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大喝,幽泉立刻收斂氣機,恢復了古井不波的氣質,靜靜的站在那里。
王子陵瞇起了眼睛,心中暗叫可惜。
這個萬滄,來的真是時候!
“父親!”
萬仲崎捂著胸口,腿腳都有點不利索,臉上卻露出狂喜之色,拖著沉重的身軀迎了上去。
萬滄排眾而出,身后跟著兩排軍士,整整齊齊,訓練有素。
而他本人,一身白袍,高大魁梧的身形配合一身的英霸之氣,氣場強大,根本看不出這是個中年人,甚至比許多年輕人都顯得神完氣足!
人群自動分開,恭恭敬敬的給這位臨江軍主帥讓出一條道路。
“父親!”
萬仲崎一臉憤懣的跑到萬滄身前,“父親替兒子做主!”
“怎么搞成這樣!”
萬滄皺著眉頭,神色冰冷,上下打量了一番萬仲崎,一臉的不悅。
“萬帥!”
這時,幽泉緩步走了過來,“事情是這樣……”
他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萬滄瞇起了眼睛,聽完之后,兩眼炯炯有神看向了王子陵。
“后生可畏啊!”
他冷笑著,笑容中帶著危險的氣息,“呵呵,今日是為安帥接風,不宜見血。”
“這樣吧!”
“我身為一軍主帥,也不能偏聽偏信。”
他盯著王子陵,“本帥也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之后再決定如何處置。”
稍微停了停,他一字一頓的道,“好好說,你只有一次機會。”
全場圍觀的人都心驚膽戰!
好強的壓迫感!
這就是一軍主帥的實力和氣場嗎?!
他雖然并沒放什么狠話,但語氣中透著不容反抗的權威!
許多人心中都在想著,如果是自己面對他,這一刻恐怕早就兩腿發軟,癱倒在地了。
萬帥一出場就成為全場焦點,威壓一切!
眾人的目光不由的轉向王子陵。
這一回……你總該沒戲唱了吧!
那可是是萬帥!
實實在在掌握一軍的大佬!
不少人都搖頭嘆息。
都說年輕必然氣盛,其實這是害人的毒雞湯。
有些情況下,氣盛一時,無傷大雅。
但還有些時候,一時氣盛,這輩子都交代了。
比如現在的王子陵。
更有一些人,心理陰暗,這會兒忍不住偷偷的暗爽。
叫你丫裝逼!
剛才打人家高級總參,暴揍人家少帥的時候,不是挺囂張嗎?
你有種再跟萬帥狂啊!
顧影憐等諸女也臉色凝重。
蕭諾和方云娜甚至臉色發白,眼神中透著驚恐。
萬帥這種層次,已經超越她們能想象的圈子。
程歡更不濟,她只是顧影憐的助理而已,更不曾見過這樣的場面。
只有顧影憐還算鎮定,看著王子陵的眼神依然透著堅定的信任。
自家男人可是能讓安帥都十分賞識的!
他就是最強、最好的!
王子陵迎著眾人的目光,忽然微微笑了。
今天這場熱鬧,本質上來說是萬仲崎玩砸了。
如果他沒估計錯的話,萬滄本不會出面。
現在情況不對,出來撈兒子來了。
那豈能讓你輕易脫身?
畢竟在王子陵的心里,臨江軍和萬西卡毒素有關,已經被打上了一個“反”字的嫌疑。
“萬帥是吧,久仰大名。”
“我沒有什么好說的,卻有一個問題想問。”
萬滄眼中露出訝異之色。
這年輕人好膽識!
面對自己,竟然還鎮定自若……
莫非兒子和幽泉都看錯了,其實他大有來頭?
“說吧。”萬滄雙手背在身后,一副大佬的傲然姿態,語氣仿佛是對王子陵的恩賜。
“你兒子的功夫,是你教的?”
王子陵隨口問道。
“那是自然。”
萬滄冷哼一聲。
他對妻子很鐘情,妻子過世之后也沒有再娶,只有這一個兒子,當然用盡全力悉心培養。
“怪不得這么垃圾……”
王子陵輕笑了一聲,眼神輕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萬滄。
“嘶……”
這種聲音,今晚上也不知道響起多少次了。
在場的眾人很多人嘴巴都“嘶”麻了。
沒有人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震驚無比的看著王子陵,已經不是在看瘋子和傻子了。
就算瘋子和傻子,被萬帥的這氣場一沖,恐怕也會當場痊愈吧……
那是因為年輕所以無知無畏?
恐怕也不是……
不瘋不傻,又怎會無知到這種程度!
就只剩一個結論了……
這小子壓根,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把臨江軍和萬帥放在眼里!
還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
“咕嘟……”
不少人開始吞咽口水,心驚膽戰的猜測著王子陵到底是什么來頭。
萬滄聽了這話,陡然變色。
“轟!”
一股龐大的氣場轟然爆發。
圍觀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因為前排的人竟被這如有實質的氣息沖的腳步不穩,向后仰倒。
然后波及到后面的人,一時間亂成一團。
雖然混亂,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晚上這場樂子,鬧大了!
公然挑釁萬帥權威,言語羞辱,以臨江軍的作風,不見血是不可能的。
“我一生,還沒見過如你一般狂妄之輩。”
萬滄仿佛被氣笑了,渾身殺氣涌動。
“那恭喜你。”
王子陵是唯一一個絲毫不受他強大氣場所影響的人,仍然慢條斯理,“你現在終于見到了。”
“哈哈哈哈……”
萬滄忽然仰頭大笑,形態十分豪邁。
聲如洪鐘的笑聲穿透力極強,放肆的回蕩在夜空之中,震的絕大多數人耳朵嗡嗡作響,腦袋眩暈!
萬帥不愧是萬帥!
能做到一軍之帥,都是天驕級別。
他當然不如巔峰時期的幽泉,但受傷未愈的幽泉并沒有把握能穩勝他。
“動手吧。”
“你是小輩,我讓你三招。”
萬滄笑聲結束,兩只眼眸精芒閃爍,緊緊的盯著王子陵。
王子陵聽了之后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算了,還是你先吧。”
他輕嘆了一聲,“你好歹也是一軍主帥,總得跟你的廢物兒子區分開,讓你有機會動個手。”
場上的眾人已經麻木了。
這小子說出再狂妄的話,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
而且聰明的人現在已經看出來。
這小子今天就是專門要拆臨江軍的臺!
倒不是物理層面上。
是社會層面!
他就是要讓臨江軍威嚴掃地,徹底淪為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和笑柄!
這比殺光每一個臨江軍的人還要狠辣。
殺人先誅心!