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心中暗自叫苦。
無他,因為這韓佟他認得!
今日之事,只怕是要掀起一場軒然大波了!
駱養性緊張地瞥了一眼朱由檢,只見其面色陰沉如水,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朱由檢目光如炬,冷冷地掃視著韓佟,沉聲問道:“駱養性,這人是誰?竟如此跋扈,光天化日之下在帝京為非作歹?!?/p>
駱養性心中一凜,躬身答道:“爺,這少年名為韓佟,乃是內閣首輔韓爌大人的獨子?!?/p>
“韓爌閣老老來得子,因此對此子極為寵愛,這也使得韓佟的性格有些驕奢,行事難免有些不顧后果?!?/p>
朱由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更加冰冷地看向韓?。骸绊n佟?內閣首輔韓爌的兒子?呵呵呵……真是好大的派頭!”
“怪不得敢在帝京這等繁華之地,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還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p>
那韓佟聽聞壯漢的壯舉,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壯漢,不屑地問道:“小子,就是你打了我的人?”
壯漢冷哼一聲,坦然說道:“是又如何?你的手下強搶民女,為非作歹,該打!而你作為主犯,更是應該被報官抓走,以正國法!”
就在此時,茶館老板生怕事態進一步擴大,連忙跪倒在地,瘋狂地向壯漢求情:“壯士啊,您可別再說了!這位可是內閣首輔的少爺,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可惹不起啊!”
聽到對方是內閣首輔的公子,茶館內的眾人臉色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噤若寒蟬,不敢再開口說什么。
先前的義憤填膺和正義感,在這一刻仿佛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壓制,再也無法釋放出來。
茶館內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眾人都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的一句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韓佟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人畏懼的感覺。
然而,壯漢卻并未被韓佟的身份所嚇倒。
他依然挺直腰板,目光堅定地看著韓佟,仿佛在說:“無論你是誰的兒子,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后果?!?/p>
韓佟看著壯漢那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怒喝一聲:“你算什么東西?也敢來管本少爺的閑事?給我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給我拿下!”
隨著韓佟的一聲令下,他剛剛又帶來的那些家丁們如同瘋狗一般朝著壯漢撲去。
然而,他們卻忘了,眼前的壯漢可不是他們能夠輕易對付的。
只見壯漢拳風如龍,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家丁們的要害之上。
家丁們只覺眼前一花,隨后便是一陣劇痛襲來,紛紛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韓佟見狀,臉色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粗獷的壯漢竟然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他怒視著壯漢,咬牙切齒地說道:“怪不得如此囂張,原來是有點手段!”
壯漢冷哼一聲,不屑地答道:“我管你是誰?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后果!”
韓佟聞言,怒極反笑。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軟劍,劍尖直指壯漢:“好!今日我若不將你拿下,恐怕這帝京的百姓都要以為我韓家無人了!看劍!”
韓佟,身為內閣首輔韓爌的獨子,自幼便享盡榮華富貴,家中更是藏書萬卷,修煉資源堆積如山。
得益于這等優越條件,年僅二十九歲的他,便已踏入了破虛凝元一品的境界。
雖這修為之中不乏家族資源的堆砌,但在普通人眼中,他已是遙不可及的高手。
此刻,他手持軟劍,劍尖微顫,寒光閃爍,直指眼前的壯漢。
“哼,今日就讓你知道,我韓家的威嚴不容侵犯!”
韓佟怒喝一聲,身形暴起,軟劍如靈蛇出洞,帶著呼嘯之聲,直取壯漢要害。
壯漢面不改色,身形未動,只是冷冷地看著逼近的劍芒。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仗勢欺人的家伙?!?/p>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拳揮出,拳風樸實無華,卻蘊含著驚天動地之力。
“砰!”
一聲巨響,劍芒與拳風碰撞,軟劍竟如脆弱的紙片般,被一拳震得粉碎,劍屑四濺。
而韓佟,更是如受重創的飛鳥,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拋飛出去,劃過一道拋物線,狠狠地撞在了茶館的墻壁上。
“轟!”
墻壁不堪重負,瞬間崩塌,碎石飛濺,塵土彌漫。
韓佟倒在廢墟之中,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顯然已受重傷。
此時,茶館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來是巡邏的捕快聞訊趕來。他
們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禁面面相覷,心中暗自驚訝。
但當他們看清倒在廢墟中的是內閣首輔之子韓佟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韓公子,您怎么了?這是怎么回事?”
一名捕快急忙上前,關切地問道。
韓佟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怨毒地望向壯漢,斷斷續續地說道:“抓住他……抓住他!他……他敢打我!”
茶館老板望著滿地的狼藉,一臉心痛之色,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下子完了,我們恐怕都難以善終啊?!?/p>
壯漢卻毫不在意,他從懷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仙元石,輕輕拋給老板?!袄习?,不好意思,這些想必夠賠償你的損失了?!?/p>
老板接過仙元石,臉色卻并未好轉,反而更加沉重?!拔艺f完了是你完了,你跟這老爺子都完了!你們打了韓公子,內閣首輔豈能善罷甘休?你們定然是要死無葬之地了!”
壯漢聞言,眉頭微皺,但語氣依然堅定。
“對方強搶民女,我出手制止,這是正義之舉。對方要殺我,我出手還擊,這是自衛之舉。為何還要抓我?”
“難道僅僅因為此人是內閣首輔之子,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顛倒黑白么?”
朱由檢端坐在原位,目光如炬,靜靜觀察著捕快們的舉動。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桿秤,在衡量著這些捕快是會選擇站在權貴一方,還是秉持公理正義。
茶館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每個人的呼吸都似乎變得沉重起來。
然而,令朱由檢臉色更難看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