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聽著陳牧說的這些話。
耿怡情的臉色，瞬間又白上了幾個度。
—
「兄弟們！這一刻，我覺得陳醫生真是個邏輯鬼才！」
「一個小小的失憶，居然能聯想到這么多！」
「小小的失憶？你想想上一秒還發生的事情，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你的記憶中，而且是會頻繁發生的，你還覺得是小小的失憶嗎？」
「這要是已經癲過了，卻不記得，那真的很麻煩。」
「你看耿怡情，現在還敢說陳醫生不需要跟著她去醫院的話嗎？」
「她要感謝陳醫生的堅持，弄不好，陳醫生今天真的可以救她一命！」
「……」
—
品味出來陳牧的言外之意。
坐在車里的杜輔導員，看向耿怡情的眼神也不對勁了，就像是看著一個玻璃娃娃一樣。
剛剛在救護車上等著陳牧他們下來的時候。
這位杜老師可是百度過了。
癲癇這個病，雖說基本上不致命。
但這個病的發作不分時間·地點·環境。
這一點。
就足夠致命了。
比如……
正在下長樓梯的時候，突然癲癇發作，很容易直接從樓梯上滾下去。
比如……
正在過馬路，在即將紅燈的時候，突然暈倒在馬路中央。
比如……
游泳的時候突然發作，淹死在水底。
“嘶！”
只是這么想著，杜輔導員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他這哪里是帶了個學生。
明明是帶了一個自己職業生涯上的定時炸彈啊！
就在耿怡情和她的輔導員，都被陳牧的一句話給震住的同時。
陳牧身邊。
百思不得其解的蘇冰冰，舉手提問。
“陳醫生，你剛剛不是說，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嗎？”
“如果耿怡情的癲癇沒有發作過，她的情況會相對安全一些，是嗎？”
聽到蘇冰冰的說法，耿怡情的眸子里閃爍著希望。
下一秒。
陳牧冷硬的搖了搖頭，“不！恰恰相反！”
耿怡情眸子里剛閃爍起的希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牧一臉嚴肅的看向耿怡情，“如果你真的沒有發作過癲癇，那么反而會更糟糕。”
“我給你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易懂的說法。”
“比如說一個鍵盤，或者是一個小小的充電線。”
“他們都是有屬于自己的臨界值的，這個臨界值到了他們承受不住的程度，他們就會壞掉。”
“人，也是一樣的！”
耿怡情的臉色更蒼白了一些。
蘇冰冰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小心翼翼的看了陳牧一眼。
又去看了一眼已經不敢開口的耿怡情，硬著頭皮，幫耿怡情把她想知道的問出口。
“陳醫生……”
“你口中的這個壞掉，是什么意思？”
“是會發病嗎？”
陳牧搖了搖頭，“不！是會死掉！”
會死掉？
比耿怡情更受不了這個說法的，是她的輔導員，杜老師！
杜老師聽到陳牧的話以后，下意識的開口質疑道：“陳醫生的話，會不會有些過于危言聳聽了？”
“我剛剛已經查過資料了！”
“癲癇這個病，本身是不致命的！”
—
「這一波我站輔導員！我也查過了，癲癇這個病本身是不致命的！」
「原本我也想認可彈幕的說法的，可是你們就不想想，在這之前，陳醫生哪一次上救護車之前，拿了那么多裝備？」
「我總覺得這姑娘，可能真的會發病……」
「沒有人否認這個姑娘會發病的可能性，我們現在說的是，陳牧的說法，是不是在嚇唬學生？」
「嘶！如果是這樣的話，陳醫生這個人，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就是！學生只是稍微拒絕了一下他的出診，就要咒人家死？」
「前面還有一句救護車會變成靈車呢，大學怎么會邀請這種人來當校醫的，簡直太沒品了！」
「……」
—
陳牧輕飄飄的看了杜老師一眼。
點了點頭。
“你查的資料沒有問題，從正常角度來說，癲癇這個病本身并不致命。”
蘇冰冰在一邊默默地抓重點，“那陳醫生的意思就是，癲癇這個病，還有其他角度的說法？”
陳牧點頭：“如果只是癲癇，的確不致命。”
“但很多的時候，我們并不排除，癲癇，是由其他疾病引起的。”
“在某些時候，癲癇這種在大眾眼中看起來有些可怕的病，也只不過是其他病導致的并發癥之一罷了。”
蘇冰冰求知若渴，“有什么病，會導致癲癇的發作？”
陳牧看了耿怡情一眼。
扭頭問蘇冰冰，“你覺得，大學生還算是青春期嗎？”
蘇冰冰短暫的遲疑了一下。
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從年齡上，應該已經算不上青春期了，但如果從他們現在的心智來說，和青春期的孩子也差距不大。”
說到這里。
蘇冰冰忍不住嘆氣：“因為，他們青春期的時間，幾乎全部用來學習，面對高考了……”
陳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青春期的孩子，中樞神經系統感染可能會導致癲癇的發作。”
“不過，像是大學生這個年紀，應該算是青中年時期。”
“青中年時期，顱腦外傷、海馬硬化、腦腫瘤等，都有可能會導致癲癇的發作。”
蘇冰冰打量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耿怡情。
“她身上如果有傷口，她自己應該會知情。”
“基本上可以排除顱腦外傷這個可能性，那剩下的兩個選項，就只有海馬硬化和腦腫瘤了。”
說到這里。
蘇冰冰的語氣稍微一頓。
扭頭看向陳牧，“陳醫生！那按照你的意思，除了癲癇這個病以外，耿怡情還有可能得了海馬硬化，或者是腦腫瘤這兩個病其中之一？”
陳牧點頭。
耿怡情原本就已經沒有血色的臉。
更是因為陳牧的這一個動作，白到和紙一樣。
剛剛還在質疑陳牧的杜老師。
這一刻，也不說話了。
默默地掏出手機，開始搜索。
海馬硬化是什么病？
陳牧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耿怡情，剛想開口安慰這位同學兩句。
突然！
耿怡情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個大大的白眼翻了上去，開始口吐白沫。
四肢開始瘋狂地顫抖。
陳牧瞬間無語。
沖著何司機的方向喊了一聲，“老何！病人癲癇發作，你的車稍微開的平穩一些！”
“好嘞！”
在蘇冰冰的幫助下，陳牧先扶著耿怡情躺在救護車上的病床上。
“都說了你會癲！這不？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