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共林看著甘秀梅搖了搖頭，道：“沒有，一次都沒有！”

    “哦，你合著這么等著，人家把你升了上去？”甘秀梅奇怪地看著歐共林，眼光里帶著質疑，道：“你這是不跟我說實話，還是真是這樣？如果真是這樣，你這個副書記是怎么當上來的？不找人幫忙，不走走一把手，你就這么上來了？”

    “我還真就這么上來了！”歐共林點頭，道：“甘副秘書長，當時我是以工作創新取勝，當時我提為副書長的時候，我也就三十多歲，唉，我以為做好本職工作那不就自然升上去嗎？沒想到還要那么多的折騰。”

    “如果你這樣認為的話，你不適合在官場上混！”甘秀梅給自己加了點茶水，喝了幾口，道：“真正在官場上混的人，不會象你這么做事。你當上這個副書記已經很夠幸運，如果再按你這們的邏輯思維，再當上書記，那是老天太眷顧你！”

    歐共林愕然地看著甘秀梅，頓了一會兒，道：“甘副秘書長，一句二句話，你就給我下定義，你了解我多少呢？”

    “至少我跟你在一起上班有幾年吧？”甘秀梅看著歐共林，道：“好了，咱們不去爭那些無謂的事情，先把眼前的事情搞惦再說。”

    “甘副秘書長，你是不是想借金玉才的手，把吳一楠拿下？”歐共林突然看著甘秀梅，一語雙關。

    “拿不拿下他，跟我有什么關系？”甘秀梅瞥了一眼歐共林，道：“他下來了，也還輪不到我坐上秘書長的位置，當然，如果我不被貶到縣下邊去，我現在跟他是平坐平起的。”

    甘秀梅說到后面一句時，牙齒已經咬得咯咯響。

    “呵呵，甘副秘書長，你說我不適合在這官場上混。”歐共林把話扯了回來，道：“可是我卻適合看著官場上那些野心特別大的人，你吧，雖然說吳一楠現在下來的話，你還夠不著，但是事在人為！退一步來說，如果你上不了，你也不會讓吳一楠好過！”

    “歐副書記，太了解一個人并不是件好事。”甘秀梅喝了口茶，慢騰騰地說道：“有時候會給自己帶來很多的麻煩！”

    歐共林愣了一下，呵呵笑道：“我那是胡說呢，甘副秘書長，你看看，能不能把我引見姚書記或余市長？”

    甘秀梅想了一下，道：“我覺得還是讓施小強把你引給余市長吧，反正姚書記現在也不在家，你就先見見余市長，把自己的情況跟她說說，記住了，把自己的優勢都說出來，夸大一點都沒關系。”

    “施小強什么時候回來上班？”歐共林看著甘秀梅。

    甘秀梅搖頭，道：“剛才我想了一下，雖然施小強的招數比較狠，但是時間長了，誰還在意你？象余曉蘭那樣有地位有姿色的女人，找個男人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想跟她的男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你一個施小強，所以，你跟他說，合適就行！回來哄哄余市長，很多時候女人是靠哄的，你來強的她比你更強！”

    ……

    甘秀梅說的話沒錯，回老家一個多星期，施小強以為他這樣，會達到余曉蘭簽文的目的，沒想到就在今天上午，余曉蘭不僅不簽，還把文退到了吳一楠那里，并在上邊批示，退回青柳區重新審核。

    這是不是余曉蘭對施小強放棄的表現？

    施小強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趕到了余曉蘭的辦公室。

    原來，施小強根本就沒有回老家，在華西市里躲著余曉蘭。

    “余市長，我回來了！”走進余曉蘭的辦公室，施小強再也叫不出什么“寶貝、親愛的”肉麻的話，而是很有禮貌的說道。

    余曉蘭抬起頭來，臉上是淡淡的笑意，道：“哦，小強回來了。家里的事處理好了？”

    “還沒呢，我擔心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就趕緊回來了。”施小強輕聲說道，臉色漲紅，他本想直接發怒，但看到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便把怒氣往下壓了壓。

    “出格事？”余曉蘭一副不解地樣子看著施小強，剛想繼續往下說，吳一楠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哦，對不起，市長，這里有一份急件，一會兒再給您送過來。”吳一楠抬眼看到施小強，慢了一下，就想往外退。

    “不用，你現在就給我吧。”吳一楠瞥了一眼施小強，往余曉蘭的辦公桌前走了幾點，把文件夾送上，道：“市長，您先看看，我一會兒再來。”

    余曉蘭拿過文件夾，道：“好吧，我看完一會兒叫你。”

    吳一楠點 一楠點頭，轉身出去。

    “小強啊，這樣吧。”余曉蘭放下手中的文件夾，道：“咱們有事回家說？”

    施小強點了點頭，道：“好的，晚上我過去吃飯，我現在就電話訂菜，到時候讓他們送到家里就行。”

    “好，那我現在先忙，晚上說。”余曉蘭向施小強揮了揮手。

    ……

    從余曉蘭辦公室里出來，施小強心里失落得很厲害，他以為這么吊著余曉蘭的胃口，她會趕緊把文件簽了通過，沒想到，她竟然不僅不簽，還把文退了回去。

    走過吳一楠的辦公室時，施小強往里看了看，看到吳一楠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后面，便走了進去。

    “吳秘書長，好久不見，你好啊！”施小強看著低頭看文件的吳一楠，大聲說道。

    吳一楠剛才在余曉蘭那里已經看到施小強，對于他突然回來并不感到吃驚，所以，淡然地看了看施小強，道：“哦，小施啊，你不是請半個月的假嗎？提前回來了？”

    “是呀，不提前回來，就有人占我的位置啰！”施小強語氣不友好地說道，環顧了一下辦公室，看到一個360度的視頻頭裝在柜子上方，便走了過去，隨手就把視頻關了。

    “哎，施小強，你干嘛？”看著他關視頻，吳一楠叫了起來。

    “對不起，吳秘書長。”施小我來你這里，請尊重我的隱私和肖像權，我走了你再打開吧。好了，剛才話說到哪了？哦，對了，是我再不回來，我的位置就被別人取代啰！”

    吳一楠聽出了話外之音，便立即回道：“怎么可能啊！你開車開得那么好，誰能替代了你？再說啊，余市長也沒有要求給他找司機啊，她一直等你回來。”

    “司機的位置無人能取代，其他位置我就危險啰！”施小強斜著眼睛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掏出煙來，拿出一支往吳一楠的桌面拋了過去，吳一楠一伸手，把煙接住，走到沙發邊上，在施小強的對面坐了下來。

    “呵呵，小施啊！”吳一楠把火機遞給施小強，道：“你的位置永遠牢固不可摧，但你得好好珍惜才是！”

    施小強給自己點上煙，再給吳一楠點上，道：“其他的都先別說，聽說市長把青柳區那份葡萄產業基地的文件退回你這里了？”

    吳一楠愕然，上午剛退回不到二個小時，施小強就知道了？消息真的好靈通啊。

    “呵呵，才退沒多久，你就知道了？”吳一楠吸了幾口煙，道：“你的消息直靈通啊！”

    “那退回的文要走公文系統不是？”施小強吐著煙霧答道：“公文系統誰都可以看到，所以我知道不奇怪。”

    “可是，這樣的退文，一般干部和工人是看不到的！”吳一楠眼睛盯著施小強，道：“我們已經設定了，象這樣的退文只有副處長以上的級別才能看到……”

    “呵呵，吳秘書長，我們就別扯那些了。”施小強看著吳一楠，道：“你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不是討論什么級別可以看到公文系統的退文……”

    吳一楠晃了晃腦袋，道：“那你來找我的目的是？”

    “不要把那文退回青柳區！”施小強強勢地看著吳一楠，仿佛他是秘書長，吳一楠是司機。

    “這我說了不算！”吳一楠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看著施小強，道：“你最好還是跟余市長說說，她在上邊批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怎么敢不執行？今天我可以先不退回去，我等你跟余市長溝通，如果余市長撤回批示，我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吳秘書長，你真的很聰明！”施小強冷冷地說道：“把事情推得干干凈凈，所有的一切都由那個傻女人來擔，你真的太聰明了！”

    “小施，你錯了！”吳一楠猛吸了幾口煙，慢慢地吐出煙霧，道：“我不是聰明，我是沒有本事，我的官不大，我只能聽從市長的！”

    “好，你既然一口一個聽市長的，那你就好好地聽啊！”施小強說著，往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道：“這個文你先壓住，我跟市長溝通后，再跟你說。吳秘書長，金總說，你是一個很聽話的好人，你也幫了他們不少的忙，到時候金總拿到批文后，他不會虧待你。”

    “呵呵，小施，你想多了！”吳一楠呵呵一笑，道：“我只是盡我的工作職責而已，做好工作是應該的，所以，這跟幫忙是兩回事。”

    施小強愕然地看著吳一楠，道：“你的工作職責包括收好處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