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陳醫生回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看到陳牧的。
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的凝聚在陳牧一個人的身上。
陳牧嘆了口氣，對著那些還在看他的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往幾個研究生的方向走了過去，“發生什么了？”
人家海城中醫藥大學，把自己的得意門生都送到他們這里來幫忙，來學習東西。
他作為校醫院的東道主，也有責任和義務多照顧一下這些研究生們。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臉色有些蒼白的往觀察室里面指了指。
陳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便看到了哭聲的源頭。
一個微胖的女生，躺在六號病床上。
瘋了一樣的捶著自己的腿。
一邊錘，一邊大聲地嚎哭著。
陳牧身邊戴著眼鏡的研究生，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陳醫生，你走了以后這個女生是我接待的，也是前幾批來校醫室泡腳的患者。”
沒有繼續理會自己身邊的研究生。
陳牧快步走到患者身邊，“同學，你好，我是校醫院的醫生。”
誰知。
陳牧這么一說，嚎叫著的女生情緒更激動了，“給我打120了，我要去醫院！”
“我不要校醫院的醫生給我看病！庸醫，你們都是庸醫！”
“我就是聽了你們校醫院醫生的話，泡了腳才這樣的！”
“我現在兩只腿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我不會因為來校醫室泡了一次腳，以后我的后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吧？”
“我不會要截肢了吧？！”
“嗚嗚嗚……”
女生雖然情緒激動，可整個人也害怕的縮成一團。
兩只手無助的搓著自己沒有知覺的兩條腿。
整個人慌到不行。
—
「嘶！聽了陳醫生的科普，我的藿香正氣水已經在路上了，看到這一幕我開始思考，我是不是要退貨了……」
「趕緊掐了我老公的大腿一下，還好，還有知覺！」
「？？？」
「前面的女士，你為什么不掐你自己的？還有那位男士，你也讓她隨便掐？氣抖冷，就不能站起來嗎？」
「我只想知道，藿香正氣水泡腳，真的可以讓雙腿失去知覺嗎，挺急的！我已經用上了啊！」
「學醫的表示，理論上是不會的，這姑娘可能還有其他的情況，等陳醫生看一看吧。」
「……」
—
陳牧的目光落在女生挽起褲腳的那兩截小腿上。
女生露在外面的兩截小腿有些不自然的泛紅。
除此之外。
陳牧還聞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
“蘇記者，手套。”
陳牧的話音剛落，蘇冰冰就貼心的把一次性手套遞了上來。
陳牧一邊戴手套，一邊詢問女生身邊的紅袖章，“120打了嗎？”
紅袖章搖了搖頭，“我們打過120了，簡單的說明情況以后，急救中心表示她這個情況沒有那么嚴重，讓我們學校用校救護車把人送過去。”
“這樣可以節省一大半的時間。”
陳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急救中心這樣的建議，其實很合理。
救護車從最近的醫院出發，到海城大學，再從海城大學到最近的醫院。
是要跑個來回的。
如果是學校自己出車的話，的確可以節省一大半的時間。
只是……
有一點。
陳牧還是不太理解，抬手指了指病床上還在哭鬧的患者，“既然這樣，為什么不直接送人去校救護車上？”
紅袖章有些無奈的嘆氣，“患者現在的情緒非常激動，拒絕校醫院工作人員的接觸，并且現在極妒不信任我們，所以連我們的救護車也是不相信的……”
陳牧點了點頭。
繼續詢問道：“那鄭鑫呢？他怎么不在這里？”
這種場面。
這群研究生處理不了很正常，但鄭鑫應該可以熟練應對。
紅袖章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鄭醫生走之前說他需要上去拿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去拿什么了。”
陳牧扭頭看了一眼女生那邊的情況。
對于鄭鑫去拿的東西，心底已經隱約有了大概的猜測。
靠近女生。
陳牧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同學，在120到來之前，可以先讓我看看你的腳底嗎？”
“只有了解你的病情，我們才能找到你的雙腿失去知覺的根本原因。”
女生看著陳牧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憎恨，“我再也不會相信咱們學校的校醫了！我明明還有很光明的未來，很值得期待的人生的，可現在我的雙腿都沒有……”
眼淚大滴大滴的從女生的眼眶里掉了下來。
女生身邊，卻有一個似乎是她同伴的人。
一臉興奮的拍打著女生的肩膀，“等等！晶晶！你可以讓這位醫生給你看看的！”
“剛剛詢問你病情的這位醫生，就是互聯網上現在很有名氣的陳醫生啊，就是咱們學校那位唯一一位在職校醫！”
“網上很多的人都把陳醫生稱之為神醫的，或許你可以相信一下陳醫生，陳醫生一定可以找出你的病因的！”
兩個女孩子的關系似乎還不錯。
紅袖章們勸了多少次，都沒有被聽進去的話。
晶晶身邊的女生一開口，哭聲瞬間小了很多。
晶晶抬起頭來，看著陳牧的眼神里，依然充滿了懷疑，“醫生，你真的可以找到我的病因嗎？”
“如果我真的是被他們的藿香正氣水……”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牧笑著接了過去，“如果你真的是因為他們給你開的藿香正氣水，而導致雙腿失去知覺的，學校方面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晶晶對陳牧說的話，依然表示懷疑，“真的嗎？”
“真的。”陳牧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晶晶的眸子里，依然充滿了不信任。
陳牧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直播攝像頭，“同學，就算是你不相信學校和我，但至少你可以相信廣大網友，他們會幫你監督我有沒有幫你找到病因。”
“也會關心你的雙腿失去知覺，到底是不是醫療事故的。”
晶晶看了看攝像頭，又看了看陳牧。
沒有說什么，只是把自己的腳伸給了陳牧。
陳牧戴上了口罩，用帶著一次性手套的手，輕輕地抬起了女生的腳。
“我去！”
“這什么情況！”
屋子里不斷的傳來驚呼聲，晶晶看不到自己腳底板的情況，整個人慌到不行。
陳牧的神色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
晶晶的腳底板上稱稱之為五顏六色也不奇怪。
有的地方顏色有些發黑，有的地方發黃。
還有的地方有血泡，更是有已經糜爛，露出了斑斑血跡的地方。
晶晶腳底這樣的情況。
絕對不是在校醫室里泡個腳，就可以形成的。
少說，也有十天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