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雙笑嘻嘻的明亮的眼睛,陳東方立刻明白過來了,這不就是金絲雀么!
陳東方回頭一看,見無人注意,便閃身進去了。金絲雀回身把門關上,陳東方問道,“你怎么穿上這個衣服了。“
“穿這個安全呀......“
“我還以為你改行當了醫(yī)生。“
“嘻嘻,我昨天晚上就當醫(yī)生了......至于白天嘛,秦院長說我可以來當護士,當醫(yī)生確實不行。“金絲雀把他拉到簾子里面,這是一間B超室,柴妹此時正躺在檢查床上,腹部露出,姜主任往她肚子上抹著黏糊糊的B超液,柴姐站在一邊,緊握著她的手。
陳東方和姜主任、柴姐打了個招呼,姜主任道,“小陳你來了,藍總呢?”
“進隔壁房間了。”
這時姜主任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迅速拿起B(yǎng)超頭,放在柴妹小肚子上,開始檢查起來。
陳東方知道,此時大老板在隔壁的B超室,看到的實時檢查圖像,正是柴妹的。
陳東方不能久留,對姜主任道,“我先走了。”金絲雀推開門,往外看了看,見無人注意,便把陳東方推了出去,還趁機捏了他腰一把。
陳東方走到姜總身后,姜總和趙副總仍然湊在門口,聽著里面劉主任介紹情況:
“陸董,現(xiàn)在是藍總懷孕7周的情況,咱們從屏幕上能看出來,這就是胎兒,現(xiàn)在大約有1cm那么長,胎重約4g,已經開始具備了人的雛形。你看,這里是頭,這里是身子,這是手,這是腳......”
“陸董,根據(jù)我的評估,胎兒非常健康!但從這個時候開始,藍總的身體反應也將變得更加激烈,這是很遭罪的!一定要讓她保持情緒穩(wěn)定,適當運動,多吃水果和蔬菜......”
大老板激動的聲音傳了出來,“能不能看出是男孩子還是女孩?”
劉主任為難地道,“現(xiàn)在還早一些,不好判斷......不過我想,陸董的孩子,應該是男孩的,哈哈哈......”
陳東方知道劉主任這是在忽悠,但每個人都喜歡聽好話,大老板哈哈大笑起來。
“小蘭,你慢點起來,我扶著你......”這時應該是B超做完了,大老板殷勤地扶起藍蘭。
姜總和趙副總立刻把頭從門邊彈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圈。
一會兒大老板扶著藍蘭出來了,大老板一改來時的頹廢,對老劉道,“把那三個紅包拿出來......”
老劉急忙從包里掏出三個大紅包,大老板分別遞給秦院長、劉主任和周科長各一個。
“小小紅包,不成敬意,敬請笑納!”
“那就收下了,慚愧,慚愧!”秦院長和周科長手中拿著大紅包,滿臉堆笑,連連表示感謝,祝大老板早生貴子。
只有劉主任發(fā)愁,見不得人的姜主任在別的房間,難不成這紅包還要分她一半?
陳東方陪著大老板一行下到大廳,大老板囑咐藍蘭,要好好保養(yǎng)身體,按時吃飯,多多運動,實在不行工作可以讓下面人承擔。
囑咐完了后,大老板坐車前往機場,姜總讓陳東方送藍蘭回家。陳東方載著藍蘭出了醫(yī)院不久,藍蘭看了看后面,對陳東方說,“把我送去金絲雀那里,今天給自己放假一天,好好慶祝一下。”
陳東方嘆口氣,道,“你的麻煩解決了,我的麻煩還不知道怎么辦。“
藍蘭問道,“你有什么麻煩?“
“我要和姜總辭工,這話不知道怎么說呢。“
“有什么難說的,”藍蘭教陳東方道,“你就實話實說,告訴他你準備出去單飛,他不會阻攔你的......”
陳東方想,也只能如此了。其實他打怵的不是姜總,而是海叔,如果海叔不放他怎么辦。
把藍蘭送到金絲雀那里,兩人進門后,金絲雀正在里面套間換衣服,藍蘭去了洗手間,陳東方正站著百無聊賴,金絲雀身著一襲艷紅色的紗裙出來了,那薄如蟬翼的料子緊緊貼合著她婀娜的身姿,每一步都搖曳生姿,似要將人的心魂勾去。她手持一把繪著牡丹的檀香扇,蓮步輕移,緩緩向陳東方走來。
陳東方非常警惕地看著金絲雀,“你怎么換上古裝了?你這是要干什么......角色扮演么?”
金絲雀并不答話,而是緩緩走到陳東方身邊,“秦郎,一個人在這兒,是在想奴家嗎?莫不是覺得無趣?”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像是春日里的微風,帶著絲絲縷縷的甜意,又似帶著無形的鉤子,輕輕勾住了陳東方的心弦。她微微俯身,恰到好處地露出領口那一抹白皙的肌膚,扇面輕搖,若有若無地撩起一陣香風。
陳東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趕緊低下頭,結結巴巴地回道:“藍蘭在洗手間里。”
金絲雀見狀,心中覺得有趣極了。她索性在陳東方身旁坐下,將身子微微湊近,用那把檀香扇輕輕抬起蘇然的下巴,媚眼如絲地說道:“秦郎,如此良辰美景,一個人多沒意思呀。不如讓奴家陪陪秦郎,可好?”說著,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東方,眼眸中似有一汪春水,蕩漾著無盡的風情。
陳東方只覺一股熱意從耳根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想要躲開金絲雀的目光,卻又好似被那目光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金絲雀見他這副緊張模樣,“咯咯”嬌笑起來,笑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嫵媚。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陳東方的衣袖,手指有意無意地觸碰著他的手背,嬌嗔道:“秦郎,莫要如此害羞嘛,我們昨天晚上,玩的多好......”
陳東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絲雀身上散發(fā)的溫熱氣息,以及那若有若無的馥郁香氣。在這旖旎的氛圍中,他的理智正一點點地被侵蝕,內心的防線也在金絲雀的撩撥下?lián)u搖欲墜。
這時藍蘭從洗手間出來了,咳嗽了一聲,“你在干嘛,你要是今天玩了他,小心有人找你算賬”
“還有,你一口一個秦郎的,是誰啊?”
金絲雀低低說了聲真掃興,藍蘭問道,“你怎么換了這么身衣服?”
“秦郎喜歡啊,”金絲雀笑嘻嘻地說,“昨天晚上他讓我扮演了護士,今天我們商量好扮演古代仕女的……”
陳東方一聽,就知道金絲雀說的他,就是秦院長,又聯(lián)想到金絲雀說的她昨天晚上當了一夜的醫(yī)生,更是明白了,原來昨天晚上她已經和秦院長廝混了一晚上。
藍色蘭也聽明白了,對金絲雀道,“你怎么對秦院長如此鐘情?”
“秦院長單身,他說要娶我,我還沒有下定決心,正在考慮呢......”
藍蘭嘆了口氣道,“秦院長多大了?”
“他比我大20歲......”
“這個年紀怎么可能還沒結婚?”
“離了。”
藍蘭冷冷地道,“你可能不知道,他是醫(yī)科大學的教授,醫(yī)學院學部委員,前途一片大好,是站在鎂光燈下的人,而你,是見不得光的;他能和你過一輩子嗎?”
“我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金絲雀用滿是希望的目光看著她,“藍蘭,沒有一個男人能像他這樣對我好......”
她喃喃地說,“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什么也沒做,只是聊天,聊詩歌,聊戲曲,聊他的過往,聊我的希望......他對我是如此的溺愛和尊重,真的,我淪陷了......”
“藍姐,我決定,只要他不拋棄我,我就跟著他,哪怕是地下夫人……”
“你呀!你下的決定太倉促了!肯定會后悔的!”藍蘭叫道,“你這是飛蛾投火!”
“我不是飛蛾投火,我是涅槃重生,”金絲雀莊重地說,“你忘記我的外號叫朱雀么?朱雀就是鳳凰的前生,滿五百歲后,我會集香木自焚,復從死灰中更生,從此鮮美異常,不再死亡。”
陳東方突然被金絲雀所震撼,他知道鳳凰涅槃的傳說。相傳鳳凰是人世間幸福的使者,每過五百年,它就要帶著人世間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把自己的生命和人間的痛苦都化成煙灰。它用生命和美麗的終結,換來了人世的祥和與幸福。同樣,在肉體經受了巨大的痛苦和磨礪后,它們就能得以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