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陳牧皺著眉頭詢問道：“是誰把人送到校醫院的，知道患者跌落的時候，和地面之間的大概距離嗎？”
“是什么部位著地的？”
主動開口的白大褂，表情多少也有些一言難盡。
“陳醫生……”
“這些在來之前，我們已經對送學生到校醫院的教官求證過了，患者跌落的時候，人體距離地面的距離，不超過半米。”
陳牧點了點頭：“患者半米高空跌落。”
白大褂繼續道：“比較棘手的是，患者的右腿膝蓋部位，出現了粉碎性骨折的情況。”
陳牧動作一頓。
看向白大褂的眼神里，滿是真情實感的不解：“你現在是在對我說，有人從半米高空，把自己的右腿摔了個粉碎性骨折？”
看到白大褂點了點頭。
陳牧深呼吸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
大腦也在飛速的運轉著。
—
「半米高空！哈哈哈哈！！！這絕對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一個詞了！」
「我完全可以理解陳醫生的震驚，因為我也想象不出來，這位同學的粉碎性骨折，是怎么摔出來的……」
「這個高度，頂多崴個腳吧？究竟是怎么傷到膝蓋的？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具體是怎么粉碎性骨折的，也只有我們見到患者本人時，才能得到答案了。」
「正解，就這種少見的情況，在沒見到患者本人之前，即便是陳醫生這種水平的，估計也很難給出答案。」
「……」
—
陳牧看了自己面前的白大褂一樣。
突然一拍腦袋：“這位同學，我記得你是和慕瑤一起來的校醫院，你是海城中醫藥大學來的研究生吧？”
看到對方點了點頭。
陳牧也跟著松了口氣：“你們在見到患者本人的時候，有沒有為患者診脈？”
白大褂繼續點了點頭。
只是。
這一次開口的同時，也是眉頭緊皺的：“我們在場的，能騰出手來的所有人，都給患者診脈了。”
“但是根據我們的診斷，患者只有骨折和脫臼的問題。”
看到陳牧點了點頭，沒有反駁自己。
白大褂繼續說道：“陳醫生，我們現在遇到的難題，主要有兩個，一個是患者的脫臼問題。”
“我們嘗試著為患者復位，但是患者對疼痛的反應很激烈，再加上我們這群人，做復位的手法并不熟練，導致患者現在脫臼的胳膊，還沒有被接上。”
陳牧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不大，一會兒回到校醫院，我來給患者復位。”
“那另一個問題，是什么？”
白大褂組織了一下語言。
一臉認真地開口道：“患者出現了昏迷的情況，在來校醫院的途中，出現了兩次，我們懷疑患者應該還有什么隱藏的疾病。”
“但是目前為止，診脈的方式，我們已經嘗試過了，校醫院能做的檢查，不管和骨折脫臼有沒有關系的，我們也都給患者做了。”
陳牧：“……”
他怎么覺得。
校醫院的經費在燃燒。
陸書記回來以后，不得多個心臟病啊？
“結果呢？”
陳牧很好奇。
白大褂有些難過的搖了搖頭：“結果就是，我們沒有檢查出任何的，會導致他昏迷，導致他這么脆弱的病根。”
“所以現在我們的一致結論是，他的昏迷，和脆皮，可能都只是巧合，也有可能……”
話說到這里。
白大褂看了陳牧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陳牧催促道：“也有可能是什么？”
白大褂：“陳醫生，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陳牧：“嗯。”
白大褂：“也有可能，是因為海城大學的風水問題，導致學校內的脆皮大學生太多了。”
陳牧睜大眼睛：“？？？？”
—
「陳醫生：我以為海城大學風水不好，只是個梗，沒想到你真放在心上了啊。」
「講真的。這要是在醫院里，醫生說這種話，我肯定要罵一句庸醫，可是這是在海城大學，我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半米高空，粉碎性骨折，這只能是寸勁導致的，我找不出來其他的解釋了。」
「其實應該還有其他的解釋的，只是我現在暫時想不出來答案。」
「完犢子了，我看到我們教授笑呵呵的，咬著包子，邊走邊看直播，我懷疑一會兒他要給我們布置作業。」
「都是因為這檔節目，讓我一夜直接，回到高中，寫不完的作業，做不完的題……」
「節目的影響力太大了，感覺現在全國的醫學生，都是一樣的無助。」
「原本和朋友約好了，周末出去打卡網紅店的，現在也不敢去了，因為作業根本寫不完，嗚嗚嗚……」
「你們的作業一定要自己寫嗎，都大學了，動點壞心思？」
「呵呵！真有投機取巧的，被我們教授一眼看出來了，在課堂上直接說，這次記過處分，再有一次，就直接去校長那里問問，能不能開除。」
「好家伙，你們還是好好學習吧……」
「……」
—
陳牧的表情，已經不是無語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看著自己面前的白大褂，又是深深的嘆了口氣：“你在學校，就是這么學的？”
“用玄學給患者看病？還是自己一竅不通的玄學？”
被陳牧懟了一句的白大褂，多少也有些尷尬。
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低著頭說道：“我們也知道這種想法太離譜了，這不是想著，等這位患者送走了以后，讓陳醫生你去校醫院里看看，觀察室里的那位患者。”
陳牧開始指揮人，把患者往樓下抬。
“陳醫生，你不跟著一起去嗎？”
看到陳牧把一個白大褂推上校救護車，卻沒有跟著去醫院的意思。
開車的司機，也是一愣。
陳牧搖了搖頭：“患者現在已經有意識了，安全到達醫院沒什么問題。”
話說完。
陳牧的目光，落在校救護車上的那位白大褂身上，“注意在沒有遇到急救中心的人之前，不要給患者拔掉身上的銀針。”
“遇到的話，直接拔掉便可。”
“途中如果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難題，即使給我打微信視頻電話，到時候我會給你合適的處理方案的。”
第一次跟著出診的白大褂，雖然也有些緊張。
可卻也有些興奮。
在陳牧的目光下，捏緊拳頭，點了點頭：“相信我，陳醫生，我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