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
晨光柔和微弱。
這是一個充滿生機的時刻，它拉開了一天的序幕，喚醒了沉睡的大地。
雖然還只是卯時。
但是，今日的京城，確實格外的熱鬧。
因為今日，乃是科舉之日！
作為要參與此次科舉的云天翔與王懷仁自然是早早的就起來了。
只不過，他們卻并沒有立刻就走。
而是來到了顧修居住的廂房前，準備拜別一下顧修。
顧源本是住在宮中的。
但是因為今日要科舉的原因。
前兩日，他也就一同住在這涼日樓了。
幾乎一有空，就教授他們讀書。
這些天。
他們也都已經把顧修當成了真正的老師！
心存敬意。
只是，他們在廂房外想著等一等。
顧修應當會早起的。
但是很顯然，他們誤會了。
顧修依舊在屋內呼呼大睡，根本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二位小相公，殿下有晚起的習慣。”
艾坤說道：“昨日他便交代了，若是你們起來了，不用來見殿下。”
聞言，王懷仁與云天翔卻是搖了搖頭。
“恩師待我們二人恩重如山！”
“今日科舉，怎可能不前來拜別一下恩師！”
艾坤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畢竟，顧修還沒起來啊。
顧修能夠睡到個辰時起來，那都是起的特別早的了。
一般情況下。
顧修就算是睡到午時起來，艾坤也都一點不奇怪。
因為顧修沒起來。
他們二人也不想去打攪顧修睡覺。
只能是在廂房外隔空拜別了一下之后，便離去了。
而艾坤。
也是早早的給他們預備了兩頂小轎。
盡管他們二人與艾坤可能接觸不長。
但是艾坤也能夠感受到，這二人身上那股子認真學習的勁。
內心也是十分的羨慕。
就是有些時候看著自家殿下因為他們文章寫的不好，非打即罵，內心有些惋惜。
“多謝艾老板了。”
二人道謝了一番。
艾坤笑了笑：“你們是殿下的學生，算起來，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也沒什么好客氣的，只希望你們今日科舉，能夠好好的為殿下爭個光。”
其實以前的時候，他面對顧修，都是心驚膽戰的。
生怕顧修腦子一抽，把自己家產跟著一起給敗光了。
甚至這都是小事，命丟了他也覺得有可能的事情。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覺得自家殿下真的是有大才的人。
只是外界對其多有誤會。
所以他也希望，這兩個學生能夠好好的科舉。
若是能夠拿到好名次。
或許也是能夠改善一下自家殿下的名聲。
“恩師對我們恩重如山！”
“此番科舉，定然全力以赴，為恩師爭一個名聲！”
聽到二人如此堅定的話語。
艾坤也是點點頭：“就有勞二位了，別的不多說，在下在這里提前祝二位金榜題名！”
聽到金榜題名。
二人內心還是有一些虛的。
盡管他們現在對顧修的文化有認可。
可是這段時間，他們都是在讀顧修所寫的書，而并非是四書五經。
他們始終對此，有些不確認。
出了門，上了轎子。
二人便直奔考場。
來到考場。
此番科舉的學生，也是十分之多。
甚至還有一些看熱鬧的。
而當知道顧修的學生，王懷仁與云天翔來了之后。
幾乎一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讀放在了他們的身上。
很顯然，最近一個月，他們二人的名聲不說京城人人皆知吧。
最起碼在京城讀書人之中，那也是赫赫有名。
“這不是十四殿下的那兩個學生嘛？”
“對啊，聽說十四殿下口出狂言，說讀圣賢書無用！要讀就讀他所著的書。”
“開什么鬼玩笑，十四殿下是什么貨色，天下人皆知，一個連詩詞都背不出來的家伙，你指望他還能教授其他人讀書？”
“漬漬漬.....真是可憐了這二人了，誰叫他們被十四殿下盯上了。”
周圍的讀書人，那也都是感覺惋惜。
同時也是更加的厭惡顧修。
畢竟王懷仁與云天翔二人，并未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反倒是有個義薄云天的美名。
結果到頭來，好人沒好報啊！
進入了考場。
按照規矩，記錄完了之后。
他們就得去拜見大宗師。
也就是這一屆科舉的主考官。
主考官名叫張炬，是一位文學大家。
而且地位崇高，不然的話，也不會被皇帝親自委派為此次科舉的主考官。
“大同府生員云天翔，拜見大宗師！”
說實話，原本應當是面無表情的張炬。
在聽到云天翔的名字之后，也都是露出了些許動容之色。
這事早就已經傳開了，天下讀書人皆知。
尤其是張炬慧眼看著云天翔，也是看到了云天翔那衣袖當中手臂上的些許痕跡。
內心更多的，也是惋惜。
好好的一個讀書人，結果卻被權貴當成了玩具！
“好好考吧.....”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蘊含了張炬的惋惜與同情。
但是再同情又有什么用。
這科舉，是憑借實力說話的。
除非你與第一第二不相上下，或許他還能同情同情。
但若是考不上。
那么他也不能硬讓你考上。
當然了，在場的所有人，就沒有人覺得他們能夠考上的。
哪怕是云天翔與王懷仁自己，都覺得有些懸。
拜完之后，便入了他們二人各自的考棚。
他們即將在這里，決定未來的人生！
只是，說到底，還是太過出名了。
二人走到哪，都感覺有無數目光盯著自己二人看。
甚至其中不乏一些認識的人。
他們不約而同向他們二人傳遞來了可惜惋惜的神情。
幾乎都是在說。
雖然你義薄云天很值得欽佩。
但是卻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還被這京城最大的紈绔十四殿下給一陣折騰。
明明都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卻還是將自己之前的十年寒窗苦讀，全部都浪費在這！
云天翔與王懷仁的臉色十分難看。
因為他們也都知道外人對自己二人的偏見。
只不過，外界或許覺得他們很后悔。
但實際上，他們一點也不后悔！
沒過多久，便有人敲響了銅鑼。
“放題！”
一聲放題，便有系著紅腰帶的差役舉著考牌在考場中巡視。
云天翔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就見到有差役舉著一塊牌子。
牌子上寫著的，自然是這一次科舉考試的命題！
只是，當云天翔一眼望去時，卻是整個人猶如雷劈一般，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