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一座民宅。
胡同內,凍著寒冰,墻角上,也有尿漬。這片民宅,住著都是最底層的百姓。
黑色磚墻后面,那破爛的院子內,住著十二人。
這些人,平時很少出去,每次出去,就出去兩個人,其余留手。
修良云正坐在炕頭上,抽著煙袋。
金輝坐在炕梢,滿臉不服氣。
屋子中間位置,有一個圓桌,一名圓臉男子,正在扒著花生豆。
二掌柜,范海洋。
范海洋以前是教書先生,暗中跟女學生扯,被學校給開除了。范海洋跟了修良云,掙著黑心錢。
這些錢,范海洋都花在女人的身上。
“老二,怎么樣了?”
修良云終于問出話來,范海洋吃著花生豆,幽幽道:“百花樓,就是冰城最大的情報據點,老板余娘子,是一個美人。”
范海洋說到這里的時候,眼睛露出一絲向往。
修良云瞪了范海洋一眼,他就知道,老二這個家伙,老毛病也犯了。
這種人,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繼續說!”
“余娘子,不簡單,是冰城隱藏的大佬。”
“手底下,要人有人,要槍有槍,甚至嚴打期間,還能開著百花樓。”
“至于那個宋勇佳。”
范海洋說到這里,捏碎手中的花生豆皮。
“搶我們虎牙的,不是宋勇佳。”
“嗯?”
修良云放下煙袋,金輝忍不住罵了一句道:“他不是宋勇佳,那是什么狗東西?”
“閉嘴!”
修良云指著金輝,都怪他,上來就得罪人。
“掌柜的,你也別罵他了。”
“這個人,是故意找我們麻煩。”
“他要的未必是虎牙。”
范海洋這句話,提醒了修良云。修良云在炕沿,磕了磕煙袋鍋,雙目綻放陰森的光芒。
“同行?”
“不可能,冰城這邊,沒有。”
“按照你的描述,我打聽了一下,他有可能是冰城小葉少。”
“小葉少?”
范海洋把葉浪的情況,說了一遍。
“跟宋勇佳有仇?”
“怪不得。”
葉浪也沒想到,這些盜墓賊,憑借長相,就能把自己找出來。修良云、范海洋等人,都不是善茬,他們狡猾無比。
尤其修良云,很快就想清楚,葉浪偽裝成宋勇佳的目的。
“看來,這個小葉少,盯著我們了。”
“老范,你找的風水師,怎么樣了?”
“春節后,就能來,已經買票了。”
范海洋信誓旦旦說著,他已經聯系老道李海生。對于這個老道,范海洋心中有數,人家可是真正的道門傳人。
“有了這個人,我們一定會進入。”
“渤海國,王族之墓。”
修良云雙目放光了,冰城附近,隱藏一個渤海光王族大墓。而這個大墓地,更是隱藏女真族的秘密,里面也有傳世之寶。
渤海國,那是女真先祖創建的國家。鼎盛時期,疆域有東三省、高麗那邊。
可惜耶律阿保機的出現,建立大遼,遼橫掃東北,也就幾年的功夫,把渤海國給滅了。渤海國當時的國度,就在龍江省這邊。
如此輝煌的國家,曇花一現。
這也是,未來女真族建立大金,為何要滅遼的原因。
“掌柜的,那個小葉少,想黑我們?”
金輝站了起來,他從身后,拔出一把黑金短刀。就這短刀,一看也是古刀,寒芒四溢。
“我讓你說話了嗎?”
“你懂什么?你以后不許出去。”
修良云怒瞪金輝,金輝委屈的,直接蹲在地上,就跟野豬一樣,一個勁喘氣。
“掌柜的,我們的確要防備。”
“防備?這里是人家的地盤,估計人家已經開始調查我們。他拿出百花樓的地址,就是故意的。”
修良云陰森笑了起來。
“這里不能住了。”
“換地方。”
“一個個換。”
修良云指了指范海洋道:“你,現在要做的,去聯系下宋勇佳。讓宋勇佳知道,葉浪借著他的名頭。”
“我倒要看看,小葉少,想要什么?”
修良云也壞,他已經想到反制葉浪的辦法,就是利用宋勇佳。
“那個宋勇佳,也不簡單,表面上開著公司,其實冰城走私網,跟他有關。”
“我們以前走的貨,也經過他。”
“那更好了,他要不動手,我們就舉報。”
“反正記住了,潛伏起來,誰也不相信。只要風水師來,我們就下墓。拿了東西,走水路,我們先去高麗。”
“然后去一趟東瀛,把寶貝都賣了。”
修良云還惦記把華夏文物,倒騰給東瀛。東瀛給錢多,修良云就是東瀛掌控的狗腿子,他現在為了掙錢,什么都敢干。
“那個老道,是被我騙來的,一旦他知道是盜墓?”
“事后,殺了。”
“那可是道門傳人。”
“那又如何,就是龍虎山天師來了,也得死。”
修良云雙目綻放兇光,金輝也點頭,他會親手,送風水師下地獄。
……
和平飯店,后院的包間內,葉浪喝著飲料,正在計算賬目。這半年的時間,加上陳鈺琪的退款,賬面上,已經有了三十多萬。
“年前,還得還一筆貸款。”
“錢,還是不夠。”
“黃金,我需要黃金。”
葉浪嘀咕著,同時腦海中,也浮現出修良云。
“老道曾經說過,他們拿出的文物,都被查封了。”
“沒下墓之前,修良云手中,也有一些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