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從們在一旁機械地忙碌,他們手持鋒利的刀刃,面無表情地執行著殺戮與放血的任務,將一股股溫熱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注入那座詭異的池子。
這些仆人早已習慣了這種血腥的場面,他們的動作熟練而麻木,仿佛在進行一項日常的工作。
顯然,這樣的情況,持續很久了。
將領匆匆穿過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心中暗自祈禱著能夠盡快完成通報任務,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他來到內堂前,跪地稟報:“總督大人,末將有事通稟。”
然而,郭文杰仿佛沉浸于某種神秘的冥想狀態,對將領的稟報充耳不聞。
將領等了片刻,見郭文杰仍無反應,心中焦急萬分,又連著喊了兩遍:“總督大人,末將有要事通稟!”
這時,郭文杰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地響起:“何事如此慌亂?難道你不知道本督正在閉關修煉的關鍵時刻嗎?”
將領身體一顫,連忙低頭回答道:“總督大人,錦衣衛鎮撫使駱養性帶著一行人深夜來訪,說有要事需即刻面見大人。末將已按規矩勸阻,但他們堅持要見大人,且態度強硬,末將不敢擅作主張,特來稟報。”
錦衣衛,駱養性?
郭文杰聞言,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量。
駱養性的身份非同小可,乃是皇帝的親信,深夜來訪定有深意。
莫非是皇帝老兒對他南直隸的所作所為有所察覺,派駱養性前來查探虛實?
想到這里,郭文杰的眼神不禁變得陰鷙起來。
那將領見郭文杰沉默不語,心中更加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提議道:“要不末將去回絕他們,讓他們在外等候?”
郭文杰擺了擺手,說道:“不,既然錦衣衛深夜來訪,本督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你去傳駱養性來內堂,本督更衣后即刻見他。”
“另外,既然錦衣衛來了,那就派人去請鎮守太監雷陽雷總管來,本督要看看這駱養性到底有何貴干。”
將領聞言,心中松了一口氣,連忙應聲退下,急忙前去府外通報。
他快步走到駱養性等人面前,躬身行禮道:“幾位大人,總督大人已經更衣完畢,在內堂恭候大駕,請你們隨我來。”
駱養性聽聞將領的傳話,眉頭緊鎖,不滿之情溢于言表。
他轉頭望向隱藏在隊伍中的崇禎帝朱由檢,低聲稟報道:“陛下,這郭文杰竟讓我們進去見他,未免太過傲慢無禮。”
朱由檢神色淡然,目光深邃,輕輕擺了擺手:“無妨,走吧,進去見見這位總督大人,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駱養性見狀,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率領錦衣衛一行人跟隨將領步入總督府。
他們的步伐穩健有力,眼神銳利警惕,時刻準備著應對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一踏入總督府,眾人便被眼前的慘狀所震驚。
府內的情況比府外更加慘烈,尸體堆積成山,血液匯聚成河。
士卒和仆人們正忙碌地清理著現場,他們的動作機械麻木,仿佛已經對血腥習以為常。
一行人心中暗自驚駭,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保持著冷靜與鎮定。
穿過一條條血腥的走廊,眾人終于來到總督府的客堂。
只見總督郭文杰身著華麗的官袍,端坐在主座上,正悠閑地品著香茗。
他的神色陰冷可怖,渾身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官袍上竟然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不斷有血液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朱由檢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郭文杰,心中暗自戒備。
他轉頭低聲詢問身邊的炎帝:“炎帝前輩,您是否能看出這郭文杰有何異常?”
炎帝淡淡地瞥了郭文杰一眼,緩緩說道:“此人修行了邪功,靠吞噬人血來提升修為。此時他距離突破境界已不遠,但若是繼續如此下去,必將走火入魔,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聽聞炎帝之言,朱由檢的眉頭瞬間緊鎖起來。
他沒想到,堂堂南直隸總督,竟然會修行如此邪惡的功法,用人命來幫助自己修煉。
這種行為簡直是滅絕人性,天理難容。
此時,郭文杰也注意到了駱養性等人正冷冷地盯著自己,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劍拔弩張。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的錦衣衛,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緩緩說道:“駱大人深夜來訪,真是有失遠迎啊。不知駱大人深夜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駱養性見郭文杰如此態度,心中暗自戒備,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郭總督,本官深夜造訪,確有要事相商。還望郭總督能夠配合。”
郭文杰聞言,故作姿態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說道:“好,既然駱大人有要事相商,那本督就陪駱大人聊聊。來人,上茶。”
駱養性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后,開口問道:“總督大人,能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府上會有這么多死人?這么多的血液?”
郭文杰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喝了口茶說道:“這些人都是刺客,是想要謀殺本總督的賤民,都被本總督給殺了。”
駱養性心中暗自思量:這郭文杰口蜜腹劍,定不會輕易就范。看來,得想個辦法讓他露出馬腳才行。
隨即,駱養性說道:“郭總督,本官此次前來,乃是奉陛下密令,調查南直隸災情及賑災事宜。據本官所知,南直隸大旱已持續三年,百姓生活困苦,而賑災物資卻遲遲未能到位,導致災情愈發嚴重。本官此次前來,就是要查清此事,還百姓一個公道。”
郭文杰聞言,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笑著說道:“駱大人此言差矣。本督作為南直隸總督,自當盡心盡力為百姓謀福祉。”
“賑災物資早已籌備妥當,并已分批發放至各地。”
“至于駱大人所言災情嚴重,想必是有些不法之徒趁機作亂,哄搶賑災物資所致。本督已命人嚴查此事,定要將這些不法之徒繩之以法。”
駱養性聞言,心中冷笑不已。
他深知郭文杰此言純屬狡辯!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哦?原來如此。那本官倒要問問郭大人,這南直隸的賑災物資究竟發放到了何處?為何本官沿途所見,百姓依舊食不果腹,衣不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