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尚書房。
會試結束。
也代表著，這一屆的科舉，即將進入最后階段。
最后的階段，也就是殿試了。
只不過，這會試結束之后，并不會立刻進行殿試。
“今年的會試，倒真是讓人意外啊。而且也十分精彩。”
大乾皇帝眼睛微笑著。
各部尚書對視了一眼，也都是紛紛從對方眼神之中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驚訝之色。
會試的結果，他們也都已經知道了。
只是，結果卻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原本應該最有希望奪得會元，成為會試第一的江南大才子唐虎。
居然沒有拿到第一。
非但沒有拿到第一。
連第二都沒有拿到，都只是拿了個第二。
其實對于科舉的結果，是不會有任何人置疑的。
一方面，科舉公平公正，文章不是一個人看，而是諸多人一同看。
是在許多人一同的評分之下，才能夠得出最終的名次。
尤其是，沒有到最后的時候，是沒有人知道，那些文章具體是誰的。
而唯一能夠提前知道的，也就是張炬，和陛下了。
但也僅僅是提前知道而已。
“汗王當真有如此才能？教授出兩個大才子？”
“鄉試之中其兩個學生便也已經拿了第一第二，如今會試，更是一樣，還是第一第二。”
各部尚書紛紛看向了張炬。
張炬作為主考官，應當是最有能力回答這個問題的。
“諸位若是對排名有疑問，馬上那些人的文章也會公布出來，到時，自然可知，誰的文章更好了。”
張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回答了最為公正的回答。
“我等自然對張尚書沒有任何置疑，只是，我等皆沒有看過文章，也不知如何。”
“是啊，還望張尚書為我們評價一下，汗王那兩個學生的文章，到底如何？”
大家也都是科舉出身的。
也都是雖說不是個個都是狀元，個個是會元。
但是也都是會試榜上有名，亦是在殿試之中出過風頭的。
“如行云流水，徜徉恣肆。文思浩蕩！”
雖只是簡短的一句話。
卻也已經足以表明，張炬看待云天翔與王懷仁二人文章的感想。
“諸位，其實說句實話，云天翔與王懷仁二人的文章，其實不相上下，但是相比其中精髓，云天翔小勝一些。”
張炬說道：“而這二人的文章，是一騎絕塵的。”
一騎絕塵？
如此評價，卻是完全不同凡響。
“那比之唐虎的文章呢？”
有人問道。
“唐虎文章雖然亦是老道，文筆亦是可以寫到精髓，但是，卻遠遠不如云天翔和王懷仁。”
張炬說道：“他們二人的文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仿佛天生為科舉而生一樣，答案，幾乎無可挑剔。”
“竟有此事？”
各部尚書都是面露錯愕之色。
畢竟，張炬這話，說的就未免有些太那啥了。
什么叫做天生就為科舉而生。
豈不是說，他們是什么天生科舉圣體?
“或許是那兩個孩子天資聰穎，自學成才吧。”
禮部尚書說道。
“胡大人，你這話未免就說的有些片面了。”
張炬看向禮部尚書：“先前，這二人什么成績，你也知道的，可以說，別說會試了，就連鄉試都說不定會落榜。
自從鄉試之前，拜入了汗王門下，便直接一鳴驚人，拿到了第一第二，如今會試更是一騎絕塵。
如此，你說僅僅是自學成才？
胡大人，你也是個讀書人，家中亦有后輩，難道，光丟本圣賢書，就可以自學成才？無需老師教導？”
說實話，張炬很不喜歡這樣的置疑。
如果說之前僅僅是一次，或許可以說是運氣。
但是如今，接連兩次，都是如此。
而且第一第二的文章，遠勝于第三。
那么這就不再是什么運氣，這是真正的實力。
顧修也用實力證明了，他的確擁有大儒般的實力。
教導出了兩個這樣的大才子，還不足以證明嗎？
禮部尚書被張炬這話懟的，有些啞口無言。
畢竟，現在，外面的確也已經開始傳了。
不再是先前的顧修那兩個學生自學成才。
而是，顧修有真材實料。
“按照張公這樣說，那老夫還真是好奇，那二人的文章，到底會是何等驚艷呢！”
工部尚書扶須一笑。
其他的尚書也是紛紛點頭。
他們現在都好奇，那文章到底會好到什么樣子。
才能夠讓張炬有這等之高的稱贊。
“好了好了，如果真要有什么置疑，之后自己去看。”
大乾皇帝此刻也開口了，擺了擺手。
打斷了諸多大臣的對話。
“是，陛下。”
“今日召諸位來，也只是為了一件事情而已。”
大乾皇帝道：“朕的寢宮，也是時候需要修一修了，而且，朕還準備建一個側殿，原先的有些不夠用了。”
此言一出，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戶部尚書張炬瞠目結舌，不是，陛下，你這話說的，似乎有些不太符合畫風啊。
“陛下，戶部沒錢啊。”
張炬頓時露出了苦逼臉：“不，是國庫沒錢，原先八王爺所說的找世家大族捐款，最終，也不過捐了個五十萬兩。
這五十萬兩，全部都用于平定西南了，國庫還補了一部分，更加沒錢了。
陛下，老臣覺得.........”
正當張炬準備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陛下打消念想時。
大乾皇帝卻抬手制止了張炬要說的話：“朕知道國庫沒錢。”
“那陛下您還.........”
張炬不理解。
明明知道沒錢，還需要大興土木。
“陛下！臣等附議！”
“如今國庫空虛，甚至許多官員的俸祿都沒有發放完全，臨近年關更加。”
“陛下寢宮尚且還能住，沒什么大問題，修繕都大可不必，可再建一個偏殿.......”
群臣們紛紛附議諫言。
畢竟這可關乎到大乾的國本啊。
自家陛下明明十分賢明啊。
怎么，這難不成是年紀到了，開始想著享福，開始墮落了？
望著這些臣子，大乾皇帝嘴角微微一笑，道：“朕什么時候說了，修繕宮殿，建偏殿，要用國庫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