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一和桑海凝跟著林瀚川,一起去了二十二樓的某間辦公室。
不知道林瀚川是因為太忙,還是故意的,他把她們晾在一邊,足足晾了一個多小時。
等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林瀚川的秘書才來請桑海凝進去。
沈初一要跟過去。
林瀚川的秘書攔住,“林總只叫這位桑小姐進去。”
“初一,沒事的。”桑海凝拍了拍沈初一的手。
沈初一小聲道:“要是有事,你就喊一嗓子。”
“放心,好歹是大公司,不會出什么事。”
說完,桑海凝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陽光很充足,金色的光灑在林瀚川的臉上,讓他冷白的膚色多了幾分血色。
桑海凝上前,將合同遞到辦公桌上,向后退了兩步,客氣地叫了聲林總。
林瀚川隨手拿起合同,敷衍地看了兩眼,便直接丟在一邊,“看來桑小姐記性不大好。”
桑海凝疑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從辦公桌繞到桑海凝面前,林瀚川將桑海凝逼得節節敗退,直至把她逼到退無可退,“十七號,夜總會門口,桑小姐一腳險些把我踢得斷子絕孫,這才多少天,就把我忘了。”
桑海凝怔怔望著他。
這張臉,逐漸跟容紹欽生日那天,她在夜總會門口碰見的登徒子的臉,逐漸重合。
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總覺得林瀚川看著眼熟,原來他們早就有過交集。
那天在夜總會門口,林瀚川把她當成來夜總會消遣的小姐,言行舉止輕佻,被她一腳踹到了命根子...
這世界還真是小。
桑海凝開始頭疼,“抱歉,林總,當時您攔著我,不讓我走,我以為您對我有不軌的心思,所以我才冒犯了您,您見諒。”
世風日下。
明明那日是林瀚川先找的茬,她也是正當反擊,現在卻為了生意,不得不跟這個輕佻的男人道歉。
林瀚川大方承認,“我確實對你有不軌的心思,漂亮又潑辣,挺有女人味,不然...你拿身體跟我換,我不僅不和你計較,這筆生意也可以跟你簽了,怎樣,是不是很劃算?”
他絲毫不掩飾對她的覬覦。
當然,桑海凝還沒傻到以為他是喜歡她。
像林瀚川這樣的花花公子,無非就是看她的臉還算說得過去,玩玩而已。
桑海凝大方道:“林總,我已經結婚了。”
林瀚川輕笑一聲,顯然不信。
他抬手,想去碰桑海凝的臉,卻被桑海凝一巴掌拍開,“林總,我是來跟您談生意的,請自重。”
“我沒跟你談生意嗎?”林瀚川轉身又坐了回去。
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我不愛強迫人的,桑小姐,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桑海凝總算明白,他純粹就是在耍她玩。
報復她當初在夜總會門口,往他命根子上踢了一腳。
桑海凝深吸一口氣,“林總,我希望您不要把私人恩怨放在公事上,合同您還沒仔細看。”
林瀚川裝模作樣的把合同翻開。
這時,桑海凝手機響了。
她問:“林總,我能不能接個電話。”
林瀚川抬手,“請便。”
桑海凝走到角落,接通電話。
是容紹欽打來的,“我后天晚上回去。”
回來就回來,跟她說什么,他們都要離婚了。
桑海凝不懂容紹欽給她打這通電話的意義在哪,她嗯了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中午吃飯了嗎?”容紹欽又問。
他很少說這些廢話,但既然問了,桑海凝也不能不答,“還不太餓,打算等會兒跟初一找家餐館吃飯。”
“在外面?”
“嗯。”
容紹欽淡淡道:“別在外面玩的太晚,早些回去。”
桑海凝覺得容紹欽奇怪得很,都要離婚了,他怎么突然管得這么寬。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知道了。”
容紹欽還想說什么,轉頭看見洛清瑤正被輪椅推著出來,他便掛了電話。
林瀚川一直在留意桑海凝這邊的動靜。
辦公室隔音很好,林瀚川隱隱能聽到跟桑海凝打電話的,是個男人。
但因為和桑海凝距離遠,所以聽得不太真切。
聲音偏模糊,可林瀚川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漫不經心問道:“桑小姐這是在跟誰打電話?”
桑海凝道:“家里人。”
模棱兩可的回答。
林瀚川輕笑,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又換了個懶散的姿勢,“合同我看了,對比別家,確實不錯。”
桑海凝本該高興,可這個林瀚川,不按常理出牌。
她下意識警惕。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瀚川話鋒一轉,“只是我這人特記仇,既然是桑小姐待的公司,那我只能放棄和貴公司合作,真可惜!”
仍是在耍著她玩。
桑海凝說道:“既然您沒有合作意向,那叨擾了。”
她去桌上拿文件。
林瀚川抬手,猛地按住,“桑小姐,其實我也不是不能再給你一次機會。”
桑海凝好脾氣道:“林總記仇,給我機會,我大概率也是抓不住的。”
她用力去拽文件,臉上仍掛著妥帖的笑意。
林瀚川就很想撕碎她那張假惺惺的笑臉。
他覺得,如果能看到桑海凝失態,大概也是個樂子。
林瀚川重新將合同搶過來。
在桑海凝冷冰冰的視線下,他指尖轉動著鋼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草率至極。
撂下鋼筆,林瀚川將文件遞給桑海凝,笑的有些不懷好意,“桑小姐,合作愉快,以后我們可有的是機會見面呢。”
桑海凝若有所思接過那份合同。
她盯著林瀚川在合同上簽下的名字,生怕有什么貓膩。
可檢查數次,也沒有看出任何問題。
竟然...成了。
桑海凝難以置信。
剛開始,她覺得機會渺茫,林瀚川給了她機會。
她重燃信心后,又被林瀚川徹底澆滅。
完全不抱希望,林瀚川卻又利落地簽了合同。
桑海凝在心里做了總結:林瀚川就是個神經病花花公子,不能按常理去想他。
而且她以后還會跟這個神經病經常來往...
桑海凝望著林瀚川似笑非笑的臉,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