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世子爺，方家老爺求見。”
一個小廝進屋對著坐在榻上的序淮陽道。
序淮陽蹙眉，“方家老爺？皎皎的舅舅？”
皎皎的舅舅來找他做什么。
端著玉佩的平安或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平安道：
“世子爺，小的方才在酒樓聽見這位老爺親口承認了謝二姑娘與白為善的婚事，小的斗膽猜，這謝二姑娘與白為善的事，許是這位方老爺牽線搭橋的。”
聽見平安的話，序淮陽立馬明白了平安的意思。
皎皎今日在酒樓遇險，與這方晉西離不了關系。
“把人請進來。”
他倒要看看，這位為白為善牽線搭橋的人來找他做什么。
方晉西一進屋，就對著序淮陽行了一個禮。
“方晉西見過世子爺。”
序淮陽坐在高位上，冷冷地看著他。
“方老爺來找本世子所謂何事？”
方晉西站在原地道：
“今日方某邀了在下的外甥女一起前往在廣和樓，不曾想皎皎卻被世子爺帶走，方某斗膽問一問世子爺，世子爺是因何帶走皎皎？”
序淮陽搭起眼皮子看向他，一字一句慢慢問道：
“是你帶皎皎去的廣和樓？”
方晉西笑道：“我若不帶皎皎去廣和樓，世子又怎么會遇見她呢？”
序淮陽聽見他的話，笑了一下。
“那白為善和王錫也是你叫去的？”
方晉西聞言，心里一個咯噔。
連忙道：
“不是不是，此事與我并無干系！我只是將皎皎去廣和樓談論詩會，其他的事我并不知曉！”
看著他這副膽戰心驚的模樣，序淮陽看向他：
“本世子聽人說，你在許多人面前承認了皎皎與白為善的婚約？”
“這……”
方晉西頓時有些解釋不出來了。
序淮陽冷笑一聲。
“那商人應承了你什么好處？”
按理來說，無論是謝家和方家都是官宦高門，絕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一個低賤的瘸子商人。
除非這介紹親事的人從中獲得了什么好處，非得促成這門親事。
“世子爺說笑了，這婚事是相府與白公子定下的，與方某有何關系。”
方晉西心里雖然有些打鼓，但是他也明白，他不能承認這件事，若是承認了，便不能再說接下來的話了。
方晉西看著序淮陽，討好道：
“世子爺，方某聽聞世子爺對皎皎情意深重，若是世子爺還愿意娶她，方某愿意竭盡全力幫世子爺。”
“幫？”
序淮陽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語氣懶散道：
“你要怎么幫我？”
“方某身為皎皎的親生舅舅，在皎皎面前自然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世子爺若是愿意，方某愿意去說服皎皎。”
聽見方晉西的話，序淮陽道：“是說服還是蒙騙？”
“世子爺說笑了，我怎么會蒙騙她呢？”
方晉西道。
“不會？若是不會的話，皎皎今日又如何會出現在廣和樓？”
序淮陽半抬起眼皮子，審視著方晉西。
“世子爺說笑了，我帶皎皎去廣和樓是為了參加詩會，皎皎自己也是愿意的。”
序淮陽站起身，走到方晉西面前，看著方晉西。
方晉西臉上帶著笑容，“只要世子爺想，方某便能促成這門婚事。”
“若是這樣，那自然是甚好。”
序淮陽忽然展顏一笑，道：
“就是不知這件事成后，方老爺想要從本世子這兒得到什么？”
方晉西剛想說，序淮陽就道：
“本世子在軍中待久了，最是不喜京中那套客氣之言，方老爺要是真心想要卻假意推脫，本世子可是會生氣的。”
聽見序淮陽此言，方晉西一頓，過了片刻后才斟酌的賠笑道：
“按理說讀書之人不該愛財，可是方某最近實在捉襟見肘，若是世子爺愿意，可否解方某一時之難？”
序淮陽勾起嘴角，一腳踹在方晉西的膝蓋后，一腳便將人踹得跪在了地上。
“皎皎自是我心中明月，我不愿意用婚事逼迫她，又豈會讓你拿她的婚事出去與人做交易？”
序淮陽從自己的腰上抽出了匕首，他拿著冰涼的匕首在方晉西臉上拍了拍。
“方老爺，用相府的姑娘換錢，這事相府可知道？”
“世子爺，你此話何意？”方晉西看在鋒利的匕首，心里有些惶恐，面上卻道：
“我為皎皎尋夫婿，自然是為了她好，怎么會用她的婚事來謀利呢。世子爺，你這當真是冤枉方某了。”
“冤枉？”
序淮陽看向另一邊的平安道：
“去把白為善拎出來。”
平安應了一聲“是”。
等平安走后，序淮陽才看向面前的方晉西，笑了笑道：
“方老爺，你既說冤枉，不如我把那位白公子也喚來問問，看看是本世子冤枉你了，還是你在騙本世子。”
“要是被我發現你在騙我，本世子會打折你一條腿。”
*
相府，白梨院。
今日許多事都太過于混亂，謝皎月坐在銅鏡前，身后的忍冬替她梳理著頭發。
“姑娘，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謝皎月沒動，手指摸到桌子上的簪子后，將簪子死死攥在了手里。
她的舅舅已經不再是她記憶里的舅舅了。
舅母也是。
“忍冬，你去找幾個人，問問舅老爺與白為善是何關系。”
“姑娘是懷疑舅老爺與白為善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謝皎月攥著簪子，還能記得簪子染血后濕潤又粘膩的觸感。
不是懷疑。
她幾乎可以方晉西與這位白公子之間有秘密。
有可能是利益，也有可能是方晉西被人拿捏到了把柄。
可是方晉西一個不入朝堂的讀書人會有什么把柄呢？”
“姑娘。”
阿四忽然走了進來，走到謝皎月跟前道：
“這是膳房的嬤嬤給我的信，讓奴婢轉交給姑娘。”
“信？”謝皎月道：“拆開吧。”
“是。”
阿四把信拆開，看了一眼后道：
“姑娘，是景陽世子的信。”
謝皎月一頓，緩緩道：
“信里說了什么？”
阿四看了一眼信的內容跪在地上，聲音有些惶恐道：
“姑娘，這信里面的內容是關于舅老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