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蓮,你聽說了嗎?”
天諭神朝,虞念看著眼前身穿凰衣,青絲散落,認真批閱奏折的虞蓮,眼底隱有一絲苦楚。
“顧長生和白洛陽訂婚了?!?/p>
“嗯。”
虞蓮神色平靜,毫無波瀾,只是輕點了點頭。
此時的她,風(fēng)華絕代,靜如處子,宛如一幅絕世的畫卷,美艷不可方物。
“你知道?那你還坐在這兒干什么?你的顧公子被人搶走了??!”
虞念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虞蓮,語氣中隱有一絲不甘。
虞蓮哪兒都好,無論長相還是天賦,甚至如今的地位,堪稱人間極巔。
偏偏她這副清冷性子,實在叫人著急。
“白洛陽不錯,當(dāng)代劍仙,我曾遠遠見過她一面,雖然沒有看到真容,但氣質(zhì)與身姿都是人間獨一,她和長生很般配?!?/p>
虞蓮白皙絕美的俏臉上,綻出一抹恬靜笑意。
在她眼里,愛顧長生是自己的事,并非是一種束縛。
他當(dāng)然可以選擇自己所愛的人,只要他開心或是甘愿。
“你…”
虞念臉色一愣,直到此時她才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低估了虞蓮對顧長生的感情。
“你啊,從小就這樣,不爭不搶,可心里的委屈誰又看得到?”
“老祖,天武圣朝舊址出現(xiàn)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家伙,還要勞煩老祖親自去一趟,我懷疑是輪回神殿在暗中作亂。”
這幾日,虞蓮得到消息,天武圣朝中出現(xiàn)了一些渾身繚繞鬼霧魔輝的身影,正在暗中收集當(dāng)初大戰(zhàn)中隕落的強者尸骸、血脈。
如此陰邪的行徑,多半出自輪回神殿之手。
此時虞蓮甚至有些懷疑,之前輪回神殿是故意挑起了兩朝帝戰(zhàn)。
而他們的真實目的,并不僅僅是為了得到虛空仙印,還有大量的尸骸血魂。
“好,哦,對了,你之前讓我留意關(guān)于掌天器的消息,青雀之前傳回消息,說找到了一些線索,如今她已經(jīng)前往混亂之域印證消息是否可靠?!?/p>
虞念突然想到了什么,深深看了虞蓮一眼。
她明白,虞蓮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顧長生。
可她卻從未將這些事情告訴任何人,一個人默默付出一切。
“混亂之域么?”
聞言,虞蓮這才放下手中奏折,抬頭看向了虞念,輕點了點頭。
這一處域界,在神州與幽州交匯之地,乃是邪魔修者的樂土,很少有九州之人愿意前往。
那里毫無規(guī)則,毫無道德,隨處可見燒殺搶掠。
甚至!!
無論你在神州大地有著怎樣的背景與身份,一旦貿(mào)然踏入混亂之域,都有可能被人盯上,成為獵物。
自古至今,那里都沒有任何宗門愿意招惹,漸漸成為了九州最為混亂的地域。
不過,越是這種地方,出現(xiàn)掌天器的概率的確更大一些。
之前從顧長生口中,虞蓮已經(jīng)知曉,他需要集齊五大掌天器,完成與帝路盡頭那位紅衣女子的約定。
如今的虞蓮,已經(jīng)是真正的五朝帝主,麾下強者眾多。
她會盡可能地幫顧長生找到五大掌天器,并親手送到顧長生面前。
虞蓮緩緩起身,凰衣寬松,將那一只雪白玉頸映襯的愈發(fā)修長挺拔。
只見她玉足赤果,抬腳走出帝宮,眺望著遠處天穹,一個人愣愣出神。
你一句喜歡雪,從此我的世界就只有冬天。
“虞蓮,據(jù)說訂婚宴上,顧長生并未到場?!?/p>
見此一幕,虞念終究是有些不忍,沉聲說道。
“哦?”
虞蓮紅唇掀起,眼中好似多出了一縷神采,熠熠風(fēng)華。
與此同時,山海書院。
只見顧長生站在內(nèi)院院門之前,無奈地搖了搖頭,“都回去吧?!?/p>
之前他已經(jīng)問過張仲,關(guān)于陸靈兒拜師劍魔之事。
按照這位人間丹圣所言,那位劍魔是親自找來了山海書院,見了陸靈兒。
以張仲的神魂層次以及閱歷,他能感覺到這位人間劍魔與陸靈兒之間好似有一種因果牽扯。
而陸靈兒同樣在劍魔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親切。
在劍魔以道心為契,當(dāng)眾立下誓言后,兩人也是一同離開了山海書院。
如果顧長生沒有猜錯的話,這一切一定與陸靈兒魂海中的那道古劍魂有所關(guān)聯(lián)。
“顧師弟,你真的確定,不需要我們跟隨嗎?”
金瓶兒眼中隱有一絲憂慮,心底輕嘆了口氣。
雖說!!
如今顧長生剛剛與白洛陽訂婚,震驚了整個神州大地。
這種時候,就算天道院也絕不敢輕易招惹這位劍仙傳人。
畢竟,現(xiàn)在的顧長生,身后可站著不止一位人間劍仙,而是兩位。
可他之前終究是破壞了輪回神殿的大計,斬殺了一位輪回神殿傳人。
對于這方黑暗勢力而言,他們可不在乎顧長生的背景,也不會在意柳庸的劍誓。
“有韓師姐跟著就行?!?/p>
顧長生搖了搖頭,他此番前往稷上學(xué)宮,并非是為了聆聽夫子講道,而是為了找尋鬼醫(yī)的行蹤,得到那一尊被封印在學(xué)海中的掌天器。
金瓶兒、洛柔等人跟著,反而不利于他的行動。
有韓玉追隨,最起碼顧長生身邊還有一個信任的人,這樣就足夠了。
至于輪回神殿那些臭老鼠,顧長生身上有張仲與柳庸贈予的諸多保命底牌。
如果他真的遇到無法抵御的兇險,還可躲入鎮(zhèn)神棺中,確保性命無憂。
“好吧,那你萬事小心?!?/p>
金瓶兒輕點了點頭,天道圣子神魂被斬,短時間里不可能再對顧長生出手。
趁著這段時間,金瓶兒也該努力修行,爭取早日踏入破妄層次。
那個時候,人間當(dāng)代就再無人是她的對手了。
“好?!?/p>
顧長生輕輕頷首,抬頭看了一眼內(nèi)院深處。
只見那里,張仲、柳庸、蒼老三人并肩而立,正默默地看著他。
顧長生朝著三人深深一拜,與韓玉一同朝著山下行去。
“你們兩個,誰去?”
直到他的氣息完全消失,張仲方才看了看柳庸與蒼龍,蒼老的眼眸中隱有一絲寒徹。
“我去吧。”
蒼老神色漠然,一雙褐色的豎瞳妖輝迸射,命運虛無。
此時他身上的氣息,漸漸變得陰邃兇戾,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么。
“都不用去了,顧長生之前見過白幼薇。”
柳庸冷哼一聲,轉(zhuǎn)身朝著大殿中走去。
當(dāng)初蒼龍被稷上學(xué)宮鎮(zhèn)壓,正是張仲與柳庸踏上圣山,將他從夫子手中救出來的。
所以,山海書院與稷上學(xué)宮之間,始終存在一絲仇怨。
無論蒼龍還是柳庸,亦或者張仲降臨學(xué)宮,只會引來無數(shù)注目、窺探,勢必會阻礙顧長生的計劃。
“白幼薇么?她就不怕被那群偽君子隨便安個罪名鎮(zhèn)壓了?”
蒼龍眸光微凜,緩緩點了點頭。
此時他的腦海中,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位白衣少年的身影,整個身軀突然開始緊繃,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