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凌隊,這兩張是周照天做的綁匪拼圖,其中一名和劉天明有七八成的相似,另一名相信就是之前發現的那名被毀容的死者。”偵查員遞上拼圖,接著小聲說道,“還有,我們的人已經去了他所說的被藏匿的地點,那是一處位于郊區的偏僻廢屋,在屋內我們發現了一些血跡,經過初步檢驗,血型和之前綁架案中發現的死者血型相一致,法醫正在做DNA比對,而屋內也發現了一些烹飪的痕跡,不過并沒有發現綁匪的蹤跡,我們還有幾名同事在那附近調查和守候?!?/p>
凌風看過拼圖后,坐在了周照天的對面。
“廢話我也不和你多說了,我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你要擺脫我們警方對你的保護?”凌風問道。
“那天我到了工廠后,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說他就是告訴我周德賢送我出國的真正原因的人,他說他知道了一個關于我的重大的秘密,還說這事和我的身世有關,說我其實不是周德賢的親生兒子,而是私生子,所以周德賢才會狠心把我送到國外,他說如果我想知道更加詳細的真相,就按他說的做,甩掉保護我的警察,因為他不想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否則我就永遠也別想知道關于身世的真相?!?/p>
“我之前不是囑咐過你,接到任何陌生人約你見面的電話,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警方,不能擅自行動嗎?”凌風質問道。
“那人是之前告訴我被送出國的原因的人,能算陌生人嗎?而且他所說的事對我而言非常的重要,我能不按他說的做嗎?”
“那你就不顧自己的安危了嗎?”
“反正周德賢從小到大都沒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來養,我的安危對他而言重要嗎?和安危相比,我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要知道他為什么會忍心把我一個人扔在國外不聞不問二十幾年?!敝苷仗旒拥卣f道。
“如果你的安危對他不重要,他會毫不猶豫的拿出1億來救你嗎?”
“那是應該的,是他欠我的!別說是1億,就算是10億他也要拿,否則他良心過得去嗎?他死了又怎么去向我媽交代!”
“那你知道了真相嗎?”凌風并不想和周照天爭辯,他繼續問道。
“沒有,我按那人電話里所說的,把車開到了國道的一條偏僻路段,拼圖里年輕的那個人開著輛面包車來接我,之后在車上,他給了我一瓶水喝,接著我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發現手腳都被綁著了,嘴里塞著布根本說不出話,眼睛也被布蒙了起來,后來那個年紀稍大點的人把我眼睛上蒙的布和嘴里的布拿了下來。我問他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要和我說身世的秘密嗎?可是那人什么話也沒說,只是一個勁的盯著我看,之后就甩了那個年輕人一巴掌,把他拉到了另外的房間去了?!?/p>
“那他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他們吵了起來,老的那個罵年輕的那個,問他為什么擅自做主向周德賢勒索錢,他們的目的又不是為了錢,年輕的那個就說反正事成之后都要撕票,倒不如借機勒索一筆,日后也能過上安穩的生活,老的那個就罵他沒出息什么的,之后就沒聲音了。”
“你聽他們說要撕票,難道就不害怕嗎?”
“怕?有用嗎?事兒都到那份上了,由不得我做主了,我只能想辦法,找機會逃走?!?/p>
“接下來的時間還發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沒發生。老的那個對我挺好的,并沒有為難我,一日三餐他都親自下廚,然后一口口的喂給我吃,吃完之后我就開始犯困,然后就睡著了,我知道一定是他在飯里放了安眠藥,之后我就不再吃飯了,他倒也沒有逼我,甚至還和我說了一句實話,那也是他唯一和我說過的話,他說他的確是在飯菜里放了安眠藥,但這么做是為了我好,信不信的隨便我。我看他不像是騙人,而且如果他要想害我,早就可以趁我睡著殺了我,所以我也沒什么好擔心的,就又開始吃了,吃完了就又睡著了?!?/p>
“那個年輕的綁匪呢?”
“不清楚,那次吵架之后我就沒再看到他了。”
“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昨天晚上吃過晚飯后我就又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來后就聽到他在外面的屋子打電話,說什么王華章的身份證已經做好了嗎?接著就說他馬上去拿,不然怕趕不上車了??赡苁亲咛钡木壒拾桑尤煌朔存i上我屋子的門,那我就乘機跑出來了。”
“真這么簡單?”凌風質疑道。
“信不信隨便你,我所說的句句屬實,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你可以走了,這一次你可以僥幸逃脫,但不等于幸運還會眷顧你第二次。”
“我沒有那么傻,更何況我相信我這一次不是僥幸,那人如果真想撕票,相信我今天也不會活著坐在這里,這一點以凌警官你的辦案經驗,不可能看不出來吧!”
“你很聰明,但是太沖動了,我也想和你說一句,你父親并不欠你的,當年他因為迷信,聽信了小人的讒言,才會做出了錯誤的決定,雖然他沒有出國看過你一次,但是你成長的點點滴滴他全都知道,這次他把你接回來,已經盡全力去彌補對你造成的傷害了,如果沒有他,相信你也不可能輕易就完成創辦自己服裝品牌的夢想,而且當他知道你被綁架后,立刻按綁匪的要求籌備資金想辦法救你,我身在其中,能感覺得到他有多么的緊張你的安危,所以我希望你能漸漸的放下對他的成見,接受他,因為無論發生任何事,你是他兒子的事實永遠無法改變,而且現在的他也很需要你?!绷栾L意味深長地說道。
周照天沒有像之前那樣激動的再反駁凌風,他默默的看著對方片刻后,便起身離開了,此時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凌隊,看來劉天明已經做了假的身份證準備出逃了?!眰刹閱T說道。
“他真的會逃走嗎?”凌風對偵查員的說法顯然并不認同,“別忘了,那四個假人模型的殺人預告劉天明只完成了其中的三個,還有一個沒有完成,他計劃的如此周詳,現在只差一步計劃就能完成了,怎么可能會放棄呢?”
“會不會是因為現在事情越鬧越大,他擔心會被我們抓到,到時候一切就會前功盡棄了,所以想先逃走,再等機會下手?!?/p>
“他如果現在選擇逃走,那就真的再沒有下手的機會了。”凌風說道,“其實從他實施計劃開始,就應該能想到這件事只會越鬧越大才對,而且現在他還故意把周德賢的丑聞爆料給媒體,明顯就是想把事情鬧得更大,讓局面更混亂,從而讓他能夠找到下手的機會,所以這個時候他一定不會輕易放棄行動,更加不可能會逃走?!?/p>
“可是周照天剛才所說的又不像是假話,如果他沒有說謊,那就是說逃走其實是劉天明借周照天的嘴放出的一個煙霧,聲東擊西,讓我們把警力分散,從而找到下手的機會?”
“可能性非常大,不然劉天明也不會輕易讓他逃出來了。不過為防萬一,我們也必須對出市的交通要道進行嚴密排查,火車站和機場也要進行布控?!?/p>
“明白!”
偵查員都離開后,凌風一個人站在會客室的窗邊,眉頭緊鎖著陷入了沉思。
“劉天明先殺了周勇和周浩這兩個在周家最有能力的人,接著又綁架了假的周照天,但實際上綁架案是假,殺人才是真,而死的應該就是真正的周照天,接下來他的目標最有可能就是周文冰,可如果他只是為了殺人,為什么要把情況搞得越來越復雜呢?先是假人模型預告殺人,接著又向媒體爆料周德賢的迷奸丑聞,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過了許久,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難道劉天明最后的目標不是周文冰,而是周德賢?”
這個想法的出現讓凌風重新整理了一番思路。
經過仔細思考后,他認為這樣的想法不無可能,畢竟由始至終劉天明都沒有明確的說要殺周氏四兄弟,只是那四個假人模型擺在那,無論是數量還是形態,都和已經遇害的周氏兄弟相吻合,所以才會讓人產生了認為兇手最后一個目標是周文冰的錯覺。
而且如果劉天明想要殺周文冰,早在綁架案的時候就有機會了,他完全可以在那輛面包車上做手腳,但事實卻恰恰相反,面包車上除了那具真的周照天的尸體外,再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可見他最后一個目標并不是周文冰
現在這樣混亂的場面對劉天明而言可以說是非常有利,而他也會利用這樣的場面加快他的行動,畢竟時間拖得越久,他的處境也會越危險,所以他才故意放走周照天,借他的嘴放出煙霧,誤導警方展開行動。
“看來要玩心理戰了,劉天明,我就和你賭這一把,我倒要看看邪能不能勝正!”
凌風的雙眼閃出了自信的光芒。
此時,負責調查廖凱和劉艷關系的偵查員走進了會客室。
“有什么發現?”凌風問道。
“恩,的確查到了一些情況?!眰刹閱T說道,“我們通過廖凱父親的一個朋友查到,廖凱和劉艷在幼年的時候是鄰居,他們兩家原本住在同一個四合院里,兩個人從小就玩在一起,小學也在同一所學校就讀,在小學畢業后,由于四合院拆遷,兩家就搬到別處居住,從那之后他們兩家似乎就再沒有來往了?!?/p>
“有這條線索已經足夠了,至少能證明一點,廖凱和劉艷并不是沒有關系的,很可能是他們中的一人在醫院認出了對方,繼而合謀設計敲詐周德賢。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為什么劉艷懷孕的事周德賢不知道了,這或許真的是他們敲詐周德賢計劃中的一部分,至于這樣的猜測是不是真相,抓到劉天明就一清二楚了?!?/p>
正說著話,凌風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