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瓷蒙著被子，肩膀一簌一簌地抖動著。

    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將她此刻的狀態展露無遺。

    秦書畫捂住嘴，松開蘇千瓷的手，起身走出了病房。

    一出門看見厲堯，秦書畫就再按捺不住，痛哭出聲，“厲堯，怎么辦，我們兒子，我們兒子……”

    厲堯也不禁紅了眼，抽出一張紙巾給她擦拭眼淚。

    秦書畫蹲下身去，哭得撕心裂肺。

    厲北行趕回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軍綠色的制服，可依然連厲司承的尸體都沒看見。

    此刻喘著氣，看著父母弟弟守在病房門口那一副樣子，滿臉都是難以相信。

    走上前，厲北行搭了一把厲靳南的肩。

    厲靳南深深呼吸一口氣，一雙眼早已紅透，看見厲北行過來，轉身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厲北行從未見過厲靳南也這樣過，心臟越來越空，看著房間里面，問道：“弟妹在里面？”

    “嗯。”厲靳南松開他，雙目微微濕潤，“從一過來，就一直沒有出過聲音，偷偷的哭。”

    厲北行退了一步，看著他們，筆直高大的軍綠色身影說不出的威嚴，問道：“他的尸體，你們見到了嗎？”

    “沒有。”厲靳南痛苦地捂住臉，坐在了凳子上，聲音略微哽咽，帶著濃濃的自責，“那么大的爆炸，怎么可能還能看見尸體。”

    “怎么可能沒尸體，不是有一具尸體嗎！”厲北行不愿相信，那意氣風發、手腕果決的厲司承，就這么沒了？

    開什么玩笑！

    他們之中誰都可能先死，但是厲司承……絕對是笑到最后的！

    他卑鄙無恥，耐力毅力也堅毅過人，生命力更是頑強到了讓人發指。

    怎么可能死？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沒見到他的尸體，我絕對不相信他已經死了！”厲北行聲音鏗鏘有力，看著厲靳南，“你去找過了嗎？確定沒有？”

    厲靳南沒有說話，也沒有拿開手，就這么捂著臉，靜靜坐著。

    突然，外面有穿著警服的人走過來。

    在看見他們的時候，問道：“你們是厲司承的家屬？我是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我姓李。”

    厲靳南終于抬頭，看向那警官。

    “我們在現場找到了很有可能屬于厲先生的遺物，你們家屬確認一下……”

    “砰”

    病房門突然被打開，用力極大，被狠狠撞到墻上之后，又彈了回去。

    一道纖細的身影赤著腳踩著地面小跑上來。

    蘇千瓷臉色蒼白，雙眼紅腫，頭發凌亂，看著那警官手上的東西。

    那東西被用塑料袋裝著，被火燒得有些發黑，形狀已經完全融化掉了。

    但是模糊的圖形還有那上面被燒得有些蒙灰的小鉆跟寶石，可以看出原本是一個禽類一樣的東西。

    蘇千瓷看見這東西，唇瓣顫動，伸手就將那它奪了過來，

    伸手摸向脖子，那里戴著一只高貴優雅的天鵝，線條流暢，柔美而精致。

    看寶石看鉆石，這兩個原本應該是一對的。

    這是一對天鵝，象征著最忠貞不渝的愛情，他們會一直愛到生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