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我一命,我可以幫你的!我能幫你奪得靈寶和入道丹!”
周師兄躺在地上,身體的一側緊貼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的落葉。他的一條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臉上有幾道劃痕,宗門的服飾也已經破損不堪。他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霸刀,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發現自己不想死,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所有的尊嚴。
“你幫我?呵,老子不需要!老子一個人,就能奪得靈寶和入道丹!”
霸刀低頭俯視著周師兄,嘴角向兩邊咧開,露出了牙齒。他的身形高大,投下的陰影將周師兄完全籠罩。他沒有立刻動手,似乎在享受對方此刻的恐懼。
“嘭!嘭!嘭!嘭......”
霸刀抬起了他那只穿著黑色靴子的右腳,然后重重地向下跺去。第一腳落在了周師兄的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周師兄的身體猛地一彈,一口血從嘴里噴了出來。緊接著,第二腳、第三腳接連不斷地落下,每一腳都帶著巨大的力量。霸刀沒有停歇,連續往周師兄身上跺了十幾下。
他那一尺長的大腳,對于一個失去反抗能力的人來說,每一次落下都是致命的打擊。哪怕是九星武圣境的周師兄,在這樣的攻擊下,身體也承受不住。最初的幾下,他的四肢還在抽搐,口中發出模糊的呻吟。但很快,他的身體就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徹底失去生命跡象。
霸刀似乎還不解恨,他看著腳下已經不成形體的尸體,腳下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靴子踩在血肉模糊的身體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直到周師兄的整個身體都被踩踏成一灘混雜著碎骨和破布的爛泥,與地面上的泥土幾乎融為一體時,他這才停了下來。
“哈哈哈哈!啰嗦鬼,你終于死了!老子終于不用再聽你嗡嗡叫了!”
霸刀抬起沾滿血污的靴子,看著腳下的那片狼藉,發出了大笑。他的笑聲在安靜的森林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天天拿師尊來壓我,還想替師尊來教導我,你配嗎?在宗門里,老子給你面子。來了乾雷森林,你還敢啰嗦?這里可是老子的天下!沒有人能管我!”
霸刀對著那灘爛泥自言自語,仿佛在宣泄積壓已久的怨氣。
幾十米外,一棵大樹的后面,南坤目睹了這整個過程。他的身體靠著樹干,雙腿失去了力氣,順著樹干滑落,跪在了地上。他的牙齒在打顫,上下牙碰撞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嗯?”
霸刀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掃向南坤藏身的方向。
南坤的身體一僵,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巨大的恐懼讓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霸師兄!我什么也沒看到!”
霸刀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他朝南坤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南坤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能感覺到額頭和后背的冷汗正不停地冒出來,浸濕了他的衣服。他覺得自己的半個身體已經踏入了死亡的領域。他開始后悔,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選擇跟隨霸刀這個小魔王,為什么要主動走上這條絕路。
“還不過來?”
霸刀的聲音沉了下來,雙眼微瞇,其中透出危險的信號。
南坤的心臟劇烈地跳動,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的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交戰:“是不是該馬上逃?能逃得了嗎?”理智告訴他,以霸刀的實力,自己轉身逃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像周師兄一樣被踩成爛泥,甚至可能過程會更加痛苦。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當所有的希望都破滅后,南坤反而有了一種奇異的冷靜。他不再發抖,接受了自己無法掌控命運的現實。
他跪在地上,沒有站起來,而是像一只狗一樣,用雙手和膝蓋在地上快速爬行,向著霸刀的方向移動。地面上的枯枝和石子硌得他的膝蓋生疼,但他毫不在意。
“霸師兄,我真的什么也沒看到!周師兄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自行離開了,他失蹤了!”
南坤爬到霸刀腳前,停了下來。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仰視著霸刀,眼中露出一絲求生的光芒,希望自己的表態能讓對方滿意。
霸刀掃了一眼跪伏在面前的南坤,目光在他那張因為恐懼而顯得蒼白的臉上掃了好幾遍。南坤的相貌確實很俊朗,此刻這副驚恐的樣子,讓霸刀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種讓南坤感到身體發冷的欲望。
“呵呵,你放心,你這么聽話,老子怎么舍得殺你呢?”
霸刀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但這個笑容在南坤看來比之前的猙獰更加可怕。
“說起來,你他媽的還真是個小白臉啊,比很多娘們都還俊俏。來,就這樣別動,讓老子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對我忠心!”
霸刀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邁開腳步,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南坤的身后。
不一會。
“啊!”
一聲混合著極致痛苦與屈辱的吶喊從南坤的口中發出,聲音凄厲,穿透了層層樹木,響徹方圓幾里。
但是,南坤的命也因此保住了,只不過他失去了作為人的尊嚴,徹底淪為了霸刀的奴隸。
其實,在乾雷森林,并不只有霸刀做了這種事。剛進入森林不久,在森林的各個角落,便發生了好幾宗類似的事件。三大宗門之中,有好幾個人利用這個脫離了宗門規則束縛的機會,將平時積累的怨恨和壓抑的欲望,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了出來。
乾雷森林的西邊,蕭一凡、郭逸風帶著雨寒衣、朱月、斷劍塵、段雨幾人也已經行進了三四十里。
“媽了個蛋,這乾雷森林真是陰森森啊......密密麻麻的大樹里,連鳥叫聲都聽不見。”
段雨一邊走,一邊轉動著腦袋,觀察著四周的環境。這里的樹木異常高大,樹冠遮天蔽日,導致林間的光線十分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和植物腐爛的氣味。他不禁縮了縮脖子。
“段大個,你忘了?這里可是不能飛的,鳥都不敢來呀!”
走在他旁邊的朱月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
“說的也是......不過,我還真想嘗嘗這里的雷有多厲害,正好可以淬煉下身軀,修煉我們的九霄不滅煉體訣。”
段雨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有些憨厚地說道。
“段雨,可不能亂來!”
走在最前面的蕭一凡聽到了他的話,立刻回過頭,用嚴厲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是,大哥!我也就隨便說說,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