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天大殿之內,當贏飛鵬手中的挪移玉符脫手飛出的那一刻,所有關注著他的長老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情況不妙!贏飛鵬有危險!他的挪移玉符掉在地上了!”
一位長老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急切。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剛才那頭六級豬魔,不是已經被蕭一凡的那一劍劈得都站不起來了嗎?怎么會突然恢復了力量?”
另一位長老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或許,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陷阱。那頭豬魔是故意假裝自己受到了無法行動的重傷,目的就是為了引誘藏在暗處的贏飛鵬出來?”
一位長老提出了一個可能性。
“一頭豬魔,真的會有這么高的智慧嗎?我猜,更大的可能性是那豬魔剛才被劍元擊中,體內元氣紊亂,只是一時間沒有緩過來,所以才表現出站不起來的樣子。現在它緩過來了,力量自然就恢復了。”
“現在討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誰有胡長老的傳音符?快點通知胡長老,讓他立刻趕過去救人啊!”
那些原本在心中已經盤算著,要將贏飛鵬收入自己門下的首座長老們,此刻的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
他們看中的弟子,此刻正面臨著生命的威脅。
“哎,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首座長老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嘆。
“胡長老現在的位置距離黑風山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等他趕到的時候,贏飛鵬恐怕早就已經被那頭豬魔給殺害了。”
黑風山中,六級豬魔用兩只粗壯的手抓住了贏飛鵬的兩條小腿,將他整個身體倒掛在了自己的面前。
它咧開大嘴,發出了狂放的笑聲:“小子,你們之前兩個人圍攻我的時候,不是表現得很狂妄嗎?現在怎么不敢說話了?”
贏飛鵬的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恐懼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的眼角余光一直瞟向幾米之外,那塊靜靜躺在地上的挪移玉符。
只要能夠想辦法拿到那塊玉符,將元氣注入其中,他就能立刻逃離這個地方,回到安全的靈舟之上。
可是,這短短的幾米距離,在此時此刻卻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的身體被豬魔牢牢控制住,無論他用什么方法去嘗試夠到那塊挪移玉符都絕對躲不過豬魔的眼睛。
希望就在眼前卻遙不可及,這種感覺讓他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豬爺爺我今天能夠連續殺死兩個人族的五星武圣,也算是夠本了!”
六級豬魔狂笑著,它不再戲弄眼前的獵物。
它抓著贏飛鵬兩條腿的雙手,肌肉猛然鼓起,然后朝著相反的方向,用力向外一掰。
“啊!”
一聲凄厲到極致的慘叫聲從贏飛鵬的口中發出,響徹了整個山林。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狂飆而出,染紅了地面。
贏飛鵬的身體,就在這股巨大的力量之下被硬生生地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贏飛鵬那最后的慘叫聲,通過觀天墻清晰地傳到了大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中的痛苦和絕望,讓許多觀天墻前的弟子們都感覺自己的雙腿之間傳來一陣涼意,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太……太慘了……”
許多在場的女弟子更是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臉色煞白,她們紛紛轉過頭去,或者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臉,不敢再看那令人腸胃翻涌的血腥場面。
“又死了一個,這次的試煉到底是怎么搞的……”
“這煙扇和贏飛鵬也太自大了,明明自身的實力還不足以應對,卻非要去挑戰這頭六級豬魔,哎,真是自尋死路!”
“這頭豬魔太該死了,它竟然連續殺了我們兩個新入門的弟子!必須馬上通知胡長老,讓他趕過去,把這頭豬魔大卸八塊,為他們報仇!”
“對,快給胡長老傳音,不然的話,蕭一凡也危險了!他還在那團黑風里面!”
觀天臺上的一眾長老們,此刻的心情是又氣又急。
贏飛鵬的死已成定局,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蕭一凡。
立刻就有一位長老拿出傳音符,將這里的緊急情況和具體位置傳遞給了胡長老,讓他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救援蕭一凡。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胡長老要從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找到這里,并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夠做到的。
在這段時間里,蕭一凡只能依靠自己。所有人的目光都擔憂地看著觀天墻上那團依舊在翻滾的黑風,心中都希望蕭一凡能夠盡快從黑風的包圍中突圍而出,然后立刻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在黑風山,那頭六級豬魔隨手將贏飛鵬殘破的尸體扔到一邊,然后轉過頭,看向那團包裹著蕭一凡的黑風。
它的目光中,閃爍著一絲難以理解的困惑。
就在這時!
“轟!”
一團紫紅色的烈焰,毫無征兆地在那團黑風的內部猛然亮起。
僅僅是一眨眼的時間,那團紫紅色的烈焰就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張,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團具有強大腐蝕性的黑風從內部破開,并且將其徹底驅散。
六級豬魔看到這一幕,目光瞬間一凝,心中警鈴大作。
“果然,你這個人族小子,才是最難對付的那一個!”
豬魔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喝,它死死地盯著從逐漸消散的黑風中,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蕭一凡。
“蕭一凡破掉黑風了,他出來了!”
觀天墻前,當眾人看到蕭一凡的身影重新出現時,絕大多數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喜悅的神色。
“快跑啊,蕭一凡!千萬不要被那頭豬魔抓住了!”
一些膽子比較小的女弟子,甚至忍不住開口喊了出來,她們都在為蕭一凡感到著急。
只見畫面中的蕭一凡,手中持著天火劍,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地上贏飛鵬殘缺不全的尸體,心中發出了一聲冷笑。
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自然都在蕭一凡的計算之中。
他的整個計劃環環相扣。
第一步,他裝作和六級豬魔打得平分秋色、不分上下,制造出一種勢均力敵的假象,讓贏飛鵬放松警惕,以為有機可乘。
第二步,他故意不閃躲豬魔的黑風攻擊,而是用一種看似要同歸于盡的方式,劈出了那威力巨大的一劍。
六級豬魔的黑風,怎么可能真的困得住蕭一凡?
他只是故意藏身在黑風之中,隔絕外界的視線,然后冷眼旁觀,看著那頭六級豬魔按照他的劇本,將贏飛鵬殺死罷了。
“你剛才劈向我的那一劍,非常古怪。”
豬魔并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它歪了歪巨大的腦袋,用一種困惑的語氣向蕭一凡問道:“你為什么要用那一劍來封印我的力量,而不是直接對我造成更嚴重的殺傷?我能感覺到,你那一劍的主要作用是封印,而不是傷害。雖然你成功地封印了我的力量,但也只能維持那么一小會的時間。而在那一小會的時間里,你自己也無法掙脫我的黑風,自然也無法繼續向我發動攻擊。那么,你這個封印到底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