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憑你那點淺薄的修為,還有初具雛形的人皇之體,就能駕馭本魔神?”
蚩尤終于啟齒,話語間盡是輕蔑與譏誚,“我,蚩尤,一生征戰沙場,何曾屈服于任何人的意志之下?”
朱由檢心中不禁一沉。
自己這次似乎召喚了一個活爹,一個難以駕馭的祖宗。
看起來,這些從神話中召喚而來的存在,并不都愿意乖乖聽從他的調遣。
但是此時此刻,圣明的命運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不能退縮,也不能失敗。
于是,他再次嘗試,語氣愈發懇切:“大魔神,我并非意圖命令您,而是真心懇求您伸出援手。我圣明帝國的無數百姓,他們的安危,此刻正懸于您的一念之間。”
然而,即便面對朱由檢如此真摯的懇求,蚩尤大魔神依舊不為所動。
他雙手負于背后,目光冰冷如霜。
朱由檢這個所謂后世帝王的哀求?
在他眼中,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罷了。
“我可以為您修建宏偉廟宇,讓您享受萬民香火!”
“廟宇香火?哼,那不過是凡人的淺薄追求罷了。”
“或者,我可以助您重建九黎族的輝煌!”
“九黎族?若昔日族人已化作歷史的塵埃,重建又有何意義可言?”
蚩尤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不屑,對朱由檢提出的條件嗤之以鼻。
朱由檢心急如焚。
若再不能說服蚩尤出手,圣明帝國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抬頭望向天空,只見一輪血月高懸。
其上密密麻麻的蠱蟲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些扭曲蠕動的蠱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吞噬殆盡。
“大魔神!”
朱由檢咬緊牙關,以圣明皇帝的身份起誓。
“只要您愿意出手相助,我朱由檢定當竭盡全力幫您找到炎黃的下落!”
這是一個他本不愿輕易許下的諾言,但為了圣明帝國的存亡,他不得不這么做。
蚩尤對于一切都可以淡然,但是他絕不會放下對于炎黃的仇恨!
果然,此言一出,蚩尤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他緊緊盯著朱由檢,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這世間,還從未有人敢欺騙本魔神。你若是膽敢騙我,可知道后果會如何?”
朱由檢心中一緊,但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點頭應承:“大魔神放心,我朱由檢說到做到,定不負您所托。”
然而,在他心中,卻已有了另一番計較。
蚩尤這樣的上古魔神,絕非他現在的實力所能駕馭。
但眼下的局勢已容不得他多想,只要能度過這一劫,他就有機會喘息。
至于蚩尤的承諾……
他也沒說幾天內找到,找一天是找,找一年也是找,日后等他足夠強大,再行召喚蚩尤便是。
更何況,只要贏得與妖清的比試,他就能獲得十萬國運積分。
到時候湊夠二十萬,再召喚一個神話人物與蚩尤對抗便是了。
想罷,朱由檢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他看向蚩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大魔神,我朱由檢的性命與圣明的未來,此刻都系于您一念之間。請您務必出手相助!”
聽到朱由檢的承諾與懇求,蚩尤終于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右手,虎魄刀在半空中凝聚著無上魔氣,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進去。
那魔氣中蘊含著蚩尤無盡的憤怒與力量,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化為虛無。
“你若騙我,我必讓你萬劫不復!”蚩尤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冷意。
此刻的朱由檢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他心中一喜,連忙點頭應承:“大魔神放心,我朱由檢定不會忘記。”
只見蚩尤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那虎魄刀上的魔氣愈發濃郁。
而那天邊的血月薩滿見狀,卻依然淡定自若。
她乃是圣人的三弟子,一步之遙便可踏入鯉魚化龍之境。
雖然看到蚩尤這滔天魔氣,她心中也是微微一驚,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畢竟,她并不認為對方能夠破開自己的巫蠱之術——血月降臨。
此招哪怕是她的虛影施展,也不是一個神游天外三品能破開的。
想要破開,要么比她修為強大許多,要么精通巫術。
“崇禎帝,想要憑一個神游天外三品的魔頭來強行破開我的血月降臨,你未免太過天真。”
血月薩滿不屑地說道。
蚩尤冷冷地掃視著血月薩滿:“螻蟻般的存在,也敢在本魔神面前擺弄你那不入流的巫術?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巫術!”
只見蚩尤雙手結印,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巫術力量在他體內涌動。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片黑色的云霧,云霧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其中掙扎。
一張幡的虛影在云霧中若隱若現!
“這是……巫魂幡?”血月薩滿臉色大變。
她沒想到蚩尤竟然會施展如此邪惡的巫術!
巫魂幡是上古時期的一種邪惡巫術,能夠將一切生靈煉化在其中。
可此等巫術,整個薩滿教只有她師尊,那位薩滿教圣人才會施展!
而且……
這魔頭召喚的巫魂幡顯然比自己師傅召喚的巫魂幡更為強大,冤魂更多,殺戮更重!
這魔頭到底煉化了多少生靈?
只見那些怨魂在黑色云霧中翻滾、咆哮,瞬間便將所有蠱蟲吞噬殆盡。
黑色云霧中不斷有光芒閃爍,伴隨著陣陣凄厲的慘叫聲,血月降臨瞬間被破。
血月薩滿臉色蒼白,她沒想到蚩尤的巫術竟然如此強大,竟然能夠破解她的血月降臨。
她咬著牙,盯著蚩尤,想要說什么卻終究沒能說出口。
而蚩尤則根本懶得理她。
他看向朱由檢,說道:“本魔神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本魔神的也必須做到。本魔神給你一天時間,若是做不到,你就去死吧!”
朱由檢聞言,心中一陣無奈。
他本來還想拖延時間等蚩尤被系統收回,沒想到蚩尤竟然只給了一天期限。
他勉強擠出一絲苦笑:“一天?這時間實在太過倉促了,大魔神能否寬限幾日?”
蚩尤冷哼一聲:“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去死。”
說著,他手中的虎魄刀再次散發出強大而滔天的魔氣,仿佛隨時都會將朱由檢吞噬。
朱由檢嘴角一抽,心中暗自叫苦。
他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召喚了個活爹出來。
在蚩尤的威壓之下,他只得妥協:“好……好吧,我定會竭盡所能。”
隨即,朱由檢看向血月薩滿,說道:“血月薩滿,我已然贏下了賭局,你妖清也該履行承諾了。”
血月薩滿臉色陰沉如水。
她看著朱由檢,說道:“崇禎帝,你圣明今日確實有本事。我薩滿教說話算數,決不食言。”
“今日起,我妖清將歸還掠奪你圣明的所有城池,大軍退后百萬里,還你圣明的所有俘虜與百姓。另外,妖清朝廷賠償你圣明一億塊仙元石。”
朱由檢心中一喜。
但他知道,口頭承諾猶如浮云,唯有書面協議才能確保妖清不會背信棄義。
更何況如今圣明四面楚歌,各方勢力都在虎視眈眈。
而他朱由檢賭局贏妖清,這可是揚圣明國威的好時機,他自然不能放過。
必須昭告天下,鼓舞一下圣明的軍心和士氣。
“口頭之約難以為憑,必須立下書面協議,昭告四海。”
朱由檢斬釘截鐵地說道。
血月薩滿聞言,臉色愈發難看:“崇禎帝,你……”
然而,她畢竟代表著薩滿教的顏面,更代表著她師傅——那位薩滿教圣人的威嚴。
于是,她轉向自己的小師妹狐心薩滿,吩咐道:“狐心,你代表妖清與圣明簽訂協議。我妖清愿賭服輸,絕不讓人笑話我薩滿教輸不起!”
狐心薩滿輕輕點頭,應聲答道:“是,三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