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柚覺得林瀚川是個怪叔叔。
她抱著容紹欽的大腿,睜著漂亮的大眼睛,警惕又好奇地盯著林瀚川看。
林瀚川越看越覺得,桑柚跟桑海凝長得像。
母女兩個真的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瞧著桑柚萌萌的樣子,林瀚川突然覺得,結婚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容紹欽見林瀚川盯著桑柚,不由蹙眉道:“你笑得跟變態似的,嚇到她了。”
林瀚川氣結,“誰笑得變態?”
“把紅包給我。”容紹欽直接搶過林瀚川手里的紅包,遞給桑柚,“柚柚別害怕,這是林叔叔給你的紅包。”
桑柚捏著紅包,塞進自己包里,軟軟道:“謝謝林叔叔。”
“我能抱抱嗎?”林瀚川看到容紹欽的女兒,有些眼饞。
容紹欽抱起桑柚,“想抱你自己生。”
“太沒人性了。”林瀚川氣憤道,“我紅包都給了,抱一下怎么了?”
“這是我女兒。”容紹欽越過林瀚川。
一下都不讓林瀚川碰。
林瀚川嘟囔道:“有女兒你了不起啊。”
容紹欽得意,“有本事你生一個出來。”
說實話,林瀚川真的很嫉妒,非常嫉妒。
如果他會生娃,他一定當場生一個出來。
容紹欽請了朋友來。
在某中餐館,訂下一個最大的包間。
這算是他給桑柚補辦的一個小型宴會,順便告訴他朋友,他有女兒了。
至于更大的宴會,要等到桑海凝和他復婚,全都名正言順之后,再風風光光辦一場。
故而這次他并沒有讓朋友們包紅包,只跟林瀚川要了。
來的朋友里,溫也在其中。
別人不知道容紹欽為什么邀請溫也,但林瀚川可是知道的,明晃晃就是在向溫也宣誓主權。
當溫也看到容紹欽牽著一個縮小版的桑海凝進來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即,他面色難以自控地冷了下來。
容紹欽抱著桑柚,直接坐在了溫也的身邊。
“柚柚,這是溫叔叔,你記得嗎,之前你在樓上還看見過他。”容紹欽把桑柚抱在腿上。
桑柚點了點頭,“我記得呢,這個叔叔當時來找媽媽,還幫媽媽丟垃圾。”
“是嗎?”容紹欽笑了笑。
桑柚看向溫也,“叔叔好,我是桑柚。”
桑...柚?
溫也眼眸晦暗不明,也就是說,這個小姑娘是桑海凝的女兒。
至于為什么姓桑,他猜測應該是桑海凝還沒有答應容紹欽復婚。
勉強笑了笑,溫也道:“你好。”
容紹欽目的達到,便帶著桑柚吃東西。
旁邊的朋友們把桑柚夸出了花,說桑柚長得好看。
有人問道:“紹欽哥,你怎么不把嫂子帶出來?”
容紹欽心里頓時有些發悶,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她忙,讓我先帶一天女兒。”
他跟桑海凝當初結婚就很低調。
之后離婚也是低調到極致。
所以他不說,圈子里的人,除了溫也和林瀚川,都以為他和桑海凝還是夫妻。
他轉移了話題,“我想著柚柚大了,就帶她出來給你們認識認識。”
“紹欽哥,你真的是悶聲干大事,還沒怎么樣,女兒就這么大了,連百歲宴都沒過,而且到現在才告訴我們,瞞的真緊。”有人笑著起哄。
容紹欽拿了一塊點心遞給桑柚,然后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找大師算過,柚柚五歲之前不能大辦什么宴會。”
“原來是這樣。”眾人了然。
林瀚川抽了抽唇角,真能編,他懶得戳穿,專心逗桑柚。
等飯局結束后,容紹欽便帶著桑柚回去。
桑海凝也正好回了家。
桑柚朝著桑海凝揚了揚手里的紅包,“媽媽看,林叔叔給柚柚的大紅包。”
紅包很薄,桑海凝打開一瞧,里面竟掉出來一張銀行卡,背面還貼著密碼。
想了想,桑海凝給銀行打了通電話,查了下里面的額度,很吉祥的數字:666666。
“這也太多了。”桑海凝蹙眉。
容紹欽道:“林瀚川喝幾瓶酒都能花個百來萬,這些對他來說不算什么,收著吧。”
桑海凝只好收下。
“媽媽,這是林叔叔給我的紅包。”桑柚踮著腳去夠。
桑海凝笑道:“柚柚還小,媽媽怕你亂花,況且你又不知道怎么去銀行取錢,這錢媽媽先幫你存著。”
桑柚鼓了鼓腮幫。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
每年春節的時候,干媽給她紅包,都要被媽媽拿去存著。
容紹欽捏了捏桑柚的小臉,隨后道:“對了,柚柚現在也四歲了,差不多快到上幼兒園的年紀,我讓張秘書把你們的住處布置好了,等你們搬過去,安置好之后,我帶你去看看幼兒園。”
“哪里的幼兒園?”桑海凝問。
容紹欽直接道:“自家開的。”
可真是財大氣粗。
桑海凝就沒再問,而是道:“既然是你給柚柚安排的,那我就沒必要去看。對了,奶奶那邊沒有怪我吧?”
“沒有,奶奶很開心。”容紹欽抱著桑柚舉高高。
“那就好。”
桑海凝下意識松了口氣。
桑柚被容紹欽哄得特別高興,她埋在容紹欽懷里,“要不爸爸媽媽陪我一起去趟游樂園玩吧。”
沒等桑海凝說什么,容紹欽直接道:“等你和媽媽搬完家,爸爸會想辦法空出一天時間陪你和媽媽。”
見到桑柚一臉開心的模樣,桑海凝也不好意思說讓容紹欽自己待著桑柚去。
想著游樂園那種地方碰到熟人的幾率小,桑海凝也答應了。
容紹欽找人幫她們母女倆搬了家。
新家就在容紹欽和桑海凝之前住的婚房旁邊。
那棟別墅裝修很完善,原來的屋主因為某些原因,沒有住過,一直在轉賣。
容紹欽就讓張秘書安排著把這棟房子買了下來,房產證上寫的是桑海凝的名字。
當然,桑海凝并不知道。
她進去打量。
看得出來,容紹欽布置得很用心。
兒童房也是桑柚喜歡的小公主風格。
“爸爸真好。”桑柚見到房間,眼睛都亮了。
桑海凝慢慢打量。
主臥是她的,兒童房是桑柚的,隔壁還有個次臥。
她去里面瞧,洗漱用品都很齊全,都是男士用的。
“這間是...”桑海凝道。
容紹欽說:“萬一柚柚特別想我,那我也可以留下來,空出一間房挺方便的。”
桑海凝沒說什么。
之后,容紹欽去了公司。
因為答應過桑柚,要陪她去游樂園玩一天,故而容紹欽加班加點,提前把工作都做完了。
早晨七點,容紹欽就按門鈴,過來接桑海凝和桑柚。
此時,桑柚正坐在餐桌上,晃蕩著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等著早飯。
桑海凝沒有請傭人。
做飯還是她自己來。
只是隔著一個星期,會請鐘點工過來打掃。
畢竟房子太大,光靠她自己打掃,根本打掃不過來。
“你吃早飯了嗎?”桑海凝端著粥,和小籠包走出來。
容紹欽其實吃過了,但他莫名還想吃一些。
從小到大,桑海凝做的飯其實最合他的胃口。
他坐到桑柚身邊,看著桑海凝忙來忙去。
等都端上桌之后,容紹欽負責照顧桑柚。
桑海凝則專心吃飯。
桑柚胃口小,吃了幾個小包子就飽了,她百無聊賴道:“媽媽經常給我做好吃的,爸爸也給我做,好不好?我之前的一個朋友,她爸爸就經常給她做飯吃。”
這可難壞了容紹欽。
事實上,他連鹽和糖都分不清,亂七八糟的調料更是認不全。
不過為了桑柚,容紹欽什么都愿意做,他認真道:“爸爸從來沒有下過廚,所以并不會做飯,但爸爸可以學著做,只是做出來的飯菜可能沒媽媽好吃。”
“沒關系的,爸爸做得再難吃,我也會忍著吃下去,因為是爸爸親手做的。”桑柚一臉信誓旦旦。
容紹欽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爸爸會努力學著做好吃些。”
桑海凝看著容紹欽,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飯后,一家三口去游樂園。
小孩子的精力總是很旺盛。
逛了一上午,他們才從游樂園出來。
桑海凝要去衛生間,讓容紹欽和桑柚在外面等一會兒。
容紹欽便抱著桑柚,然后趁桑海凝不在,偷偷買了支糖葫蘆給她。
也就是在這時,桑柚舉著糖葫蘆,高興圍著容紹欽又跑又跳。
容紹欽彎眸笑。
也就是這個事后,人群突然傳來驚呼聲。
緊接著,刺耳的剎車聲突然響起。
不遠處,一輛汽車突然朝著桑柚的方向,失控撞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容紹欽拽住桑柚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提起來,扔到安全的位置。
而他躲閃不及,被汽車直接撞到欄桿上。
悶哼一聲,容紹欽臉色一瞬間慘白。
桑柚嚇得愣住,哇的一聲哭起來。
現場亂作一團。
桑海凝回來時,看到眼前的景象,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她趕緊把桑柚抱起來,摸了摸她的臉,“小柚子,沒事吧。”
“爸爸他被撞到了...”桑柚哭的撕心裂肺。
桑海凝這才看到容紹欽。
她抱著桑柚跑過去,“容紹欽,你堅持一下,我叫救護車。”
哆嗦著拿出手機,桑海凝撥通救護電話,顫聲報了個地址,“我孩子的爸爸出了車禍,快來救他。”
很快,救護車趕到,將容紹欽及時送往醫院。
桑海凝拉著桑柚跟上車。
容紹欽被推進手術室后,桑海凝給林瀚川打了電話。
林瀚川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桑海凝正抱著桑柚,在走廊來回踱步。
方才容紹欽被撞的景象,讓桑柚遲遲走不出來,她很懂事,知道在醫院不能大聲,只小聲隱忍地哭,“爸爸他被車撞了...”
“有醫生叔叔和阿姨們在救呢,小柚子別哭,爸爸會沒事的。”桑海凝此刻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林瀚川上前道:“紹欽哥還沒出來?”
“剛進去半個小時。”桑海凝顫聲道。
“我已經報了警,也請了幾個目擊證人去了警局做筆錄,很快就有結果。”林瀚川辦事效率很快,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桑海凝點了點頭,“多謝。”
“不用謝,我幫你抱一會兒柚柚。”林瀚川朝桑柚伸出手。
見桑柚遲疑,林瀚川柔聲道:“媽媽抱你也很累,換叔叔來抱你好不好,叔叔和你們一起等爸爸出來。”
桑柚扁著嘴點了點頭,隨后摟住林瀚川的脖子。
林瀚川順勢把桑柚抱到懷里。
他早就想抱這個可愛的小家伙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也不知道手術室現在是什么情況。
三人焦急萬分在外面等待。
兩個小時后,醫生出來。
桑海凝上前問:“醫生,怎么樣了?”
“傷者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你是傷者什么人?”醫生問。
桑海凝說:“我是他前妻。”
醫生頓了頓,說道:“傷者流了很多的血,不過手術很成功,主要是右腿骨折,之后好好養著就是。”
“多謝醫生。”
半個小時后,容紹欽被轉進VIP病房。
桑柚坐在床邊,眼巴巴盯著容紹欽看,時不時問一句,“爸爸怎么還沒醒?”
桑海凝小聲道:“爸爸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需要睡一覺,放心,爸爸會醒的。”
桑柚眉毛皺成一團,只托著下巴,安靜盯著容紹欽。
晚上八點,容紹欽才醒過來。
他一睜眼,就看到桑柚像只小奶貓一樣,正團在他身邊睡。
因為床大,中間還隔著一段距離。
大概是怕影響到他的傷,所以小家伙睡得遠了些。
容紹欽抬手去摸桑柚的頭。
這時,林瀚川醒過來,見容紹欽醒了,他趕緊起身道:“紹欽哥,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還好。”說完,容紹欽下意識往他身后看,“桑海凝呢?”
“嫂子給你做飯去了,等會兒就回來。你可是把她嚇壞了,她那張臉,白的嚇人。”林瀚川道。
容紹欽勾唇笑了笑。
林瀚川無語,“還笑得出來,你命差點兒都沒了,怎么這么不小心。”
容紹欽道:“當時那輛車突然朝著柚柚沖過來,我只能先救她。”
見小家伙平安無事地蜷在自己身邊睡覺,他又笑了笑,“當爸爸的,哪能忍心看女兒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