沒張嘴呢,孫子就主動提出來了。
不愧是咱的乖孫啊,還是你了解咱的心意!
老朱一臉欣賞地看了朱壽一眼。
他開口問道:“可是,這跟你做生意有啥關系?”
“爺爺,這關系可大了去了。我打算賣一些東西,勾起人們對海外的興趣。趁著還沒有開海,先賺上一筆。然后嘛,等開海之后,見到我賺錢,你說那些人能不眼紅?到時候,他們不是拼了命地要往大明的擴張事業之中投錢?而且還是主動的,這對皇帝、對大明,都是好事?。 ?/p>
老朱笑道:“你這么說,倒也沒錯。但你確定你拿出來的那些東西,能引起那些勛貴富商的興趣?”
朱壽哈哈大笑,說道:“爺爺,你要說別的,我可能沒啥把握。但是你要說我賣的東西,那我可就得跟你說道說道了?!?/p>
說到這里,朱壽一臉傲然道:“就大明的這些土包子,能見過啥世面?你等著看,我一定讓他們把眼珠子都驚掉了!”
“哦?是何等寶物?咱倒是真有點興趣了?!崩现焖菩Ψ切Φ馈?/p>
朱壽想了想,然后道:“一般人,我還真不告訴他,不過誰讓您是咱爺爺呢。爺爺,你跟我來,我給你開開眼!”
半個時辰后,老朱失魂落魄地從后院柴房之中走了出來。
剛才見到的一幕,讓他依舊心情難以自己,以至于連門檻都沒有看到。
“哎喲!”
老朱腳下一絆,整個人就趔趄著朝前倒去。
朱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爺爺,您慢點?。 ?/p>
說話的時候,朱壽的語氣之中,還帶著笑意。
剛才他嘲諷大明的人都是土包子的時候,明顯發覺自家老爺子是有點意見的。
畢竟,這話說到底,把他也罵了。
以朱壽對老朱的了解,如果拿出的東西不能夠讓老朱滿意,那說不得會被老朱狠狠嘲諷一番。
但自己是誰???怎么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朱壽二話不說,就帶著老朱來到柴房。
就在昨天,徐妙錦和徐增壽離開以后,朱壽就把這柴房騰空,然后把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一些獎勵從系統空間之中拿了出來。
說實話,很多東西,放在后世簡直不值一文。
可是在大明這個時代,那就是人們都沒有見過的稀罕物件。
自家爺爺這樣的朝廷高官,皇帝眼前的紅人都被驚訝得站都站不穩了,更不要說是其他人了。
“爺爺,你覺得咱家這些寶貝怎么樣?”朱壽一臉得意問道。
老朱瞪著血紅的眼睛,沖著朱壽怒氣沖沖道:“你要賣的,就是這些東西?”
朱壽一臉莫名其妙:“對啊,怎么了?”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做鎮國之寶,你就這么為了一些銀錢給賣了?”
老朱心痛啊!
這一刻,他不是大明的皇帝,而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朱壽的親爺爺!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變賣祖產的不肖子孫!
“你這個敗家子??!不行,不能賣,咱絕對不能答應!”老朱瘋狂搖頭。
朱壽嘆了口氣,說道:“爺爺,就這么點東西,又不值啥錢的,為啥不能賣?”
“這還不值錢?你這個敗家子,老子打死你!”
老朱越說越氣,手指又忍不住摸向了腳板。
他的鞋底板,已經是饑渴難耐了!
朱壽連忙叫屈道:“爺爺,這些東西,也就是一些砂石,隨處可見,我把這玩意兒賣得比金子都貴,怎么能算是敗家呢?這算是生財有道好吧!”
“真的?”老朱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朱壽笑道:“您看您這話說的,我就算是騙誰,也不能騙你啊。”
聽到這話,老朱頓時就沉吟起來。
過了半晌,他緩緩開口道:“壽兒,這東西你能批量制作?”
“嗨,開個模的事情,有啥難的?爺爺,您不會是想要這東西吧?我跟您說,沒必要,大可不必??!”
老朱開口道:“一堆砂石,咱怎么可能缺這玩意兒?若真的如你所說,咱覺得,你大可以把場面搞大一點?!?/p>
朱壽一臉驚愕地看向老朱,不知道他這話是啥意思。
“最近朝廷不是開始啟動跟北方蠻子互市的事情了嗎?聽說,北方蠻子,如今分成了大大小小好幾個部落。咱覺得,咱們可以這樣……”
一老一小,兩個人頭碰頭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半晌之后,兩個人都是抬起頭來,不約而同發出一陣老銀幣的奸笑聲。
日升月落,不知不覺,就到了第二天。
這天早上,金陵城中,突然傳出來一個轟動全城的消息。
“哎?你們聽說了沒,那個敗家子打算開個什么拍賣會,要把祖上積攢的珍貴寶物,一次性賣出去。”
“這個消息你也知道了?我聽說,這次他要賣的珍寶,全部都是他的祖上從海外得來的。”
“真是一個敗家子啊!以前就有人猜測,他的錢從哪里來的,現在算是明白了。敗家子還真沒叫錯他!”
“據說,那敗家子打開了家中的寶庫,昨天夜里,霞光蔓延三里地,經久不散。住在燕子磯附近的人,都看到了?!?/p>
……
走入城中,觸目所及,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一座食肆之中,徐增壽正就著一碗胡辣湯,吃包子。
這是他每日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跟朱壽相處得時間長了,嘴巴也日漸刁鉆起來。
不上差的時候,徐增壽就喜歡滿大街溜達,找一些新奇的吃食,順便聽一下城中最近的一些新消息。
朱壽曾經跟他說過,很多商機,就在一些不經意的閑言碎語之中。
但是越聽這些話,徐增壽就越是心里憋屈。
“咱這兄弟到底在做啥!怎么能把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拿出來賣?”
徐增壽皺著眉頭,一時間有點心煩意亂。
“難道是因為做那個香水生意沒有本錢了?不行,咱得跟咱妹子去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