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硯書下令,讓墨離著手,幫如煙將如夢解救出來。
蘇九很開心。
連帶著她即使在路上,遇到惡狠狠瞪著自己,恨不得將自己剝皮抽筋的冷映雪,蘇九臉上也都掛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殊不知,蘇九這副樣子,于冷映雪而言,就是火上澆油。
“蘇九,你這個賤婢,你在笑什么??”
路邊的涼亭里,冷映雪怒罵一聲,滿臉陰狠地朝蘇九走來。
她腳下生風,恨不得一沖到蘇九面前,就狠狠給蘇九一個大耳光子。
但冷映雪還沒走到蘇九面前,就被蕓兒和歲歲,一左一右地攔住了去路。
“冷姨娘,您這是做什么?”
“同為妾室,你沒資格對我家主子動手動腳、厲聲呵斥……”
兩個丫頭很聰明,剛到蘇九身邊伺候,就主動了解了蘇九身邊的情況。
包括眼前的冷映雪。
而聽到兩名丫鬟的話,冷映雪這才死死盯著蘇九。
“你竟然,真的成了硯書哥哥的女人?”
冷映雪死死瞪著眼睛,略顯疲憊和粗糙的臉上,都是濃濃的嫉妒和恨意。
她萬萬沒想到,蘇九這個賤人,竟然真的成了硯書哥哥的女人。
而且,還是會上族譜的妾室?
不是什么卑賤的通房丫鬟?
看到蘇九打扮得,比自己還耀眼奪目,冷映雪心里更是充斥著濃濃的不甘和憤恨。
“你這個賤婢!!”
“一定是你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會纏得硯書哥哥封你為妾室。”
“真是惡心!呸,不要臉。”
冷映雪表情扭曲,憤恨到說這些話時,還滿臉嫉恨的,朝蘇九的方向吐口水。
蘇九沒想到,僅僅幾個月不見,冷映雪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尤其是見到,她朝自己吐口水的模樣,蘇九竟然有一種,以前在青林村,見到那些潑婦老人一般的熟悉感……
她頓了頓,忍不住脫口而出問,“映雪小姐,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還以為我是見到了,以前在我們村口,罵街的那些老奶奶呢。”
“噗嗤!”蘇九話音剛落,歲歲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蕓兒雖然更沉著些,此時卻也同樣咧著唇,無聲地笑了笑。
“蘇九!!”
“你這個賤人!!”
“你竟然敢將我比作那些惡心的村婦?”
冷映雪徹底崩潰到大喊,張牙舞爪地就想朝蘇九臉上抓去。
但有蕓兒和歲歲的阻撓,冷映雪連蘇九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甚至三人掙扎得狠些,冷映雪還被蕓兒和歲歲合力,一把推了出去。
撲通一聲!!
冷映雪重重摔在地上,臉都青了,陰沉沉的格外難看。
“你們幾個卑賤的小娼婦,竟然敢如此對我?”
見冷映雪被歲歲和蕓兒,推倒后摔在地上,蘇九還是有些擔憂的。
她想上前,將冷映雪扶起來,免得事情鬧大,蕓兒和歲歲會被罰。
誰知,蕓兒卻暗自攔住蘇九的手,低聲對蘇九解釋道。
“蘇九姑娘不必擔心,世子已經囑咐過我們,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而且,雖然你與冷姨娘同為妾室。但你是世子的人,她只是二公子的人,你更尊貴。”
“她以下犯上,本就是她不對。”
聽到蕓兒這些話,蘇九一顆心漸漸落了回去,“那就好。”
“那我們走吧。”蘇九收回視線,不再關注摔在地上的冷映雪。
也許是知道,蘇九已經從丫鬟升為顧硯書妾室一事,顧老夫人和冷氏都想見見蘇九。
所以蘇九今天,是去寧安堂見兩人的。
她轉身欲走,蕓兒和歲歲連忙朝她跟去。
冷映雪見到這副場景,又恨又怒到雙眼通紅。
雖說冷映雪不知道,剛剛蕓兒湊近蘇九,都說了些什么。
但她也知道,如今她與蘇九,早已不是當初,蘇九為婢、而她為主子的場景了。
現在蘇九的身份,甚至比她還要尊貴了。
冷映雪實在受不了這個落差。
“蘇九,你給我等著!!”
冷映雪咬牙切齒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自己的肚子,便猛地朝地上摔去。
直到摔得她肚子隱隱作痛,她才大喊一聲。
“來人啊,我的肚子……”
“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
“蘇九、蘇九,她要害我的孩子啊!”
………………
蘇九剛到寧安堂,給顧老夫人和冷氏請完安后,就有一名婆子,急急忙忙地跑來稟報。
“老奴見過老夫人,見過夫人。”
見她神色慌張,顧老夫人蹙眉問,“發生什么事了?你這么慌慌張張的做什么?”
婆子偏頭,先是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蘇九,才俯身跪在地上道。
“回老夫人,冷姨娘說她被蘇姨娘懲罰,現在肚子疼痛不已,大夫說是動了胎氣,恐怕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什么??”冷氏眉頭皺得更深,瞥了一眼蘇九后,繼續道。
“讓大夫好好替映雪安胎。”
顧老夫人也從主位上站起來,臉色有些凝重道。
“算起來,這已經是瑋之的第五個孩子了吧?難道還是保不住。”
“罷了罷了,冷氏,我們過去看看吧。”
蘇九沒想到,就是剛剛那一摔,竟然就可能會,將冷映雪肚子里的孩子給摔沒了?
而且……
冷映雪居然懷孕了?
蘇九回想起,剛剛在院子里,冷映雪腳下生風、瘋癲到非要來打她的樣子,哪有半分懷孕的樣子啊。
她抬腳,心事重重地跟著顧老夫人和冷氏,朝冷映雪的院子走去。
走到一半,她還是吩咐歲歲去清心閣,將顧硯書請來。
她擔心,冷映雪的孩子若真沒了,自己也許不會受到什么重罰,但歲歲和蕓兒就不一定了。
歲歲暗自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朝清心閣跑去。
冷映雪的院子,攬雪閣。
“啊啊啊啊啊,姑母、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瑋之,夫君,你在哪里?有人要害我們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即使站在院子里,眾人都能聽到,冷映雪痛苦又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這聲音,刺耳到蘇九腦子一陣發暈。
顧老夫人更是聽不下去,冷聲吩咐身旁的張嬤嬤。
“眼下正是穩胎的關鍵時刻,她不平和情緒,怎么還反倒大喊大叫?”
“她這樣,怎么能保得住肚子里的孩子?”
“你拿著人參,讓她含住后穩當些……”
顧老夫人的話還沒說完,房間門便被打開,冷映雪身邊的貼身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夫人,冷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沒了。”
“冷姨娘剛剛也因情緒起伏太大,暈過去了。”
“我的孩子沒了?!!”得知消息趕來的顧瑋之,大步從門口跨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伸手大力抓住丫鬟的衣領,厲聲質問。
“是誰,是誰害了映雪和我的孩子?”
“是誰竟再一次,讓我的孩子胎死腹中?!”
“……我一定要殺了她!!”
衣領被顧瑋之死死抓住,小丫鬟艱難地伸手,指了指蘇九的方向。
“是、是她。”
“是蘇九害了未出世的小公子。”
“二爺,您、您可一定要為小公子……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