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鄭金誠原本想發火,可當他看到凌風向自己投來的冷峻的目光時,立刻控制住了激動的情緒。
“和案件沒有關系的問題我不想回答。”鄭金誠黑著臉,冷冰冰地說道。
從鄭金誠的反應來看,凌風覺得馮廷之前的分析倒也不無道理,并且似乎還戳中了鄭金誠的“軟肋”。
“那我們換個話題吧?!绷栾L的目的達到了,為了避免尷尬,于是轉移了話題,“你結婚幾年了?”
“十年了?!?/p>
“你們夫妻的感情好嗎?”
“還行吧!”
“那昨晚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你老婆在哪里?你知道嗎?”
“什么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老婆殺了麗娜?”
“還是那句話,現階段我們不會排除任何的可能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根本不知道我和麗娜的關系,又怎么可能殺人?!编嵔鹫\肯定地說道。
“你結婚十年了,和楊麗娜在一起也快十年了,從時間上算,你應該結婚后沒多久就和楊麗娜在一起了吧,這么長時間,你老婆一點沒發現?我很難相信。而且你老婆和楊麗娜還早就認識。”凌風質疑道。
鄭金誠雙眼無神地掃過凌風和小楊,最后目光落在凌風身上,沉默了片刻,說道:“唉,算了,既然你們都查到我身上了,再瞞著也沒什么意思了,你們再查下去,給我帶來的麻煩更大。不過這些話我從沒和外人說過,如果不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今天我也不會說,所以希望你們能夠保密,確切的說,應該是給我保留一點男人的尊嚴吧。”
面對凌風的質疑,鄭金誠頗為無奈,他又點燃了一支煙,愁容滿面的緊蹙著眉頭,此時的他看上去顯得有些可憐,甚至還有點落魄。隨后他深吸了幾口煙,看樣子是打算說到重點的部分了。
“我們夫妻感情只能算是一般,我老婆她是那種典型的女強人類型,平時就算在家,我們談的最多的也是工作上的事,除此之外,我們幾乎沒有別的話題了,她也從不會關心我的私生活,甚至晚上我在外面應酬,喝醉了,沒回家過夜,她也從不會打電話。再加上我和麗娜一直都很小心謹慎,而且我和月華在一起后,麗娜和她也基本沒聯系了,所以她不可能知道,如果知道了,早和我離婚了。你們是不知道,其實我這個董事長只是表面風光而已,雖然也負責一些業務,但實際公司都是她和她爸,也就是我岳父在背后操作,我就像是個木偶一樣,只是負責在人前表演而已。畢竟我是上門女婿,人家怎么會放心把所有的產業全部交給我呢,所以很多時候我在家的地位…呵呵~”他苦笑了笑,又看向小楊,“你剛才也說的沒錯,如果離婚,我很可能就一無所有了,所以無論怎么受氣,我都不會輕易離婚。而麗娜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我的情況,所以從來沒逼過我,這也是我愛她的其中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小鳥依人般的溫柔,和她在一起時的那種感覺和我老婆完全是兩回事,一個天,一個地,在她那里,我才覺得自己像一個男人,很有成就感?!?/p>
“你還真是會享齊人之福啊,錢也要,情也要?!毙钣樞Φ?。
鄭金誠憤懣地瞪了小楊一眼,看的出他很生氣,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實話,所以他只能強壓著怒火選擇沉默。
“可是據我們所知,當年追求你老婆的人很多,其中大多數都家境富裕,而你離過婚,家庭背景更是無法和那些人相提并論,你老婆最后還是選擇了你,既然如此,你應該還是有讓她滿意的地方,她又怎么會對你的事不聞不問呢?”凌風依然持懷疑態度。
“呵呵~你們查的還真仔細。”鄭金誠再次苦笑了笑,“我剛才說過了,我老婆是那種女強人的類型,而且很霸道,她什么都希望能自己掌控,說白了,就是都要聽她的,而當年那些追求她的人,沒一個會這樣,畢竟他們又不圖她什么,所以根本不可能看她的臉色,除了我。所以我最讓她滿意的地方就是聽話,其次就是這張還算像樣的臉,跟她出去不會給她丟臉?!?/p>
“就這么簡單?”
“不然你以為呢?”
“當年有傳聞說你老婆是同性戀,所以那些追求者才會吃閉門羹?!?/p>
“她那時候還年輕,愛玩,有時候玩的興起,和同性之間有些親密的舉動也可以理解,再加上那些被她拒絕的追求者心有不甘,造謠而已。她既然能和我結婚,這就是最好的證明,讓那些謠言不攻自破?!?/p>
“可是她和楊麗娜認識的時候還不認識你,那她和楊麗娜的關系到底是朋友,還是……”
“警官,你說這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感覺你不像是在查案,更像是娛樂圈的狗仔隊在挖人隱私。我再重申一遍,我老婆不是同性戀,她很正常,而她也不知道我和麗娜的關系,她肯定不是兇手。”
鄭金誠板著臉。
凌風并不理會對方的態度,繼而說道:“她是不是兇手不是由你說的算的,我們警方辦案講的是證據。你說你老婆不是兇手,那你知道她昨晚案發時間的行蹤嗎?”
“我…我不清楚。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還沒回來,早上起床后也沒看到她,之后我吃過飯就到公司了。她有可能在醫院照顧她爸,也有可能和朋友去玩了??傊蚁嘈披惸鹊乃篮退裏o關?!编嵔鹫\非常篤定。
“這不能憑你一面之詞,我們需要調查。”
“可是你們查歸查,千萬別在我老婆面前泄露了我和麗娜的關系,雖然她人已經不在了,但是我還要維系我的家庭。”鄭金誠為了一己私利,哀求似的看著凌風,謹慎地再次叮囑了一句。
“這你放心,我們有分寸。”
凌風打心里瞧不起面前這個男人,但是刑偵調查必須保持中立的態度,這樣才不會影響判斷。隨后他話鋒一轉,提出了新問題:“以你對楊麗娜的了解,她有沒有和什么人結怨?又或者得罪過什么人?”
鄭金誠聽了凌風的話后,稍稍放心了,隨后他面對新的問題想了片刻。
“應該沒有,我沒聽她提過。”
“楊麗娜有事都會和你說嗎?”
鄭金誠點點頭,說道:“基本都會,如果她真得罪了什么人,不可能不告訴我?!?/p>
“金錢方面呢?會不會和人有這方面的糾紛?”
“這更不可能,有我在背后替她撐腰,她不會缺錢的。而且最近幾年她公司經營的不錯,沒有借貸,又怎么可能和人有金錢糾紛。”
“感情呢?除了你,她還有沒有和其他異性交往?”
鄭金誠再次板起臉,不滿地說道:“警官,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和麗娜的感情很好,不會有第三者的,你不要污蔑。”
凌風不以為然地繼續說道:“可是你們畢竟在一起的時間不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她趁我不在的時候拿錢去貼小白臉是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方面我相信她不會的?!编嵔鹫\十分篤定,甚至是不容置疑。
“那你呢?有沒有和什么人結怨,以至于對方殺了楊麗娜向你報復?!?/p>
“這怎么可能!”鄭金誠詫異道,“且不說我有沒有得罪人,我之前也說過了,我和麗娜的關系沒人知道,就算有人要報復我,也是找我或者我的家人了,怎么會找麗娜?這根本不可能?!?/p>
鄭金誠始終對于自己和楊麗娜關系的保密性很有信心。
“照你這么說,那豈不是她的死很蹊蹺了?”小楊抬頭,反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抓兇手不是你們的責任嗎?我只是把知道的告訴你們。”
“還有一件事,我們了解到,曾經有報道說楊麗娜是‘淫媒’…”
凌風突然轉移了話題。
“誹謗,絕對的誹謗!”鄭金誠還沒等凌風把話說完,就激動地插嘴把話打斷了,“麗娜經營的可是正經的演藝公司。”
凌風嘴角微微上揚,從容地說道:“你不用緊張,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們查過,那篇報道最后以雜志澄清報道失實不了了之,雖然如此,但由于事情和楊麗娜有關,我們也在第一時間對這件事進行了調查,并且還找到了多名參與其中的人員進行求證,至于求證的結果,以鄭董你和楊麗娜的關系,相信不用我多說,心里也應該清楚?!彼斆鞯暮滢o,把調查的范圍放大,以免暴露馮廷的身份,給他帶去麻煩,“不過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楊麗娜也遭遇了不幸,現在深究已經沒什么意義了,你說,是嗎?”
和之前步步緊逼的態度相比,此時凌風的語氣變得平和,畢竟這種時候語氣越平和,反而越有說服力,越容易被對方接受。
雖然楊麗娜涉嫌“淫媒”一事追究是必要的,但此時必須分清主次,尤其在不知道鄭金誠是否也牽涉其中的前提下,必須要讓對方放松警惕,以免對方有所顧忌而刻意隱瞞。
鄭金誠也很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態度,尤其是看著凌風充滿自信的眼神,心里多少也明白了什么,所以不再狡辯,妥協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