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哪去?”
蕭一凡大吼一聲,聲音在林間回蕩。他的身體在一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雙手已經死死地抓住了那頭妖魔粗壯的尾巴末端。妖魔的鱗片堅硬而濕滑,但在蕭一凡的手中,卻像是被鐵鉗夾住,無法掙脫分毫。他雙臂的肌肉墳起,青筋暴突,腰部發力,將這頭體型巨大的妖魔整個從即將遁入的土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嘭!”
蕭一凡將妖魔的整個身體掄過頭頂,然后用盡全力,重重地將其摔在了旁邊的地面上!
一聲巨響傳來,整個地面都為之震動。巨大的沖擊力讓泥土和碎石向四周飛濺,形成了一片濃密的煙塵。
煙塵散去后,地面上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一條長達三十多米、深達一米多的溝壑,清晰地印證了剛才那一摔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大哥……真牛逼……”
段雨和斷劍塵兩人站在不遠處,都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
“這是八級妖魔啊!它的力量和防御力都極為驚人!蕭師弟是怎么做到的!”
郭逸風內心的震撼猶如翻江倒海。他親眼看到過八級妖魔的實力,知道要制服一頭是多么困難,更不用說以如此純粹的肉體力量將其當成武器般揮舞。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圣境實力的認知。
雨寒衣也張大了嘴,她一向冰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心中的震撼程度絲毫不亞于郭逸風。
“該死的人族,快放開我!”
那頭大腦袋妖魔躺在溝壑之中,身體被劇烈的撞擊震得有些發懵,但它強悍的肉身讓它并未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它扭動著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尾巴依然被蕭一凡牢牢控制著,根本無法掙脫。它兇狠地回頭,朝著蕭一凡發出憤怒的吼叫。
郭逸風被這一聲吼叫驚醒,他迅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目光一凝,其中充滿了殺意。
“該死的孽畜,到了這個地步,還敢囂張?”
郭逸風冷哼一聲,手中的飛劍光芒大盛,毫不猶豫地朝著大腦袋妖魔的頭部劈了過去!
“該死!”
感受到劍氣中蘊含的致命威脅,大腦袋妖魔嚇得渾身一顫,拼命地扭動著身體,試圖閃躲。
“郭師兄,留他一命!”
就在此時,蕭一凡的大喊聲傳來。
郭逸風眸光一閃,他瞬間明白了蕭一凡的意圖,手腕一轉,原本劈向妖魔頭顱的飛劍軌跡往下偏了偏。
“鏗!”
他那柄銀白色的飛劍避過了大腦袋妖魔的要害,重重地劈在了它的胸膛之上。
一捧深褐色的血花向空中四濺開來。
這一劍直接將大腦袋妖魔堅硬的鱗甲劈開,在它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識相的就快放了我!不然等我家幾位哥哥趕來,你們全都死無全尸!”
大腦袋妖魔吃痛不已,但口中的威脅卻并未停止,反而因為疼痛而顯得更加嘶聲力竭。
“還敢狂?”
郭逸風眼神一冷,閃身沖了過去,抬起腳,朝著妖魔那巨大的腦袋就踹了過去。
“咚!咚!咚……”
他的每一腳都灌注了強大的元氣,踹在妖魔的腦袋上,發出的聲音就像是在敲擊一面被蒙皮的巨鼓。郭逸風一連朝著同一個位置踹了七八腳。
那妖魔最初還在掙扎,但幾腳下去之后,它的眼神開始渙散,最終全身一軟,徹底癱在了溝壑里,受到了重創,再也沒有了反抗之力。
“呼……”
看到這一幕,隊伍里的其他幾人都松了一口氣。
終于把這頭難纏的妖魔給徹底降服了。
蕭一凡感受到手中尾巴的掙扎之力確實消失了,這才松開了手,將其扔在地上。
但他依然不放心,這妖魔的生命力太過頑強。他舉起手中的天火劍,對準了妖魔腰部的位置,便開始猛砍!
“鏗!鏗!鏗……”
“啊!啊!啊……”
天火劍與妖魔的鱗甲和肌肉碰撞,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伴隨著每一次劈砍,都是大腦袋妖魔凄厲的慘叫。
也不知道蕭一凡究竟砍了多少劍,也不知道大腦袋妖魔慘叫了多少聲。
最后,伴隨著“咔嚓”一聲,那妖魔堅韌的身體終于被蕭一凡硬生生地攔腰斬斷。深褐色的血液像是小溪一樣從斷口處汩汩流出,它的下半身還在神經質地抽搐著,但顯然已經再也無法逃脫了。
看到這一幕,即便是心性沉穩的郭逸風,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蕭師弟這手段,實在是有些……直接。
“人族的混蛋!我……我要殺了你!我的哥哥們一定會殺了你,為我報仇!”
即便被斬成了兩截,那大腦袋妖魔還挺硬氣,上半身趴在地上,抬起頭,用充滿怨毒的眼神看著蕭一凡,口中依然在威脅著。
蕭一凡此刻累得一頭大汗,大口地喘著粗氣。朱月的血引術效果快要到了退功的時候,一股虛弱感已經開始從身體深處傳來。
朱月看到他臉上的汗珠,心疼不已,連忙走上前,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替蕭一凡擦拭著額頭和臉頰的汗水。
“老五,謝了。”
蕭一凡在心中向寄宿在自己體內的老白傳音道。剛才若不是老白及時發現了這頭妖魔的動向,并立刻提醒了他,后果不堪設想。朱月很可能會被偷襲致死,而自己也可能會受傷。
“嘿嘿,自家兄弟,客氣啥?”
老五的聲音在蕭一凡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邀功的笑意。
“蕭師弟,你……你是怎么辦到的?這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八級妖魔啊!”
郭逸風走到蕭一凡身邊,看著地上被制服的妖魔,語氣中依然充滿了不可思議。
蕭一凡笑了笑,找了一個早已想好的說辭:“我有一門秘術,可以在短時間內臨時提升實力,不過副作用也很大。”
他沒有將朱月的血引術說出來。這是一個巨大的秘密,一旦傳揚出去,擁有這種特殊體質的朱月,將會被無數心懷不軌的人盯上,陷于極度的險境之中。
“原來如此……”
郭逸風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每個強大的修士都有自己的底牌和秘密,這是常識。
“媽了個蛋,好大的一條蚯蚓,難怪鉆地那么厲害……”
段雨湊了過來,踢了踢那妖魔還在抽動的下半截身軀,嘖嘖稱奇。
“閉嘴!你他媽才是蚯蚓,你全家才是蚯蚓!老子是地龍,是地下的王者!”
那大腦袋妖魔聽到段雨的話,像是受到了比被腰斬還大的侮辱,氣得破口大罵。
“地龍?說到底不也是放大版的蚯蚓嗎?有什么不同?”
段雨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老子是高貴的地龍一族,是地下的王者!你再敢胡說八道,等我家哥哥們來了,會把你們全部撕成碎片!”
地龍妖魔用盡最后的力氣吼道。
“你他媽才要閉嘴!”
蕭一凡眼神一冷,走上前,一腳踩在了地龍妖魔的腦袋上,將它的臉踩進了泥土里。
“你想怎么樣?有本事就殺了老子!”
地龍妖魔的聲音從泥土中悶悶地傳出,依舊兇狠地斜睨著蕭一凡。
“蕭師弟,我看還是快點殺了他吧!聽他的話,這乾雷森林里應該不止一頭地龍妖魔,萬一真的把其他的妖魔引來,可就有些危險了!”
郭逸風連忙勸道。
對付一頭八級的地龍妖魔,他拼盡全力還有絕對的信心。但如果來的是一頭九級的地龍妖魔,那他也沒有絲毫把握能夠戰勝。
蕭一凡思索了片刻后,說道:“不急,等我問他幾個問題,弄清楚這些地龍妖魔在森林里的情況再殺也不遲。”
郭逸風眨了眨眼,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是這家伙嘴這么硬,恐怕問不出什么來。”
段雨呵呵笑道:“郭師兄別擔心,我大哥自有手段。”
蕭一凡一翻手,手中便多了九枚閃爍著幽光的銀針。
九陰毒骨針一出,再兇猛的老虎也要變成溫順的豬。
他想,這嘴硬的地龍妖魔,恐怕也會變成一條求饒的小蚯蚓。
只不過,蕭一凡也不確定,這種針對人族穴位和神經的毒針,在這些身體構造奇異的妖魔身上有沒有用。
好在這地龍妖魔的上半身和人類的構造有幾分相似,那九處關鍵的穴位大致位置都存在。
“咻咻咻……”
蕭一凡手腕一抖,九枚銀針化作九道流光,精準地射向了地龍妖魔上半身的九處穴位之中。
然而,盡管蕭一凡已經用盡了最大的力氣,銀針刺入地龍妖魔身體時,卻受到了巨大的阻力。最終,九枚銀針都只是堪堪刺入了地龍妖魔體內半寸左右,針尾還在外面劇烈地顫動著。
看著那顫動不止的針尾,郭逸風心中不禁打起了鼓:“就憑這九枚銀針,難道就能讓這嘴硬的地龍妖魔開口?”
地龍妖魔更是感覺不到任何異樣,它狂笑出聲:“哈哈哈哈!人族的蠢貨,這點小把戲也想對付老子?老子天生就不怕疼,有什么手段盡管放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