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艷艷呀,我是一楠。”放下高放的電話,吳一楠立即給蒙艷艷電話過去。
“哎,一楠,想我了?”電話里傳來了蒙艷艷嬌嘀嘀的聲音。
吳一楠喜歡聽蒙艷艷的聲音,但卻很不習(xí)慣她以這樣的口吻跟自己說話,直到現(xiàn)在,吳一楠還不確定,自己到底跟蒙艷艷是什么關(guān)系。
“喂,一楠,聽到嗎?怎么不說話呢?”電話里傳出了蒙艷艷的聲音,吳一楠趕緊說道:“是這樣,我剛才跟省局高組長通話了,也問了通報表揚(yáng)的事,他說……”
“是不是把我漏掉了?我說呢,我功大無比,怎么就只有你們倆,就沒有我呢。”沒等吳一楠把話說完,蒙艷艷便搶著說道。
蒙艷艷的話,讓吳一楠突然不想把話說下去。依蒙艷艷的邏輯思維,高放給出的解釋,她是肯定不能接受的……但對于吳一楠來說,這話又不得不說,他不想把這件事情拖下去,到了最后不明不白,事情會更復(fù)雜、更麻煩。
“艷艷,不是把你漏掉,而是你確實(shí)沒有在文件的名單里。”吳一楠說話都有點(diǎn)亂,他是害怕蒙艷艷鬧起來。
“是的,文件的名單里確實(shí)沒有我,這還用你告訴我嗎?我只想知道,為什么沒有我!”蒙艷艷的口吻相當(dāng)強(qiáng)硬。
“是這樣,高組長說,省局先前下過一個文件,參加調(diào)研人員只局限于市局以上的干部,可在出發(fā)前,卻突然有人提出,要一個縣局的干部參加,這樣對調(diào)研工作取得第一手資料更有利……”吳一楠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要時刻做好準(zhǔn)備,蒙艷艷爆發(fā)的應(yīng)對。
“然后呢?”電話那邊傳來了蒙艷艷異常冷靜的聲音。
“然后,討論通報表揚(yáng)的時候,也提到了你,可是因?yàn)槟闶强h局干部,所以……”吳一楠音速越來越慢。
“什么娘巴子理由!用老娘的時候,你們不都不說我是縣局的,有名有利的時候你們才說老娘是縣局的,娘巴子逼的!”蒙艷艷破口大罵。
吳一楠心里早有準(zhǔn)備,蒙艷艷根本不會接受這個的解釋!不能接受,吳一楠也可理解,畢竟蒙艷艷參加工作二年時間不到,省局的通報表揚(yáng),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從這幾天跟蒙艷艷接觸,吳一楠知道,蒙艷艷最大的期望,是調(diào)往市局,而如果得到省局的通報表揚(yáng),蒙艷艷就可歸到市局的人才庫里,進(jìn)了人才庫,調(diào)到市局也有了理由。得到省局的通報表揚(yáng),無形中也抬高了蒙艷艷的身價……所以,不管蒙艷艷怎么鬧,吳一楠都能理解,畢竟這關(guān)系到人家的切身利益。
“吳一楠,你能不能再幫我努力一下,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剛才還破口大罵的蒙艷艷口氣突然軟了下來,帶著哭腔求吳一楠。
其實(shí),吳一楠知道,文件都已經(jīng)下了,再做任何的努力都是徒勞,別說是省局,就連縣局,沒有過下了通報之后收回來、再重新下發(fā)的。
“艷艷,你為什么要去爭那一紙空名呢?那個對你沒有實(shí)際意義!”吳一楠安慰著蒙艷艷。
“為什么沒有?你是傻蛋嗎?為什么連最基本的想法都沒有?那樣的意義對我太重要了!”蒙艷艷大聲地叫了起來。
“可是,即使再有意義,都不屬于你!你爭什么爭,你以為爭了就是你的嗎?”吳一楠終于忍不住,大聲地喝斥道。
吳一楠知道,再不斷了蒙艷艷的這一夢想,再給她丁點(diǎn)的希望,她更是放不下這件事,更是來勁。
“哇!”蒙艷艷在電話那邊哭了起來。
“喂,艷艷,你怎么了,就為這個事哭呀,值得嗎?”蒙艷艷的哭聲讓吳一楠慌了手腳,趕緊安慰道。
“為什么我付出了勞動,得不到承認(rèn)。你要幫我……”蒙艷艷邊哭邊說道。
“好的好的,我盡量幫你吧。”吳一楠被蒙艷艷的哭聲哭軟,隨口答應(yīng)道。
聽到吳一楠說幫自己,蒙艷艷止住了哭聲,說道:“我媽說,這個周末讓我回去,你到我們家吃飯吧。”
聽到蒙艷艷的這句話,吳一楠的頭皮脹了起來。他越要回避的事,越要面對,怎么辦?
說實(shí)話,他從來沒有想過跟蒙艷艷戀愛,那天給面子給秋海棠,也是說先交一般朋友,最后看緣份,可是在這過程中,自己卻睡了人家,睡了人家,自主權(quán)就在人家手里,你吳一楠還有什么可說的……
難道自己真的跟蒙艷艷有緣份嗎?
“喂,怎么不說話呀?你不想去?不想去你就直說。”電話那邊又傳來了蒙艷艷不耐煩的聲音。
“不是,艷艷,你聽我說,是不是太快了?”吳一楠想說,倆人的關(guān)系還沒定下來呢……但又不敢挑明說,只好模梭兩可地表達(dá)。
“你說什么快?我都跟我媽說了,我們倆已經(jīng)談戀愛了!”電話里傳來的蒙艷艷的聲音,促以讓吳一楠倒地斷氣。
“艷艷,你怎么把自己的感情當(dāng)兒戲呢?我一個無錢無背景的孤兒,我不是你理想中的人,我會耽誤你的!我希望就咱倆的關(guān)系,你要重新考慮一下……”吳一楠不得不說出了自己的意思,他想讓蒙艷艷明白,他不是他的菜,也不是她獵取的目標(biāo)。
“吳一楠,你現(xiàn)在為什么才說這樣的話?你跟我‘啪啪啪’的時候,為什么不想 什么不想這些?為什么還連續(xù)幾天跟我‘啪啪啪’?如果我不適合你,或者你知道你不是我的菜,你‘啪啪啪’一次就算了,為什么連續(xù)幾天你都要跟我‘啪啪啪’?你是在玩我嗎?”蒙艷艷的話,讓吳一楠感到自己真的遇上麻煩了!
怎么辦?吳一楠不想剛離婚,就鬧出這么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來。
于是,吳一楠說道:“艷艷,不是你說的那樣,這樣吧,我們見面好好聊聊,只要你愿意,我都答應(yīng)你,好嗎?”
吳一楠的口氣,終于讓蒙艷艷平靜了下來,說:“那你每天要給我一個電話,記住了?要想我……”
掛了蒙艷艷的電話,吳一楠陷入了一種不到邊際的境地,他現(xiàn)在面對的不僅僅是蒙艷艷一個人,面對的是秋海棠和蒙艷艷的一家!這種被動的戀愛讓吳一楠欲哭不能,想死的心都有。
“小吳,祝賀呀!你太厲害了!”就在吳一楠正處在暗無天日的時候,秋海棠走了進(jìn)來。
“哦,海棠姐,謝謝呵,不是我厲害,我只是沾了省調(diào)研組的光。”本來吳一楠想說,蒙艷艷也辛苦了,但一想到那無法解釋的理由,便轉(zhuǎn)了口。
“艷艷不是跟你們一起的嗎?好象是你們仨個人堅(jiān)持到最后的,為什么沒有艷艷的名字呢。”秋海棠問道。
盡管吳一楠已經(jīng)把話岔開,但秋海棠還是把話轉(zhuǎn)了回來。
“就是因?yàn)檫@個事,我專門電話給高放,高放給了詳細(xì)的回答……”于是,吳一楠把高放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
“省局這樣做不合情理。”秋海棠憤憤不平。
吳一楠唉了聲,說道:“是呀,我跟高組長也是這么說的,可高組長說,省局下的文不是開玩笑的,既然下了,就提按文件辦……”
“按文件辦?可是他們?yōu)槭裁床话次募k?文件不是說嗎?要市局以上的干部才能參加調(diào)研組,可是他們?yōu)槭裁催€要強(qiáng)調(diào)要一個縣局的干部?人家給他們干完活了,他說一句‘按文件辦’就完了事?”秋海棠越說越氣憤,聲音大了起來。
聽著秋海棠越來越憤怒的聲音,吳一楠知道,不能再繼續(xù)談?wù)撨@件事情,必須趕快轉(zhuǎn)移話題,否則,他剛做通蒙艷艷的思想,秋海棠也要和自己過不去。
“海棠姐,聽說全市農(nóng)業(yè)系統(tǒng)演講比賽你拿了第一名,也祝賀你呀。”吳一楠終于找到了話題,把話岔到了這里。
“哎,我那是碰巧,我都近四十歲的人了,還讓我參加這樣的比賽。”秋海棠樂呵呵地說道。
“說明你有實(shí)力呀,你看年輕人都比不過你,你太厲害了!”吳一楠也把“太厲害”送給秋海棠,秋海棠的口頭語便是“太厲害”。
聽到吳一楠學(xué)著說自己的口頭禪,秋海棠笑了,說道:“說實(shí)話,如果劉依然不外出學(xué)習(xí),她參加的話,第一名打死都輪不到我。”
說到劉依然,吳一楠心里暗沉起來,自從跟蒙艷艷拉扯上之后,吳一楠一直覺得對不起劉依然,一直覺得欠她些什么……
“哎,小吳,干嘛不說話了?想什么呢?”看著吳一楠不吭聲,秋海棠奇怪地問道。
“呵呵,我在想,下次也找個理由,不讓劉依然參加,海棠姐你繼續(xù)!”吳一楠急中生智,冒出了這句話。
“下次再怎么著我也不參加了,老太太了。哦,對了,我聽艷艷的媽媽說,你們倆好上了?”秋海棠突然問道。
吳一楠在心里罵了一句:那壺不開偏提那壺呀,這不是讓人要死的節(jié)奏嗎?
心里雖是這么罵著,嘴上卻說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只交一般朋友,往后有緣再說。你跟她媽媽說,我們現(xiàn)在只是一般朋友關(guān)系……”
“小吳,你是不是還忘記不了李雅之?”秋海棠突然問道。
聽著秋海棠的話,吳一楠不禁愣了一下。
“你不說,我都忘記還有這個人呢。”吳一楠答道。
“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一個消息……”秋海棠看著吳一楠說道,可說了一半?yún)s了下來。
“什么消息?怎么不說了?”吳一楠看著秋海棠奇怪地問道。
“李雅之結(jié)婚了!新郎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市委秘書莫斯科。莫斯科年紀(jì)比李雅之大近二十歲,還有一個讀高中的女兒……”秋海棠邊說邊看吳一楠的臉色。
“很好呀,這對于李雅之來說,是件好事。雖然對方年紀(jì)大點(diǎn),但李雅之總算找了個當(dāng)官的,在同學(xué)朋友面前終于有了揚(yáng)眉吐氣的機(jī)會。”吳一楠輕松地答道。
“你真那么想的話,我就放心了!”秋海棠說道。
吳一楠不明白秋海棠的意思,看著秋海棠不說話。
“小子,看著我干嘛?不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的意思是這樣你就可以把心全部放在艷艷的身上了。”秋海棠高興地說道。
“海棠姐,我跟艷艷不可能!”吳一楠終于忍不住,直言道。
經(jīng)過調(diào)研這段時間的接觸,吳一楠根本不喜歡蒙艷艷,可蒙艷艷對家里人說,她跟吳一楠戀愛了,這叫什么?被動戀愛?
秋海棠剛想開口問問吳一楠,吳一楠的手機(jī)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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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被動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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