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凌風意外的是,就在王寶才被拘留的第二天,他主動要求見自己,到底王寶才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凌風百思不解,他經過反復思量后,還是決定去會會王寶才。
拘留室里,王寶才依然像之前審訊時輕松,神情自若,坐在他對面的凌風表情嚴肅,目光如炬。
“警官,我只想和你單獨聊聊。”王寶才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警員,說道。
“你先出去吧!”凌風朝警員點了點頭,待警員離開后,他說道:“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呵呵!警官,不應該是我有話想對你說,而是你想從我嘴里知道一些事情吧!”
王寶才輕松的笑著,但很明顯是笑里藏刀。
“你真以為我需要從你嘴里知道什么嗎?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凌風不屑道。
“警官,如果你真的有本事的話,相信也不用拘留我72小時了,我知道,你是想用這72個小時去找線索,找證據定我的罪,可是夠嗎?需不需要再多給你們一點時間呢?不過我真的是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我真擔心到時候出去了,嘴巴會亂講話,萬一傳到媒體的耳朵里,那我就不能保證警官你肩膀上的星星杠杠杠的會少幾個了。”
“你不覺得你高興的太早了嗎?你的囂張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凌風強壓住在心里翻滾涌動的怒火,說道。
“我這樣算囂張嗎?”王寶才撇了撇嘴,然后神神秘秘的說道:“警官,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我不妨老實和你說吧!其實胡菁真的是我殺的,我就是兇手,怎么樣?你信嗎?”
王寶才的一番話讓凌風頗感意外,也讓他感覺有些懵,一時也想不明白王寶才到底想干什么。
“很驚訝是嗎?”王寶才反問道:“警官,我猜你現在一定是在想,為什么我會和你說這些。”
“你不怕?”
“可笑,我有什么好怕的!哈哈……”王寶才瘋狂的笑著,態度非常的囂張,笑聲過后,他繼續說道:“警官,就憑你現在手上掌握的證據,根本不足以證明我殺人,如果到法庭上,你只是以我把胡菁帶回過家為證據就說我殺了她,你認為法官會相信嗎?也只會是浪費彼此的時間,最終的結果是什么相信你比我清楚。而現在這間屋子里,只有你和我兩個人,剛才我說的話,只有你聽到,沒有第三個人證明,更何況我也只是問問你,我是兇手你相不相信,純屬閑聊罷了,就算到了法庭上,法官也不可能相信的。你說,我到底要怕什么呢?”
“你要怕的是‘邪不勝正’。”凌風正義凜然的說道。
“邪?你說我邪?NO,NO,NO,NO,我才是正義的一方,我所做的一切是在替天行道,你懂嗎?替天行道,像胡菁那樣的女人,你說她有什么理由活在這個世上?在學校和家人面前,裝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樣,背地里卻和男同學鬼混,懷孕還打胎,像這樣的蕩婦,活著只會害人,我殺了她那是在替她贖罪,我是在替天行道。”
王寶才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后“替天行道”四個字幾乎是用吼出來的,就連站在門外的警員也被驚動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立刻開門進來一看究竟,見凌風示意他沒事,這才放心的關上了門。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凌風怒斥道:“胡菁還只是個孩子,她才17歲,你身為她的老師,對她下毒手,你還算是個人嗎?你還在她身上砍了48刀,48刀啊!不僅如此,你居然還在她的下身潑了硫酸,你的這些殘忍行為是“人”能做的出來的事嗎?你根本就是一個畜生。”
“你可以盡情的罵我,因為你現在除了能罵我,再也做不了任何的事了,當然,你還能做一件事,那就是在72小時后,放我離開這里。”
“你這個混蛋!”
凌風隔著桌子,一把揪住了王寶才的衣領,憤怒的瞪著他。
“別這么沖動嘛警官,你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有時間在這罵我,還不如去想想辦法如何找到證據來定我的罪,雖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剛才和你說的都是玩笑話,我沒有殺人,你又如何能找到證據呢?哈哈……”
王寶才瘋狂的笑著,笑聲很大、很冷,讓四周頓時有了一種寒冷的感覺,不過這種寒冷并不像冬天那種自然的冷,而是一種讓人連骨頭都感覺到刺痛的恐怖的冰冷。
通過和王寶才的對話,凌風感覺到王寶才的行為似乎有些反常,甚至說是異于常人,他明知道警方對他的懷疑,居然還敢主動要求見自己,并且當面說出自己就是兇手這番話,這樣的行為本身就非常不合常理。
不過王寶才說的也有道理,現在以警方掌握的證據,根本不足以證明他就是真兇,勘查人員到過王寶才的家里進行取證,除了發現有胡菁的指紋和毛發外,沒有發現任何的血跡反應。胡菁是由于頸部大動脈被割斷,失血過多而亡,而公園陳尸地點又并非第一案發現場,如果王寶才真的是兇手,那么他會在哪里行兇殺人呢?
接下來的48小時至關重要,如果再找不出有力的證據來證明王寶才兇手的身份,那么結果就只能放人。
根據調查,王寶才為人孤僻,每天的生活就是學校和家兩點一線,非常的單調,在學校里,幾乎不和任何人有交流,而回到家,也都是關起門生活,以至于左鄰右里只見過他的人,但對他都沒有更深的認識。
表面的這些情況的確不能證明王寶才是兇手,然而凌風卻不這樣認為,通過之前和王寶才的聊天不難看出,他對女人似乎有著非常強的仇恨心理,尤其是對懷孕打胎的女性,似乎更是仇恨至深,所以凌風試圖從王寶才的感情生活中尋找突破口。
但是出乎凌風的意料,王寶才的感情生活比一張白紙還要白,因為無論是學校的同事,還是街坊鄰居,從來就沒有人聽說王寶才談過戀愛,也沒人見過他帶陌生的女性回家過夜。
既然沒談過戀愛,也沒有與女性存在不正當的關系,自然也就不存在由于感情上的問題導致他仇恨女性,但是從王寶才說話的語氣來看,他又的確對女性存在著某種仇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三天的調查,除了能證明王寶才性格孤僻外,再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而最終的結果和王寶才說的一樣,警方因為證據不足,在72小時拘留的時間到了后,不得已釋放了他,由此,也就出現了胡菁母親在警局外糾纏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